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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评审驾到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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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的溪水村已经完完全全地醒过来了。

    山上的花开了一大片,粉的白的紫的黄的,从山脚一直铺到了半山腰。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只有春天才有的味道——花粉的甜、泥土的腥、新叶的涩,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但就是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评审团的车队是上午十点钟到的。

    三辆深色的商务车沿着柏油路拐进了村口。

    车子开得不快,大概是被两边的风景给吸引住了。

    车窗摇了下来,好几张不同肤色的脸探出来往外看。

    率先下车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欧男人。

    头发是那种浅金色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户外冲锋衣。

    这是汉森教授,挪威人,全球着名的生态学家和可持续发展研究者。

    他在这个领域干了三十多年,态度以严谨出名。

    据说他在以往的评审中从来没给过任何一个候选村庄“卓越”的评级。

    最高就是“优秀”。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是一个日本中年男人。

    矮矮的,瘦瘦的,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摄影包。

    田中隆教授,东京大学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心的主任。

    他对东亚地区的野生动物保护有极深的研究。

    第三个下车的是个法国人。

    让·皮埃尔,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大衣。

    他是巴黎高等建筑学院的教授,专门研究传统建筑和人居环境。

    身上有一股子典型的法国知识分子的傲气。

    后面几辆车里也陆续走下来了。

    巴西的费尔南多,文化旅游领域的专家,体格壮实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肯尼亚的阿玛尼,女性,非洲社区发展研究的权威,头上包着一块色彩鲜艳的头巾。

    印度的拉贾,社会学教授,留着一把浓密的花白胡子,眼神温和但锐利。

    澳大利亚的莎拉,文化人类学家,短头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很旧的笔记本。

    七个人站在村口环顾四周。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棵银杏苗。

    银杏已经长到了两米多高了,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虽然还是一棵小树,但那种昂扬向上的生命力从树梢一直渗透到了空气里。

    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斑驳的绿色光影。

    &ifulbegng.”

    莎拉低声说了一句。

    美丽的开端。

    接下来他们看到了迎接的阵容。

    林霁站在银杏苗旁边。

    他没穿正装。

    一身洗得发白的棉麻短褂,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间,脚上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千层底黑布鞋。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整个人看着跟地里刚干完活回来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但那种站在那儿不动声色的气场又跟普通农民完全不同。

    沉稳。

    从容。

    像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他的身边站着三只动物。

    饭饭在最前面。

    这货今天被苏晚晴精心打理过了,虽然黑白的毛还是那德行蓬蓬松松的,但至少没有沾着泥巴和竹叶碎屑。

    它的背上架着一个小竹篓。

    篓子里面装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竹筒,竹筒里面是苏晚晴提前摆好的迎宾茶点——几颗自制的桂花糖和一小包龙井茶叶。

    球球蹲在饭饭的大脑袋上面。

    它的两只小爪子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英文单词——Wele。

    那字是林可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教它摆位置的。

    球球不认字,但它知道把这块牌子举高了就有松子吃。

    所以它举得特别精神,两只小胳膊伸得笔直,像个微型的广告牌架子。

    白帝站在最后面。

    金色的大猫今天格外威严。

    它刚从后山巡完一圈回来,身上的毛被露水打湿了一层,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冷冽的银色光泽。

    两只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走下车的那群外国人。

    不是敌意。

    也不是友好。

    是一种评估。

    一种百兽之王对陌生来客的本能评估。

    费尔南多是反应最大的。

    这个巴西大汉一看到饭饭就兴奋得差点冲上来抱。

    他从小就喜欢动物,来之前就知道溪水村有大熊猫,已经期待了好几天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饭饭走过去,两只胳膊张开得跟翅膀似的。

    然后白帝动了。

    它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

    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呜——”。

    那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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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而且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费尔南多的两只胳膊还张在半空中没放下来,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两只眼珠子慢慢地从饭饭身上移到了白帝身上。

    然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敬畏。

    那是一头真正的猛兽。

    不是动物园里隔着铁栏杆看到的那种。

    是一头自由的、野性的、可以在任何时候选择攻击或者不攻击的大型猫科动物。

    它站在那个年轻的中国男人身边,像是站在自己的王座旁。

    “MyGod...”

    费尔南多小声嘀咕了一句,慢慢地放下了胳膊,往后退了两步。

    让·皮埃尔推了推眼镜,低声用法语跟旁边的翻译说了一句。

    翻译脸色有些古怪地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了?”苏晚晴小声问翻译。

    “他说……这简直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场景。”

    林霁走上前来。

    他的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不卑不亢。

    &oXixiVilge.”

    他用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然后依次跟七位评审握了手。

    握手的力道不重不轻,掌心干燥温暖。

    汉森教授握手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

    他注意到了林霁手上的茧子。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器械磨出来的茧。

    是常年干农活、做手工、砍竹子留下来的。

    粗糙的、厚实的、有历史感的茧。

    这种手属于真正在土地上劳作的人。

    “MayI?”

    林霁指了指饭饭背上那个小竹篓。

    “一些小礼物,我们的欢迎方式。”

    他从篓子里拿出了那些装着茶点的小竹筒,一人一个递了过去。

    竹筒打磨得光滑温润,里面的桂花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然后他拿出了那些天青色的小瓷壶。

    每人一壶迎宾酒。

    拉贾教授第一个打开瓷壶的盖子闻了闻。

    然后他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倒了一小杯入口。

    那杯果味米酒入口的瞬间拉贾的表情变了三次。

    第一次是意外。

    他没想到一个中国的小村庄能做出这种口感的酒。

    第二次是愉悦。

    米酒的温润和水果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既不刺激也不寡淡,恰到好处。

    第三次是认真。

    他放下杯子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天青色的小瓷壶。

    “Thisbottle...ishandade?”

    “Yes.Iadeityself.”

    拉贾的目光从瓷壶移到了林霁身上。

    那种目光不再是礼貌性的客套。

    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一个能做出这种品质瓷器和米酒的人,他负责管理的这个村庄,值得用更高的标准来衡量。

    七位评审依次品了酒之后,气氛明显放松了不少。

    费尔南多喝完了一杯还想再倒一杯,被旁边的阿玛尼用眼神制止了——人家还没正式考察呢你就喝上了像话吗。

    林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溪水村不大,但值得慢慢看。”

    他转身朝村子里面走去。

    三只神兽跟在他身后。

    白帝走在最前面开路。

    饭饭背着空了的竹篓一摇一摆地跟着。

    球球跳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在树冠间蹿来蹿去给大家引路。

    七位评审跟在后面。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四处打量着。

    看路两边的老屋子,看屋顶上的灰瓦,看门前挂着的红灯笼和春联,看溪水边上洗衣服的婶子,看田埂上追跑的孩子。

    看着看着他们的步伐就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

    是舍不得走快了。

    因为每走一步都有新的东西抓住他们的眼球。

    这地方不像是被布置出来迎接检查的。

    这地方就是这样的。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自然的、不刻意的美。

    让·皮埃尔推了推他那副金丝边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这趟行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带礼貌性质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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