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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晓扶了扶额头,压低声音跟院长说:“院长,我就是个教书的,这些事我实在不擅长。这次我就陪着走个过场,下回可别叫我了,我真帮不上什么忙。”
院长被刘春晓一语点破心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搓了搓手,讨好地笑着:“哎,春晓啊,还是你通透。”
他凑近了些,语气诚恳了不少:“就这一回,真的就这一回。你也知道,这次荆州大学那边放出的实验室项目,设备和经费都是顶尖的,要是被京大抢了去,咱们学校未来几年的科研就得落后一大截。”
“您也知道,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刘春晓看着院长急切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她确实想为学校做点事,毕竟这里承载了她不少时光,“只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太好。”
她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行,这次我就帮您这个忙。但说好了,下不为例。而且下回再有这种事,您直接跟我说清楚,能帮上的,我肯定不含糊,好不好?”
院长一听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就知道春晓你最顾全大局!”
他拍了拍刘春晓的肩膀,又叮嘱道:“那京大的人精着呢,待会儿饭桌上你别多言,看我眼色行事就行,实在不行……你就多笑笑,你的身份,他们总不至于不给面子。”
刘春晓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院长,我是来帮忙争取项目的,不是来当花瓶的。”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既然答应了,就得好好做。
京大的优势确实明显,但自家学校也不是没有胜算,至少,她对项目的核心技术理念,比那些只看重资源的京大人更有想法。
刘春晓心里虽不喜欢这些行政上的周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沉下心来应对。她向来不是怯场的人,只是单纯反感这种借身份谋便利的路数——可反感归反感,真要做起事来,她也不会含糊。
这些年在学校,领导们待她向来和善,没因为她的身份刻意疏远,也没在工作上给过刁难,甚至海婴小时候没人带,院长还特批过她弹性上班。这份情分,她记在心里。如今学校有难处,她若能搭把手,于情于理都该帮衬。
更重要的是,她仔细看过那个实验室项目的资料,确实是个能实实在在惠及学生的好机会。一旦落地,不光能提升学校的科研实力,学生们还能接触到最前沿的设备和课题,这比任何虚头巴脑的“资源”都来得实在。
这么一想,刘春晓心里的那点不情愿渐渐淡了。饭桌上,京大的人果然带着几分倨傲,话里话外都透着“非我莫属”的意味。刘春晓没急着搭话,等他们说够了,才不急不慢地开口,从专业角度分析了自家学校在该领域的积累,又结合学生培养方案,提出了几个切实可行的合作思路,句句都落在项目的核心价值上,没提半句“身份”相关的话。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听得荆州大学的张校长频频点头。自家院长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原以为得靠“省长夫人”的名头撑场面,没想到她靠实打实的专业素养,就把局面稳住了。
散席时,张校长主动跟刘春晓握手:“刘老师对项目的理解很透彻啊,你们学校的方案,我们会重点考虑。”
刘春晓笑着回握:“张校长过奖了,我们是真心想把项目做好,让学生能真正受益。”
走出饭店时,夕阳正好。院长感慨道:“春晓啊,今天多亏了你。”
刘春晓摇摇头:“是项目本身值得争取。下次再有这种事,您直接把资料给我,咱们凭实力说话,别搞那些弯弯绕绕。”
回到学校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教案,刘春晓看了看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走出办公楼,顾从卿的车就稳稳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笑着招手:“这儿呢。”
“刚忙完?”刘春晓坐进副驾,顾从卿顺手递过来一瓶温好的水。
“嗯,把下周的课表理清楚了。”刘春晓拧开瓶盖喝了口,“海晨在幼儿园怎么样?早上闹了那么一出,我这一天心里都惦记着。”
“早上送完你们,我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说上午哭了会儿,后来跟朵朵一起玩滑滑梯,就把不高兴忘脑后了。”顾从卿发动车子,“不过毕竟是第一天,咱们俩一起去接,他准保高兴。”
刘春晓笑了:“就你懂他。早上那哭劲儿,我还担心他在园里不适应呢。”
“小孩子忘性大,有朵朵作伴,指定差不了。”顾从卿说着,特意拐去街角的小卖部,买了两串海晨爱吃的糖葫芦,“给这小子个小惊喜,省得他又赖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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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往幼儿园开,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转,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刘春晓看着窗外,想起早上海晨抱着大腿哭的模样,忍不住念叨:“这孩子,从小被惯得有点黏人,真怕他在园里不合群。”
