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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
天朗氣清, 大把大把的陽光灑下,和去年一樣,全國大賽在盛夏的末尾随之展開。
抽簽會場內已經聚集了許多學校的網球部隊伍, 能夠進入全國大賽的隊伍,在日本國內都是能夠叫的上名號的網球名校們。
“立海大還是沒來, 應該是和去年一樣壓軸出場吧。”細碎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何止呢,當年牧之藤也是二連霸的時候,立海大不是照樣壓軸出場?”另一道唏噓的聲音應和道。
“應該是他們的習慣,不過說實話, 他們确實有這份實力。”旁邊有人小幅度搖了搖頭。
“我們還是管好我們自己吧——”
......
“今年倒是出現了很多新面孔。”忍足謙也雙手插兜, 眸光看向一旁的白石藏之介。
“不過我們的老對手也都還在, ”白石藏之介茶色的發絲劃過手心,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微微擡頭看向遠處的冰帝, “聽說他們關東大賽之後參加了青少年選拔賽的培訓, 實力應該更高一層了。”
依舊是一貫的清潤聲音,手指微微卷起發尾。
至于他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那當然是——
前幾天他在和幸村以及不二的那個小群裏發消息時,才知道幸村去了青選當教練。
等到他過幾天再次提議的時候, 同樣不巧的是, 幸村已經在法國了。
正說着, 立海大經典的土黃色外套出現在會場內人們的視線中——
站在前方的那道靛紫色身影,從始至終都是穩穩居于全國中的網球選手們之上,不慌不亂, 卻從無狼狽之色。
身後的兩人作為立海大的三巨頭之二, 并不存在孰強孰弱的争辯,身上極強的壓迫感籠罩在衆人身上。
“好久不見, 各位。”溫潤的嗓音傳入衆人耳畔。
“全國大賽的抽簽典禮——正式開始!”
立海大上前抽簽的人,除去幸村生病住院那幾天由真田弦一郎代替,其它無一例外都是幸村精市。
就連柳蓮二這種堅信科學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真田的簽運……确實一般。
或者換句話來說,幸村的簽運在幾人裏面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幸村抽出一根簽,指腹微微摩挲,感受了手下那根簽上刻着的文字。
——今天的運氣不錯呢。
幸村将簽子翻了過來,上面刻着——不動峰中學。
-
今年的不動峰可以稱作黑馬一般的隊伍,雖然關東大賽的時候被立海大所擊敗,但在去年他們只是連關東大賽都沒有擠進去的邊緣隊伍。
而現在,他們成功作為關東大賽的第五名,拿下了順次進入全國大賽的資格。
“雙方握手——”
“看來你的腿已經沒事了。”幸村精市淡淡一笑,看着橘吉平的眸子底卻絲毫沒有笑意。
“已經沒有大礙了,還有……”橘吉平率先伸出手,試圖緩和一下膠着的氛圍,“關于我妹妹的事情,很抱歉。”
“這件事情應該跟赤也說,”幸村語氣淡淡,伸過手很客套地握了一下,“畢竟,當事人不是我們兩個。”
橘吉平有些尴尬地一笑。
接下來發展的事情一如立海大護短的性格。
“雙打二——立海大的柳生比呂士&仁王雅治VS不動峰的櫻井雅也&石田鐵。”
“比賽結果6-0,由立海大勝出!”
“單打三——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VS不動峰的橘桔平。”
“比賽結果6-0,由立海大勝出!”
“雙打一——立海大的胡狼桑原&丸井文太VS不動峰的森辰德&內村京介。”
“比賽結果6-0,由立海大勝出!”
幹脆利落的“3-0”,一下子把不動峰以及觀衆席上的衆人全都驚呆了。
“果然這才是立海大真正的實力嗎?”
“太猛了!直接接‘3-0’了啊!”
“啧啧啧,也不知道不動峰的那群人是什麽感想。”
——什麽感想?
