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顾凡很快就把所有的事安排下去了，包括打开城墙上所有“归凡机”的保险，用光矢雨拖延一点时间。

    

    许多璃月城的人离家前深深看了一眼故乡，他们知道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璃月城变成了最终的决战地，璃月城将变成废墟，归离原将会成为一片充斥满魔神残渣的死地。

    

    璃月城空荡荡的，就只剩下顾凡、归终和赫乌莉亚，三人就这么坐在城头，头上是由光矢组成的流星雨，显得十分浪漫。

    

    归终还是那么活泼，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只是语言间带着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遗憾。

    

    “哇~没想到这光矢组成的流星雨这么漂亮了，可惜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就更好看了。”

    

    “上次阿萍推荐我们看的人做的皮影戏，她说挺有意思的，早知道就放在心上早点带你一起去看的。”

    

    “我让甘雨把涤尘铃交给阿萍，哼哼···上次她还说看不上我这没有灵魂的音乐，这次她也不得不收下了吧。

    

    想到这我就生气，顾凡，要不是你那次选择弃权，加上你这一票，我与阿萍的比赛，我的涤尘铃就赢了，哼~等下···”

    

    说到这里，归终的声音突然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下次可不准再让着我了，我要凭实力赢她。”

    

    “闲云那家伙，不知道收到我们的手稿后，没有我们的讲解她能不能看懂，毕竟我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机关大师嘛，

    

    闲云那个傲娇肯定首先是不屑一顾，然后回到家偷偷研究吧。”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

    

    那些平日里忘记说出口的话，此刻却像决堤的溪水，怎么也止不住。

    

    这时平时话不多的赫乌莉亚好似被归终感染，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从马科修斯那学的厨艺还没给主人做过多少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道清心炖排骨，我练习了整整三个月，本想着等一个特别的日子做给你吃，却一直没能等到那个‘特别的日子’。”

    

    “归终你挑食的毛病该改了哦~胡萝卜什么的蔬菜也要多吃，主人平时做饭都把你惯坏了。”

    

    赫乌莉亚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归终，“以后若是没有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归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她一下：“说什么呢，说得好像你要走了一样，只不过是封印罢了。”

    

    （几人都知道，能封印的前提是撑到摩拉克斯回来）

    

    赫乌莉亚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声音又轻了几分：

    

    “答应给应达、伐难专门写的话本还没交给她们，但她们大概也能找到。”

    

    ······

    

    “你们害怕吗？”

    

    顾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归终率先说：“傻顾凡，你说什么呢，有你在我什么时候害怕过。”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赫乌莉亚：“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是主人救了我，给了我如此幸福的生活，不能陪伴在主人身边才是我最大的恐惧。”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光矢，“所以我不怕死，我只怕……来不及好好告别。”

    

    归终忽然伸手，握住了赫乌莉亚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顾凡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却握得很紧。

    

    “顾凡，我喜欢你。”她说这话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倔强和温柔，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只是我一直觉得日子还长，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说，所以一直拖着，想着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主人，我也喜欢你。”赫乌莉亚的声音轻轻颤抖，却一字一字说得格外清楚，

    

    “从你那次如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们开始，你为我讲话本，教我识字、教我做饭、陪我看星星、带我认识朋友们等等···都是我此生最珍贵的记忆。”

    

    顾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握紧了她们的手。

    

    “嗯，我也喜欢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是作为仙人的喜欢，不是作为主人的喜欢，是作为一个叫顾凡的人，对他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的喜欢。”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城头，手牵着手，望着那片由光矢组成的流星雨，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风拂过他们的发梢，带着远处战场传来的硝烟气息，但此刻的城头，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归终忽然轻轻哼起了一首曲子，那是她为涤尘铃谱写的旋律，悠扬而空灵，像是从遥远的时光深处飘来。

    

    赫乌莉亚闭上眼睛，靠在了顾凡的肩上。

    

    顾凡望着远方，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温柔。

    

    光矢雨仍在倾泻，像是为他们点燃的最后一场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