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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法师身着一袭黑色僧衣,盘坐在江南总司草堂上空,头顶亦是竖立着一杆大旗。
狂风吹拂而过,旗帜猎猎作响,大衍心如止水,双手合十,缓缓阖上眼,口中默念着经文:“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咔嚓”一声。
草堂一处伸向天空的檐角毫无征兆的从中断裂。
大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道:
“风太大了……”
不久,地平线上那十一个黑点越发近了,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丹阳城内的众人看清之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飞舟!十一艘飞舟!”
“妖族大军真的如司徒大人所料,直临江南了!”
十九杆阵旗之下的四境大修士不约同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盘坐在丹阳城头的司徒贺缓缓起身,一手背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袖子异常鼓荡,身形却如青松般迎风不倒,稳稳的站在城头。
轰隆——!
十一艘飞舟尚未飞至丹阳城,老天爷先一步偏袒起妖族来,不仅拉上一层厚厚的黑布,还降下了几道紫色雷霆,将丹阳城门前的几株大榕树劈成了焦炭。
云层黑如墨、厚如山,一股脑的压向丹阳城,城内空气瞬间停滞,一股波谲云诡的氛围悄然弥漫。
站在城头的黄衣使、蓝衣使、太一道门弟子、钱孙两家子弟都觉得胸闷气短,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头,难受不已。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此刻,妖族十一艘庞大的飞舟赫然临至!
一尊尊修为臻至四境的二品妖官,统一着一袭红色官袍,站到了甲板前沿,毫无保留的宣泄着自己的气息。
一时之间,丹阳城上空百里天穹黑如幕布,浓郁的妖气遮蔽了大日,天,黑的可怕,让人看不到一丝光芒,也看不到一丝希望。
忽然,一尊尊一品妖官朝着最中央的那艘飞舟抱拳拱手,齐齐喝道: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位于最中央那艘龙纹飞舟的船舱大门忽然朝外大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船舱深处走出,每踏出一步,整艘飞舟便往下沉一分。
甲板上的红袍妖官们齐齐弯腰,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仿佛那道身影本身便是一种不容亵渎的存在。
一双漆黑如墨的靴子先踏出了舱门,而后是一袭玄色龙袍,袍面以金线绣着九条黑龙,每一颗龙首都栩栩如生,随着他的走动隐隐张合,像是随时都会从衣袍上游离而出。
龙袍无风自鼓,衣袂翻卷间,有肉眼可见的灰黑气流如蛇般缠绕其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妖天子相柳走出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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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没有束冠,没有簪缨,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漫天妖气中猎猎飞舞。
每一缕白发都像是淬了霜雪的刀刃,发梢过处,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纹路。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轮廓分明得像是刀刻斧凿。
相柳的五官挑不出半分瑕疵,甚至称得上一声俊美,但那双竖瞳却将所有的俊美都碾成了恐惧。
他的瞳孔如蛇,冰冷而残忍,没有任何温度,仿佛他看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蝼蚁。
相柳的眼睛只是随意一扫,丹阳城头便有数名三境修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不一忽儿,他走到了飞舟前沿,双手负于身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但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如实质般倾轧而下。
丹阳城内,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黄衣使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司徒贺仰头看着相柳,眉头一皱,低声喃语道:“这妖孽身上的龙威好重,比之启昌帝还要重,看来真是有紫薇命数。”
司徒贺看相柳的同时,相柳也在看司徒贺,他有些想不通,曾经的大虞首辅怎么会在江南总司。
注意到丹阳城上空笼罩的那一层金光,相柳的目光沉凝了几分,对着下方的司徒贺开口道:“司徒纯良,你可是曾经的大虞首辅,怎么会在江南总司?”
司徒贺的身形巍然不动,声音沉稳如常:“妖天子,你能来江南总司,我为何不能来?”
相柳一脸嘲讽:“看来东方朔的目光也不怎么好,死后连个忠臣都没有。”
司徒贺不卑不亢的回道:“你那个妖族宰相呢?听死在了诗剑李家的一块稻田里,双手双脚尽断,真是可怜啊。”
妖族宰相垂野,这是相柳的一块心病,容不得他人践踏。
相柳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抬手指了指半空中那十九杆阵旗,嗤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大虞的三大阵法之一的十九楼吧?”
“光靠这个,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妖族大军?”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见相柳认出了阵法,司徒贺心中虽是一惊,但依旧面不改色。
他抬起手,指着妖天子相柳,一脸挑衅道:“妖天子相柳,既然你认出了这十九楼,可敢与我手谈一局!?”
闻言,站在相柳身旁的一尊妖官连忙对着相柳道:“陛下,我看这极有可能是对方拖延时间的法子,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只要我大军一起上,不信破不开这阵法!”
相柳冷冷扫了一眼话的妖官,声道:“蠢货,这十九楼看似只有十一杆阵旗,实则可是连接着江南三州的地脉,其威力巨大,更别提坐镇天元之位的是黑衣和尚大衍,一尊五境神天人的体修!贸然压上只会徒增伤亡。”
那尊妖官下颌微低,抱拳道:“陛下,咱们可以请三位老祖出手。”
相柳冷哼一声:“你下棋先出将军?”
那尊妖官一脸茫然:“臣…不会下棋。”
相柳从喉间挤出一声:“那你就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