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问握住她的手,又哭又笑的,“师姐,不管如何,你回来就好!”
沈棠想了想问他,“小师弟,当年师门的人,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活着?你能联系上几个?”
听到这话,墨问那双浑浊的眼睛黯然了下来,缓缓摇头,“没有了……师姐,除了我,没有人还活着了,只有几位长老的后代们还在,我前些年去找过他们,可惜他们有的已经彻底脱离了玄门,过上了普通人生活。”
沈棠沉默了。
当年她的师门是华夏玄门第一,战乱之后,师门就散了。
“师姐,没关系的,我这个小师弟不是还好好活着嘛!”墨问知道对于师姐而言,才和师门分开一年而已,时间却早已过去八十多年,对她来说,很扎心,也很残忍。
他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
沈棠看着他,笑着转移话题,“是是是,我的小师弟还活着呢,不过你是不是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她看出他唇色深紫,这是心脏不太好的迹象啊。
墨问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师姐,你还是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人老了嘛,难免会有一些老毛病,不碍事的。”
“说起来今天还真就差点吓得我心脏病发了呢,我还以为真把你杀了,差点吓到尿裤子,遗言都想要怎么写了。”
沈棠拿起那瓶药递给他,“这是我之前炼的丹药,能缓解一些老毛病,长期服用对你心脏有好处的,还能延年益寿,到时候我让人每个月给你准时送去。”
墨问接过药瓶,倒也没客气,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师姐对我最好!想当年在师门的时候,就你和念慈师姐医术最高,我每次闯祸受伤,都是你们帮我疗伤,只可惜……”
提到念慈师姐,墨问眼神又变得黯淡下去。
战乱之后,念慈师姐也失踪了,生死不知。
沈棠却道:“我可能有念慈师姐的下落。”
“什么?”墨问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师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念慈师姐的下落?她在哪啊?我这就去找她来!”
沈棠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只是有她的消息。”
她之前让赵云熙去盯着,只是还没消息传来。
墨问虽然有些失望,但难掩心中的狂喜,用力点了点头,满脸期盼:“好!等师姐回来,我们就可以团聚了!”
“我一直以为师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想到还有咱们团圆的一天!”
墨问越说越激动,老脸红红的。
沈棠哭笑不得:“哎哎哎,你别激动啊,我怕你一下子心脏病发嘎巴一下就走了,我还得抬你上山,快吃颗药缓解一下。”
墨问打开药瓶倒出一颗。
一股浓郁的灵气溢出,令人心旷神怡。
他惊讶叫道:“师姐,这丹药的灵气咋这么浓郁?”
“这个时代的药材根本没有这么强的灵气,药性都不足的,你从哪里弄来这些药的?”
“难道是穿越的时候带回来的?”
“啊!那太珍稀了,我不能浪费,还给你!”
墨问二话不说把药瓶还给她,说什么也不要了。
沈棠哭笑不得:“不是,是我穿越过来以后炼制的。药材是一个小黑蛇帮我去深山老林里找山神们交换来的。”
想起小黑蛇,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手腕上隐隐浮现着一条细细的灵光,如同一条小蛇缠绕在她手腕上,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小黑残留的妖魂,弱到看不到了。
从怨界脱离的那一刻,她快速的抓住了小黑蛇的一缕妖魂,滋养在了身体里。
现在暂时不能唤醒他,只能慢慢一点点滋养他的妖魂,直到妖魂能凝聚起来,重新化形的时候,就能再见小黑蛇了。
墨问再三确定还有丹药后,才肯收下,倒出一颗服下,一脸满足,“还是师姐炼制的丹药管用,浑身都舒坦了呢!”
沈棠好笑道:“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当年就属你调皮捣蛋,每次受伤都嘴硬,现在老了,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墨问嘿嘿一笑,面容虽然苍老,但那颗心却是不老的,亦如当年那个爱玩爱闹的臭小子。
他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年发生的各种趣事,直到晚上,说得声音都哑了,才住嘴,给沈棠休息的时间。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
“砰!”
一道突如其来的巨响,把窝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墨问给惊醒了。
只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猛地破窗而进。
墨问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机关器就要发射过去。
“三娘?”
还好关键时刻,沈棠出声止住了他。
胡三娘矫健的落地,衣服上沾着血迹,身上脸上都有几道伤口,看着风尘仆仆的,手里还扛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随手把男人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棠棠,人找到了。”
“这家伙确实是被扶桑阴阳师救走的,还好狐族在半路拦截了他们,打了一场硬仗才把他抢回来的,不然他就被阴阳师带去扶桑了。”
胡三娘气喘吁吁地说着,抓起桌上水壶吨吨吨的喝了大半壶,又继续说道:“要不是他体内还封印着苏小九的妖魂,老娘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费这大劲,累死我了!”
说着,她眼神一冷,抓起苏耀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是几个大逼斗扇他脸上。
“喂,醒醒。”
这几道狠重的大逼斗下去,苏耀原本帅气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种成了大猪头。
他痛得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苏耀下意识捂住火辣辣的脸,正想求饶时,无意间瞥到病床上坐着的沈棠,眼神瞬间就变了,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大……大小姐?”
这一声大小姐,让沈棠脸色阴沉了下去。
苏耀一直称呼她为沈总。
而大小姐这个称呼,是在她未出嫁还是沈家千金时,家里帮佣和外人对她的称呼。
沈棠目光锐利如刀的盯着苏耀,一字一句地开口。
“真是好久不见啊,白、秃、子!”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