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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衍听着那沈舒然说的话,继续摸着土豆。
动作没停。
头也没抬。
土豆在他手底下舒服得直哼哼,完全没察觉到主人和客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这只傻狗只知道主人的手很暖,主人的抚摸很舒服,主人还在,世界就很美好。
过了几秒,他随口来了一句:“就为了这事?”
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有点讽刺,有点自嘲,还有一点点失落。那点失落很轻,但沈舒然竟听出来了。
沈舒然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莫名有些气。
她轻笑了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带着点无奈,还带着点“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意味:“不然你以为?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来蹭饭的?来遛狗的?来你家门口睡觉的?来给你家花圃施肥的?”
许昭衍没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把大门打开,低声叫了土豆:“回去。”
土豆乖乖地站起来,准备往里走。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沈舒然一眼。
然后他才看向沈舒然。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
栗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几片碎叶子,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在路灯下反着光。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眼尾还红红的。
她在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个“怎么了”,跟她有关。
许昭衍的内心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还有酸疼。
还有对自己这么久逃避的厌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面前的身影猛地窜到了他怀里。
是真的窜。直直地撞过来。
沈舒然自己也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到会这样。
她好不容易站起来,要跟许昭衍说正事的。
原主突然崛起了。
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往前一窜。
窜进了许昭衍怀里。
还死死抱着人家。
抱得死紧死紧的。
两只手臂环着他的腰,十指交叉扣在一起,锁得死死的。
脸埋在他肩膀上,埋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边耳朵。那耳朵红得滴血,在路灯下像两片晚霞。
许昭衍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下意识稳住身形,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防止两人都摔倒。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僵在半空。
沈舒然的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腰,头埋进他的肩膀。
那力度,紧得像是在抱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怕他跑了,还像是在宣誓主权:这人我抱了,归我了。
许昭衍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栗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那头发软软的。
他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怎样。
然后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沈舒然,你要干嘛?”
语气尽量维持着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出卖了他。
沈舒然也很好奇原主要干嘛。
她在心里疯狂刷屏:沈舒然!你就算想吃他豆腐,能不能别这个时候吃?在说正事呢!在谈人生呢!在关心他呢!你怎么这样?!能不能有点分寸?!能不能分个场合?!你让我怎么解释?你让我怎么面对?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
但原主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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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不仅不听,还让她的嘴自己开口了。
“别动……”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许昭衍的肩膀处传来,带着点沙哑,带着点委屈,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抱抱你。”
沈舒然:“?”
她在许昭衍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满是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
翻得那叫一个用力,差点把眼珠子翻出来。
她的五官皱在一起,皱得极为复杂——三分无语,三分无奈,三分想死,还有一分“我真的搞不懂你”的困惑。
她甚至想当场给自己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这个身体自己动的!是原主干的!我是无辜的!我是被操控的!我没有想抱他!我没有想吃他豆腐!我只是想问他怎么了!把事情解决了!
但她说不了。
她的嘴不听使唤。
她只能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跳,感受着许昭衍身上传来的温度。
许昭衍拍她背的手顿住了。
他愣了两秒,然后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哭啦?”
沈舒然:“……”
她翻了个白眼。
翻得比刚才还用力。
哭?她哭什么哭?
她没哭!那是原主的眼泪!那是原主的情绪!跟她没关系!
虽然脸上确实湿湿的,虽然眼角确实有液体流下来,但那不是她的!不是!那是原主的!她只是借住在这个身体里!她只是个无辜的穿书者!
但她出不了声。
她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埋在许昭衍的肩膀里,心里疯狂吐槽:我没哭!我真的没哭!你别瞎说!
土豆蹲在旁边,仰着头看着这一幕。
它的眼神里带着二哈特有的智慧光芒:这什么情况?这人怎么突然抱我主人?我要不要叫?要不要咬?算了先看看再说。主人好像也没反抗,那应该没事。主人刚才好像还挺高兴的?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摸她的头诶。
它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继续看戏。
那双蓝眼睛一会儿看看主人,一会儿看看沈舒然,眼神里写满了“人类真复杂”的感慨。
夜风吹过,路灯下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一个埋着头,一个僵着身。
画面静止。
只有狗在围观。
沈舒然想出声,但她出不了。
许昭衍见沈舒然没回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他的眉头皱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措。
“我是不是说话太凶了?你……”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
因为当他说完前半句的时候,自己先愣住了。
眼睛瞪大了些,身上那股笼罩了好多天的颓废气息,像被风吹散的雾一样,一点点消散。
他忽然觉得,也许那个目的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管她是不是有目的,管她是不是另有所图,管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只要自己喜欢她,就好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只要后面是真心对他的,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心里那些阴霾全给吹散了。
他扯了下嘴角。
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总之不是这些天那种郁闷的情绪。可能更多的是舒畅?像是憋了很久的浊气终于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