回到第三层入口，烈风他们已经清理了跟上来的改造战士。地上多了几具尸体，空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秦萧站在石门前，看着上面那些金色的符号。

    

    夜枭问：“能砸开吗？”

    

    秦萧伸手摸了摸。石门冰凉，那些符号像是刻进去的，但摸上去是平的。他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铁匠的无人机能炸吗？”

    

    耳机里传来小zero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在挣扎。

    

    “不行……能量干扰……导弹……打不准……而且……可能会塌……”

    

    军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比小zero的清楚一些。

    

    “老大，那扇门上有光明圣会的封印。需要用血族的血才能打开。”

    

    秦萧愣了一下。“什么？”

    

    “阿尔弗雷德给你的戒指。试试。”

    

    秦萧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暗红色的戒指。阿尔弗雷德说，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让对方犹豫一下。

    

    犹豫一下？现在是要开门。

    

    他把戒指按在石门上。

    

    金色的符号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微弱的光，是刺眼的、灼热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门里面被点燃了。那些符号开始旋转，不是顺着一个方向，而是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转，像是在解锁某种古老的密码。

    

    石门开始震动。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掉，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门开了。

    

    不是向外开的，是向两侧滑开的，像电梯门一样。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台阶是石头的，上面也刻着金色的符号，一级一级往下延伸。

    

    台阶尽头有光，金色的光。不是很亮，但很浓，像是融化的金子。

    

    秦萧深吸一口气。

    

    “我先进。你们等信号。”

    

    “老大——”烈风想说什么。

    

    “别废话。五分钟没消息，你们就撤。”

    

    秦萧没等他回答，一个人走了下去。

    

    台阶很长。

    

    秦萧往下走了大概两分钟，才看到尽头。每走一步，空气就沉一分。那种感觉不是热，也不是冷，是某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你的胸口。

    

    他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住了。

    

    面前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很大，穹顶很高，至少有十几米。穹顶上刻满了金色的符号，比石门上的多得多，密密麻麻的，像星空。那些符号在缓慢旋转，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的。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不大，刚好能躺一个人。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苏子熙。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布料很薄，几乎是透明的。她的头发散在石台上，黑色的，衬着白色的石头，看着很刺眼。她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血色，像是所有的血都被抽走了。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金色的光带缠着，固定在石台上。光带很细，像绳子，但看起来比钢铁还结实。

    

    石台周围有一圈符文，正在缓慢旋转，和穹顶上的符号同步。

    

    秦萧走过去。

    

    离石台还有几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神。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秦萧没回头。

    

    他听出来了——沙利叶。那个声音他听过一次，在投影里。但这次不是投影，是真人。因为空气在震动，不是喇叭，是真人在说话。

    

    “你来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

    

    沙利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不舒服，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你以为你赢了？”

    

    秦萧终于转过身。

    

    沙利叶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兜帽没戴，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五官很精致，但不像真人——像雕像，像画，像某种被精心雕琢出来的东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放在一起，就是让人觉得不真实。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马库斯那种暗金色，是纯粹的、发光的金色，像是两盏灯在眼眶里亮着。

    

    “我只是在等你。”

    

    秦萧没废话。

    

    “放了她。”

    

    “放了她？”沙利叶歪了歪头，嘴角挂着笑，“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阶段了。她体内的种子已经发芽。你现在带走她，她活不过三天。”

    

    秦萧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已经和我绑定了。我死，她死。你杀了我，她也活不成。”

    

    秦萧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为我会信？”

    

    沙利叶笑了。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