“放心吧,朵朵比他大方,有样学样,慢慢就好了。”顾从卿握着方向盘,语气笃定,“再说了,咱们俩一起接他,他知道家里人都惦记着,心里踏实。”
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没多久,老师领着一队小朋友走出来,海晨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刘春晓和顾从卿,眼睛亮了亮,却没像别的孩子那样疯跑过来,只是拉着朵朵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小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海晨!朵朵!”刘春晓笑着招手。
海晨这才加快脚步,跑到跟前就被顾从卿一把抱起来:“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开心!”海晨的声音响亮,眼睛却瞟向顾从卿手里的糖葫芦,“我们搭了积木,还听老师讲故事了。”
“真棒。”顾从卿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又给了朵朵一串,“奖励你们的。”
海晨咬了口糖葫芦,酸得眯起眼,却突然搂住顾从卿的脖子,小声说:“明天……你们还一起来接我吗?”
刘春晓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有空,就一起来。”
海晨这才笑了,拉着朵朵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车那边走,嘴里还念叨着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
顾从卿和刘春晓跟在后面,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相视一笑——看来这第一天,总算顺利过去了。
上了车,海晨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忽然凑近顾从卿,小声说:“大爷,我想吃小蛋糕。”
“哦?怎么突然想吃这个?”顾从卿侧过头看他。
海晨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羡慕:“今天幼儿园有小朋友过生日,他妈妈给他带了小蛋糕,上面有好多水果,可好看了。我也想吃。”
顾从卿被他那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点点头,对前排的陈放说:“小陈,前面找家蛋糕店停一下。”
陈放应了声,很快把车停在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蛋糕店门口。顾从卿带着海晨和朵朵进去,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奶油裱得精巧,上面缀着彩色的糖花,看得两个孩子眼睛都直了。
“想要哪个?”顾从卿问。
海晨指着一款做成小花篮模样的奶油蛋糕,兴奋地说:“那个!像小篮子的!”朵朵则指着旁边一款缀着粉色糖花的,小声说:“我要这个。”
顾从卿让店员各装了几盒,又额外挑了些样式可爱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海晨一坐回车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小花篮蛋糕,小心翼翼地捧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的小蛋糕真好看!上面还有绿色的叶子呢!”
朵朵也打开自己的那盒,指尖轻轻碰了碰粉色的糖花,小声说:“谢谢大爷。”
“喜欢就好。”顾从卿看着两个孩子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海晨举着蛋糕凑到他跟前,献宝似的:“大爷你看,像不像太姥姥种的花?”
“像,真像。”顾从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吃,别蹭到衣服上。”海晨捧着小花篮蛋糕,小口抿了两口奶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把盖子盖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我要带回家跟哥哥一起吃,哥哥肯定也喜欢。”
朵朵则从始至终没打开自己的蛋糕盒,只是把它轻轻放在腿上,小手护着边缘。这衣服是春晓姨姨特意给她买的,浅粉色的小裙子,领口还绣着朵小雏菊,她早上穿的时候就摸了又摸,生怕弄脏了。
一整天在幼儿园,别的小朋友玩滑滑梯时蹭了点灰在衣服上,她就赶紧用小手拍掉;吃点心时掉了点碎屑,也立刻捡起来,连老师都夸她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这会儿在车上,她更舍不得让蛋糕奶油沾到裙子上,只时不时低头看看蛋糕盒,眼里满是期待,想等回了家,坐在小桌子旁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