幸村霧藍色的眸子一掃向來的溫和,嗓音很淡,“勝負已分,這一次的比賽和你們所期望的公平應該沒有沖突,嗯?”
目光掃向一旁久久并未開口的橘杏,對方縮在橘吉平的身後,沉默不語。
幸村轉過頭,面向立海大的一衆部員們,“去看看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吧。”
他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如果預料的沒錯,這一場比賽應該是補全了前世關東大賽的那場宿命之戰——手冢國光VS跡部景吾。
不過這兩人的比賽稱之為宿命這個詞,“啧”,幸村眉頭微微蹙起,總感覺有些不爽啊。
事實證明——立海大的比賽速度确實是一般隊伍所比不上的。
當立海大網球部一衆人慢悠悠地走過來時,冰帝和青學只完成了一場比賽,此時正好來到了“單打三”的環節。
和幸村預料中一樣,單打三的選手分別是跡部景吾以及手冢國光。
“本大爺正巧想找你打一場,嗯哈?”跡部景吾姿态散漫地抄着兜,語調端得漫不經心。
遠處觀衆席旁——
“這種挑釁部長是絕對不會回的啦!”菊丸英二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朝着大石秀一郎說道,“按照手冢部長的性格,應該會直接無視吧。”
作為青學副部長的大石秀一郎點點頭,應和道,“按照手冢的性格,确實不會接下來。”
桃城武一把摟住越前龍馬的肩膀,“這也太無趣了吧,面對對方的挑釁,不應該更加狠狠地挑釁回去嗎,這才是我們的風格!”
“桃城學長你很重哎!”越前龍馬有些嫌棄地開口道。
出乎衆人意料之外——
“我也一樣。”手冢國光語氣很淡地應了一聲,拿起網球拍走向自己的半場。
兩人都很清楚,這場比賽背後同樣有着其他意義。
青學網球部一衆人:......
青學:......?
“蠢蛇,你掐一下我看看。”桃城武有些不敢置信地拍了拍身旁海棠薰的肩膀,眼睛瞪大。
“蠢貨!”海棠薰毫不留情地幫他實現了這個願望,語氣嫌棄。
“難道說,手冢部長和那個冰帝的跡部花孔雀真的有一腿?”菊丸英二簡直是帶着些驚恐地喊出了聲。
“應該——不至于?”河村隆也有些不确定地撓了撓頭。
“啧,你們還差得遠。”對于這群學長的思維發散能力,越前龍馬不想多說什麽。
而一直沒有發言的乾貞治則是在衆人身後,用鋼筆瘋狂記錄着些什麽,依稀可以看見他眼鏡片下方的反光。
-
場上的跡部景吾和手冢國光鼻尖同時感受到一陣癢意。
不過兩人都面部表情能力維持良好,跡部景吾依舊保持着一貫的華麗風格,而手冢國光也依舊是看不出什麽變化的冰山臉風格。
“單打三,由冰帝的跡部景吾VS青學的手冢國光!”
比賽開始!賽場上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你覺得誰會贏,幸村?”柳蓮二合上筆記本,緩聲開口。
“如果是仁王或者丸井問我這個問題我都能理解,但是柳——”幸村停頓幾秒,垂眸看向柳蓮二手中的筆記本,“也要來詢問我嗎?”
“還是說,相比較數據而言,柳會更相信我嗎?” 幸村細長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陰影,随着說話時的起伏輕微抖動着。
柳蓮二棕褐色的眸子半睜開,嗓音聽不出波瀾,只是淡淡地說道,“你的回答,就是我的數據。”
不算回答的回答,但也在幸村的意料之中。
“有些累了,坐下來看吧,”幸村嘴角半彎着,一只手撐着下巴,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場比賽,應該還要很久。”
而且——他也很期待,全盛時期的手冢和跡部,究竟會獻上一場怎樣的華麗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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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回到場上——
“3-2!”
“4-2!”
手冢暫時領先。
作為部長,兩人相比較一般的選手,兩人還擔負着一份身為部長的職責。
“砰——”“砰——”
“5-3!”
