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冰吧。长得好清秀。这双眼睛长得像你妈妈。”

    

    王小冰乖乖地叫了姥姥好。江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王小冰手里。王小冰看了王宇一眼，王宇点了点头，她才收下，把红包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陶德站在堂屋门口，跟王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弯腰逗王小亮。王小亮被陶盈盈抱在怀里，正啃自己的手指头，看到一个陌生老头凑过来，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伸过去抓陶德的胡子。陶德往后一躲，没躲开，被揪住了几根，疼得嘶了一声。

    

    两只小的，见没有人关注她俩，便开始了东窜西跳的模式。

    

    从正房跑到厢房，从厢房跑到天井，从天井跑到后院码头。两个小姑娘蹲在码头上看江里有没有鱼，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几片枯叶在江面上打转。王小月说夏天有鱼，很大的鱼，外公钓过一条这么大的——她把两只手张开到最大限度，差点没站稳掉到江里去，被后面跟着的安保人员一把拽住了。

    

    下午，展意涵回了家。她家在瓷都市区，离陶家院子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走之前她跟王宇说，她爸妈晚上会过来一趟，王宇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傍晚时分，展书记来了。他没带秘书，没带司机，自己开了一辆普通的黑色帕萨特，停在院子外面。

    

    同来的还有展意涵和展意涵的母亲。展市长穿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里面是格子衬衫，脚上是一双老北京布鞋，看起来像某个单位的普通中年干部。

    

    江华已经烧了一大桌子菜。席间的气氛很轻松，展书记和王宇不是第一次见面，早就过了那些客套的阶段。

    

    饭吃到一半，展书记说：“明天张市长张春峰和郑书记会过来吃饭。”，王宇不知道两人现在是否得知了陶阳里的改造，便让展意涵联系香格里拉酒店，安排个大包间。

    

    展意涵在旁边打完电话，走过来在王宇旁边坐下。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王老师，江户市那边的信息我整理了一下。市长刘建业，以前是江南省李书记的秘书。您跟他打过交道。”

    

    王宇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刘建业。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前些年在江南省推进项目的时候，有几个关键环节需要和省里对接，就是通过刘建业联系上的。那时候刘建业还是李书记的秘书，办事利索，话不多，分寸感极好。

    

    后来去了江户，先是副市长，后来市长，算是比较快的。

    

    刘建业与王宇也时常有联系，只是王一帆也去了江户，在江户市副市长兼任发改委主任。而王副总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现在还清清楚楚地刻在王宇脑子里——“如果一帆真做了对不起雪冰的事，你别瞒我。”

    

    李书记的前秘书，是王一帆所在城市的市长。

    

    难怪王副总会这么生气，王一帆要是真外面有人，估计不是怎么处理的事，而是丢人都丢不起。

    

    王宇没有让心里的波动上脸。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展意涵看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合上本子，轻轻带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