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刚刚没有办法阻止这个祭坛运转吗？”
“不！你错了！”
“我只是......”
姜凡顿了一下，眼神玩味，继续道。
“为了钓出你！”
“想要亲眼看看这所谓的圣主是什么玩意儿而已！”
此言一出，黑雾剧烈翻滚。
“放肆！”
大殿之内威压更盛，宫殿墙壁上的裂痕不断扩大。
“本座乃是圣宗之主，统御亿万信徒！”
“便是你们四大圣地的圣主见了本座，也要礼让三分！”
“你区区一个小辈，岂敢猖狂？”
‘噗嗤！’
姜凡没忍住嗤笑出声。
“统御亿万信徒？”
“这句话也就你自己相信！”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剑，直视黑雾中的猩红眼眸。
“如果你真那么强大，又何必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降临云澜城？又何必借助祭坛来抽取信徒本源？”
“若你真有通天修为，一念便可取我性命，又何必大费周章？”
“现在......你制造这种虚幻假象，只能说明两点......”
姜凡的声音清晰理智。
“要么，你只是个空架子，虚张声势！”
“要么，你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真身降临，甚至......连分身都难以维持！”
宫殿内，一片死寂。
那黑雾周围的躁动平静，黑雾中心那猩红眼眸死死盯着姜凡。
良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如何猜到的？”
姜凡淡淡道。
“这你无需知道！”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你究竟是谁？”
“第二，宋屿是否你安排人所杀？”
姜凡这三个月以来，虽然劳心劳力，调查了诸多势力之间的关系。
但是对于宋屿之死，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证据。
他被委派此地参加担任巡察使，其中一个重要任务便是调查宋屿死因，无论如何也得有个说法。
黑雾中传来低沉的笑声。
“宋屿？那个不识抬举的巡察使？”
“不错！他确实是我安排林远山处理的！”
“没办法，他发现了圣宗的许多事情，并且企图报信给玄天圣地，那我只好除掉他咯！”
姜凡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
此时，那黑雾更加浓郁。
“姜凡！”
“该说的，本座都已经跟你说了！”
“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臣服，或者死！”
姜凡抬起手，指尖青色剑气再次凝聚。
“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说出你真实身份，以及你究竟是何目的，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黑雾暴怒。
“狂妄！”
“既然你找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
“虽然本座真身无法降临，但是杀你，绰绰有余！”
‘轰！’
黑雾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姜凡袭来。
这触手，似乎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量。
所过之处，空间涟漪处，不断发出‘嗤嗤’ 的腐蚀声。
“小心！”
苏萤失声惊呼。
可姜凡却不闪不避。
只是口中轻轻吐出两字。
“剑来！”
‘嗡！’
顿时，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青色剑光骤然绽放。
那不再只是一道剑气，而是成千上万的剑气同时浮现，交织成一片绝对的剑之领域。
黑色触手冲入到这片领域的霎那，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无数触手被剑气绞碎，化作黑烟消散。
但是黑雾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更多触手前赴后继，疯狂冲击剑墙。
“姜凡，你的剑道确实不凡，但是本座的力量源自众生怨念，无穷无尽！”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黑雾中传来冷笑。
姜凡神色不变。
“是吗？”
“那再试试我这一招！”
刚刚他所施展剑法，乃是入玄天圣地以来，博览功法所得。
区区一个剑域，便让这所谓圣主没有办法。
若是再加点力度，他岂能抵挡？
“青霄！”
姜凡二字吐出。
原本弥漫的剑墙内，剑气骤然收缩。
随即快速凝聚成一道仅有三尺长的青色剑光。
这道剑光凝练到了极致，光华内敛。
但是却散发着让天地为之变色的锋锐。
它出现的瞬间，整座宫殿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是......”
黑雾中的眼眸出现片刻迟疑。
“剑意化形？不对！”
“那是......”
话音未落。
“斩！”
姜凡手指落下。
青色剑光带着璀璨光芒，如闪电划过。
空间，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痕。
所有黑色触手接触到剑光的霎那间，一切化为虚无，连黑烟都不曾留下。
“不可能！”
黑雾中传来惊怒交加的声音。
“我的怨念无穷无尽，可以无限凝聚，怎么在接触这剑光之后，便彻底溃散？”
“你这......是什么力量？”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将剑道修炼到如此境界？”
“这......已经快要超越圣人境该有的力量了！”
姜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剑光逼近祭坛的黑雾核心。
“这是你逼我的！”
黑雾骤然收缩，所有触手收回。
几乎眨眼之间，凝聚成一颗漆黑球体。
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面孔，发出凄厉哀嚎。
“万魂噬！”
漆黑球体猛然旋转，然后以极快速度冲向姜凡。
姜凡挥手一挡。
‘轰！’
那漆黑球体轰然炸开。
无数怨念力量如同有形一般，张牙舞爪扑向姜凡。
这些怨念力量虽然单个并不强大，但都是这些年献祭的无辜百姓所化，怨气冲天，寻常修士沾上一丝，便会神魂重创。
更何况如今如此庞大的体量。
姜凡略一感知，便是脸色一变。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他也不再藏拙。
一挥手，空间和时间法则齐出。
‘嗡！’
规则之下，那原本即将触碰到姜凡的怨气，竟然猛然滞在空中。
接着，姜凡一拍。
‘呼！’
那一团团爆炸出来的怨气，居然调转方向，朝着祭坛中央飘去。
这怨气看似飘的很慢，但是眨眼之间便把那黑雾核心淹没。
“不！”
黑雾核心处传来惊恐的声音。
“法则，你不仅掌握空间法则，还掌握了时间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