提前去過德國基地的手冢,相比較前世而言,更多了一份從德國那邊獲得的經驗,實力突飛猛進。
“看來青學的部長實力不錯嘛puri。”仁王雅治雙手抱胸,嗤笑道。
切原赤也唇角向上揚起,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哼了一聲,“怎麽樣都比不上我們的幸村部長!”
丸井文太戳了戳胡狼桑原,“看!傑克嚕,這才是我們立海大後輩的底氣!”
胡狼桑原稍稍點頭,算是應和了對方的想法。
柳蓮二側過頭,看向幸村,“現在呢?”
——還是認為跡部會贏嗎?
“繼續看就知道了,柳。”幸村彎起了漂亮的眸子。
柳蓮二的視線向場上的跡部景吾望去。
——對于那個人這麽信任啊,幸村。
場上——
跡部景吾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手冢國光帶來的壓迫感。
上次一次感受到這種壓力還是來自于幸村......
青選訓練營——
樹木的輪廓在月光下變得朦胧,将兩人的背影逐漸拉長。
“又過來了,跡部,”幸村有些無奈地看向了高調走過來的跡部,“榊教練允許?”
“本大爺當然是在完成了任務之後再來的。”跡部姿勢閑散地邁步向幸村走來。
“既然這樣,跡部大少爺這是來......?”幸村的語氣裏帶着調侃的意味。
“體會一下幸村教練的指導賽,”跡部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子,微微彎腰。
“想好了哦,我可不會對你放水。”幸村微微一笑,尾音拖長。
其實幸村也蠻期待,能夠一步步看到現在的跡部逐漸向前世在世界賽上大放異彩的那個身影所靠攏。
“本大爺可不需要那種不華麗的東西,嗯哈?”跡部景吾挑了挑眉,目光略斜。
回到現在——
“跡部王國!”淩冽的冰柱在場地上豎起。
“找到了,你的死角!”跡部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宛若利劍一般射向對場的手冢國光。
果然,幸村精市勾起唇角。
“5-4!”
“5-5!”
......
“6-6!”
最後的搶七逐漸成為了勝利的關鍵。
幸村精市淡笑一聲,就算所有的劇情和前世都不一樣,兩人的這場比賽最終還是進了搶七的行列啊。
黃綠色的小球化作幻影般向手冢的半場飛去。
“7-6,win by跡部景吾。”裁判一聲落下,給了這場熱血沸騰的比賽一個完美的句號。
“勝者是——本大爺!”聲音是一向的華麗磁性,跡部景吾右手高高舉起網球拍,居高臨下地站在球場上。
歡呼聲與掌聲此起彼伏,如同海浪般席卷了整個會場的角落中,相互交織在一起,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場地中心的兩個少年身上。
一片歡聲中,紫灰發少年身姿修長,眼尾向上,望向觀衆席。
幸村笑了下,那雙霧藍色的眸子與跡部的視線撞在了一起,一瞬間,似乎所有的嘈雜聲音都消失了。
視線由昏暗轉向明亮,耳側響聲全無,化作光點散落在兩人發梢處。
一瞬間,像是初春的枝葉向外蔓延,分子快速地随着風聲以及體溫劇烈跳動着。
隔着重重人群,深藍色的瞳孔裏倒映出那個披着外套的少年。
幸村轉過身,“走吧。”
“哎!幸村部長!剩下幾局不看了嗎?”切原赤也睜大眸子,
仁王雅治拎住切原赤也的後領子,毫不留情地把他從“快要趕上幸村的步伐”變成“成為隊伍的最後一個”。
“仁王前輩,我都說了不要扯我的領子啦!”黑色卷發的少年有些不滿地嘟囔道,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隊服,向着仁王雅治撇了撇嘴。
柳蓮二轉過身,語氣波瀾不變,“這場比賽的勝者——是青學。”
墨色的濃雲在天邊堆積,層層疊疊,寒風吹過,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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