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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沈舒然的脑袋在许昭衍肩膀上靠了多久。
他的肩膀开始发酸。
是真的酸,那种酸从肩膀一路蔓延到脖子,又蔓延到半边身子。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让她靠着。
然后他笑了笑。
那声音不再是这些天那种低落的、有气无力的调子,而是之前那种清朗的、带着点少年气的声音,还添了几分戏谑:“沈舒然,你是在这儿跑了好几圈马拉松吗?”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沾着几片碎叶子。
“身上这汗味,都快赶上我家的土豆了。土豆你知道吧?就那只傻狗,它跑完步就这味儿。”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碎叶子,继续补刀:“还有这些碎叶子,怎么回事?在我家门口搞艺术创作呢?还是准备给我家花圃施肥?”
他用脚轻轻拨了拨地上的碎屑,啧啧两声:
“等会儿记得扫干净啊,我妈明天看到了,还以为有羊路过了。她要是问起来,我可就说你是来偷菜的。”
沈舒然在他怀里,整个人还在原主的控制中,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才偷菜的!你全家都偷菜的!我这是消磨时间!我这是艺术!你懂什么!还有,谁跑马拉松了?谁跑马拉松了?!我是被迫的!我是被操控的!
就在许昭衍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原主突然松手了。
像完成任务一样,干脆利落地撤了。
沈舒然猛地反应过来,用手抵开自己和许昭衍的距离,从他怀里退出来。
那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像看到何君华从后门进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拉开安全距离。
然后她抬头看向许昭衍,刚要开口说点什么——
“你真有……”
她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连带着那个酒窝都出来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活过来了”的气息。
沈舒然眨了眨眼睛。
不是幻觉。
他真的好起来了。
刚才还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居然在笑?
她挑了下眉,轻哼一声。
那声轻哼里带着点“这还差不多”的满意,又带着点“你终于正常了”的欣慰,还带着点“我刚才抱你那下是不是把你脑子抱好了”的得意。
许昭衍看着她这副小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那酒窝又深了一点。
“先去我家换身衣服?”他问,语气自然。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揶揄:“你这样回去,路上遇到人,人家还以为你从哪个灾区逃出来的。运气不好再碰到个爱管闲事的大妈,直接给你送救助站去了。”
沈舒然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面还有汗渍和泥印,头发乱得像鸡窝,还顶着几片碎叶子,她伸手摸了一把,摸下来两片。
整个人狼狈得可以去演逃难片,她实在不想穿这身衣服了。
她现在就想把这身衣服脱下来,点火烧了,然后埋起来,再在上面踩两脚。
“行。”
她点点头,难得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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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衍转身往大门里走,沈舒然跟在他后面。
土豆还蹲在门口,看到他们要进去,立马站起来,尾巴摇得飞快,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兴奋声。
沈舒然从它身边经过时,它还伸出舌头想舔她的手。
沈舒然躲开了。
开玩笑,谁知道这狗刚才有没有舔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刚跨进大门没几步——
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嗡”声。
沈舒然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一黑。
最后的感觉是自己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倒去。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许昭衍回头时那张瞬间慌乱的脸。
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张着嘴,好像在喊她的名字。
但她听不见了。
她只看见他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沈知意!”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开,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差点没把魂吓飞。
入目的是沈文衡那张脸——眉头死皱着,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感觉下一秒要把她吃了。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你身为姐姐没做好带头作用,跟着沈舒然一起胡闹,来欺负枝苒!现在枝苒的手上都有了伤,还不是你们弄的?!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沈知意:“?”
她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就被这一通输出砸得晕头转向。她下意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努力消化眼前的信息——
沈文衡站在面前,怒气冲冲。
林婉秋站在旁边,一脸哀伤,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伤透了心。
宋枝苒躲在林婉秋怀里,穿着原来那袭白色连衣裙,裙摆柔顺地垂下来,衬得她整个人又纯又无辜。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
而她——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直接傻了。
她怎么是跪着的?!
膝盖并排跪得像两个等待宣判的罪犯,又像两个准备被砍头的死囚。
沈知意:“……”
“怎么?你不服气?还瞪着我?”
沈文衡的声音又炸开了。
沈知意下意识地摇头,摇头的动作标准得很——不,没有不服气,您说,您继续说,我听着呢,您说什么都对,您骂什么我都认。
这乖巧模样,沈文衡都以为宋枝苒手上的伤不是她弄的,都是幻觉。
沈知意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什么情况?!我不是和舒然跑出去见谢予舟和许昭衍了吗?然后昏倒了?怎么一睁眼就跪在这儿了?又……穿越了?跳剧情了?谁给我快进了?这什么鬼发展?
正疑惑着,手边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小幅度地转头,跟沈舒然对视上。
沈舒然的眼睛瞪得比她还大,瞳孔地震级别,里面充斥着疑惑、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思考。她的嘴微微张着,足以表达自己的惊讶。
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