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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斥完妖官,相柳低头俯瞰着下方的司徒贺,缓缓应声道:
“我的棋是陈子初教的,但自我出师之际他便不是我的对手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十九楼至今只是一局残棋,六十手之内我必破之,届时,我要你江南三州遍地哀鸿,血流万里。”
司徒贺大手轻轻一抬,丹阳城上空的云层猛然炸开!
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虚空中凭空浮现,如同一支无形的巨笔在天幕之上纵横勾画,横十九道,竖十九道,金线交织,转瞬间便织就了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棋盘。
丹阳城内万人仰望,只觉得那金色棋盘如同天穹倒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徒贺飞身入空,手持白子,对着相柳相邀道:“休要口出狂言,以江南为盘,以苍生为子,你敢不敢入棋局?”
闻言,相柳金色竖瞳微微眯起,薄唇勾出一抹淡漠的弧度,“有何不敢?”
话音下,他径直降在司徒贺身前百米,抬手从虚空中拈出一枚黑子,指尖轻捻,那枚黑子便如活物般在他指间旋转,散发出幽幽寒光。
司徒贺负手而立,白子率先打出先手。
那枚白子下的刹那,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白光冲入金色棋盘之中。
白光散去,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盘踞于棋盘之上,蛇身绵延数十里,鳞片如玉,双目如丹,昂首向天,吐息间有风雷之声。
司徒贺以身为棋,化白蛇入局!
“有意思。”
“当真有意思。”
“司徒贺,你这是要用命下完这盘棋啊,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和你玩玩。”
话间,相柳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随手一抛,手中黑子瞬间激射而出,那枚黑子触及棋盘的瞬间,相柳的身形同样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长驱直入,撞入金色棋盘之中。
砰!
流光炸开,一条漆黑如墨的巨龙破空而出!
龙身蜿蜒盘旋,鳞甲如铁,四爪如钩,一对龙角之上缠绕着幽幽紫雷,竖瞳冰冷,与白蛇遥遥对峙。
黑龙!
妖天子化黑龙入棋局!
龙蛇相对,一黑一白,一龙一蛇,棋盘之上风云变色,天穹之下电闪雷鸣,是为龙蛇演义!
司徒贺执白先行,白蛇游走,第一子于星位。
他沉声喝道:“刘长老!”
霸剑门太上长老刘襄豁然起身,没有半分犹豫,飞身入棋盘,化作一枚白子,稳稳于棋盘右上角。
刘襄身形入局的一刹那,棋盘之上白光一闪,他的气息便与整座棋盘融为一体。
他知道,入了局,人即是棋,棋即是人,生死尽在执棋者一念之间,但他依旧义无反顾。
梵净山三千一百九十八人死战铁马关,不退一步,他霸剑门又岂能甘拜下风?
偌大一座大虞江湖,岂能梵净山独挑大旗?没这个道理。
相柳不甘示弱,拈起黑子,随手下,道了一声:“去。”
只见一尊二品妖官从飞舟之上纵身跃下,身披红袍,化作一枚黑子,稳稳于棋盘左下角,与刘襄化作的白子遥遥相对。
司徒贺再一子,喝一声:“余庄主!”
藏剑山庄庄主余曼枝持剑飞身入局,化作白子。
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庄主自从知道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心上人去了万妖谷后脑袋中便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给自家夫君丢了脸。
毕竟她的夫君可是江南总司的大总管,响当当的汉子,强夫怎能有弱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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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亦是再一子。
又一尊红袍妖官跃入棋盘,化作黑子。
双方你来我往,五手,十手,都分不出胜负,
司徒贺每行一步,那条白蛇鳞片之上便多出一道纹路,那是棋局的变化,也是江南的命运。
相柳每动一分,那黑龙龙爪之下便多出一道裂痕,那是妖族的野心,也是人族的劫数。
棋盘之上,黑白交织,如同一幅泼墨山水,又似一幅生死画卷。
白蛇与黑龙在棋盘上游走缠斗,时而交锋,时而对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光雨,洒丹阳城头,如同星辰坠。
十九手,十九杆大旗下的十九尊四境全部入棋局!
司徒贺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光如炬,子依旧不迟疑。
“有请太一道门大长老,王喜真人!”
身着白衣的中年道士飞身入棋盘,化作白子,于关键一处,稳住了白蛇的阵脚。
柳面无表情,黑子轻,一尊四境妖官入局,黑龙骤然发力,一口咬向白蛇七寸!
三十三手!
白蛇险象环生,身形被黑龙逼至棋盘边缘,进退维谷。
三十四手!
司徒贺无人可用,只能咬破舌尖,以精血灌注白子,硬生生将白蛇从绝境中拉了回来。
三十五手。
相柳终于微微蹙眉,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黑子下,力道之大连棋盘都为之震颤。
三十六手。
司徒贺最后一枚白子悬于指间,迟迟未。
棋盘之上,龙蛇交缠,白蛇被黑龙绞杀大半,仅余一线生机,而黑龙亦非毫发无伤,龙身上有几处鳞片碎裂,露出猩红的血肉。
三十六手,不分胜负。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白蛇已入绝境,而黑龙尚有余力。
相柳俯瞰着棋盘中的白蛇,淡淡道:
“三十六手,我还未用全力,你呢?”
司徒贺满头大汗,右手微微颤抖,浑身衣襟已经湿透,他不是没有翻盘之手,只是……手中棋子已尽。
江南几乎所有的四境大修士皆已入棋局,他没人可用了。
而妖天子相柳头顶的十一艘飞舟上还有七八尊四境大妖。
“我过六十手之内必破十九楼。”
“不过如今来看,好像只需要三十七手。”
“纵使你棋力深厚又能如何?谁叫你无子可呢?”
话音下,相柳抬手,黑子定。
那枚黑子触及棋盘的刹那!
整座丹阳城上空的天幕骤然坍塌了一角!
黑龙张口,朝着白蛇最后的气穴喷出一道紫黑色的龙息!
龙息穿透棋盘,穿透云层,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毁灭之力,直直坠入丹阳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