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一出，苏耀浑身猛地一僵，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不过很快他就把心虚压了下去，连忙换上茫然不知的样子。
“沈……沈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苏耀啊，不是什么白秃子。”
沈棠冷眼盯着他拼命在严实的样子，明明这一世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但此时神态举止却有种猥琐油腻小人之态。
看来，苏耀被阴阳师救走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冷得结冰，“白秃子，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就你这个小人的嘴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苏耀讪笑道：“沈总，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被妖怪抓走吓傻了胡言乱语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哦？”沈棠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的伪装，“当年你在我沈家当帮佣，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被我祖父当场抓住后打断了腿赶出沈家，后来你盯上了租进霁月公馆的宋舟，为了谋财，你深夜火烧公馆，烧死了宋舟一家老小。”
“你胡说！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耀嘴硬的狡辩道：“沈总，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白秃子。”
“你真的冤枉我了。”
“冤枉你？”沈棠冷笑一声，掐了一个招魂咒，“老宋，出来吧，让他看看。”
随着招魂咒落下，病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玻璃窗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怨气夹杂着阴气弥漫开来。
老宋的鬼影子缓缓浮现出来，他此时变成了浑身焦黑，四肢扭曲的恐怖样子。
“白秃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老宋扑杀过去，死死掐住苏耀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
“我要杀了你！”
“你个畜生！你害死我一家老小，我要让你死！”
老宋声音凄厉，怨气冲天，掐着苏耀脖子的手越来越紧。
墨问和胡三娘都淡定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苏耀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庞涨得通红，舌头都伸出来了，拼命去抓宋舟的手，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舟要掐死他了。
“不……不是我……我不是白秃子……我不是……救命！”
即便到了快死的地步，苏耀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就是白秃子的转世。
“老宋，先放开他。”沈棠打断道。
老宋眼底怨恨浓烈，却还是听从了她的话，缓缓松开手，退到一旁，双眼死死盯着苏耀，怨气就跟烟囱里的烟一样，滚滚冒出。
苏耀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咳个不停。
他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老宋，“鬼，有鬼啊！”
老宋皱眉，怒斥道：“他妈的！你装什么无辜啊！老子就是被你烧死的！”
苏耀吓得连连摆手：“我不是白秃子，真的不是！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都不认识你啊！”
看着他无辜至极的样子，要是别人，肯定会被骗过去。
沈棠却看穿了他。
当年白秃子偷盗沈家财务，被抓现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百般狡辩，死不承认就是了。
沈棠从病床上坐起，冷冷注视着他：“白秃子当年烧死老宋一家，以此发家致富，后来又当了卖国贼，偷偷把华夏的国运图卖给了扶桑，残害我国百姓，还有，我的侄女陆岁欢，小小年纪就被白秃子卖给了梅姨，又被梅姨卖到偏远山区受尽折磨，最后尸骨无存！甚至我夫家陆氏，也在你的算计中。”
“这桩桩件件，血债累累，白秃子，你觉得狡辩就能蒙混过关了么？”
即便沈棠说得字字诛心，苏耀依旧死不认账，“我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
“什么宋舟，什么陆岁欢，什么国运图，我不知道啊！沈总，你不能仗着自己是资本大佬，就这样污蔑我吧？我好歹也是帝都苏家的少爷，你再这样，苏家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沈棠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厉喝道：“萧京霆，拿个平板给我！”
门外的萧京霆很快拿着一个平板进来。
沈棠接过平板，快速调出了一个实时监控视频给苏耀看。
“看看吧，认识这个人么？”
苏耀看向平板。
视频里显示的是一个养老院的房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正躺在床上，浑身脏兮兮的，裤子上沾满了刚拉的屎尿。
一个护工正对着她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别拉了行不？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拉！臭死了！”
护工不耐烦的把老女人翻了个身，露出她后背上那一大片褥疮。
褥疮溃烂见骨，都长满了白生生的蛆。
看清楚老女人样子的瞬间，苏耀眼睛一瞪，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兰！”
沈棠挑眉，“哦？认出你的宝贝女儿了？”
苏耀脸色大变，死死盯着监控视频里的白素兰，怒吼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他离开之前，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啊！
他白秃子的女儿，不应该活得这么惨。
为什么啊！
沈棠又滑动了几下屏幕，调出一些信息。
“你再看看这个呢。”
“你小女儿白桂芳毁容烂脸，现在靠着捡垃圾过活，哦还有她的子女孙子，坐牢的坐牢，破产的破产，残疾的残疾，啧啧，你白秃子的后代全都落魄潦倒，重病缠身了哦。”
“这都是你亲手造下的孽。”
苏耀看着那些资料，脸色无比难看，一把抓过平板，边看边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我明明已经改变了后代的命运，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棠，是你！是你害了我白家后代！”
当年他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的布局，就是为了能让后代能荣华富贵。
可到头来，他们却过得更凄惨落魄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改变命运？”沈棠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子都四分五裂了。
“你所谓的改运，就是让你女儿嫁给我儿子，靠着夺取陆家的气运，趴在我儿子身上吸血来养你们一家子是吧？”
“白秃子，你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