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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斯
黃綠色的小球席卷着空氣, 宛如幻影一般,朝着兩人的方向襲來。
幸村本能地拿出身後的網球拍,腳步微動, 目光犀利地看向小球襲來的方向。
而站在另一旁的加缪,微微側身, 快速拿起放在一旁凳椅上的網球拍,
“砰——”灰藍色的球拍和小球相碰撞,爆發出劇烈的震動聲。
——是幸村的拍子搶先一步。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位置, 兩只球拍就連揮動的時間都相差無幾。
小球化作殘影, 在空中帶起一個弧度, 越過球網,在對面半場流下一個不淺的小坑。
兩人齊齊對視,加缪瞳孔微縮, 灰藍調的眸子稍稍眯起。
幸村不動聲色地将網球拍向下壓了壓, 別過頭。
兩人都這份同步的默契,比起加缪和法國隊的成員還要高上一二。
如果要說原因, 幸村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解釋,因為是前世的慣性使然——
按照幸村的性格, 被加缪挖了一個坑後還能乖乖跳下去的情況根本不會存在。
在洛郎·布萊斯将兩人組成師兄弟後, 幸村正好将加缪作為模特訓練自己的速寫技巧。
于是, 每次加缪開始他那夢幻一般的網球時,幸村就站在一旁将場景記錄下來。
幾乎每次加缪下場的時候,都可以看到幸村的繪畫本子上, 随意記錄着他每次揮拍打球的身姿, 毫不誇張地說,這幾張圖可以直接放在他自我介紹的那幾張圖片上。
不過更多的時候, 這個比他年齡小一點的少年,會在圖紙上刻畫有關他的“黑歷史”。
明明是黃綠色的小球,會被對方畫成黑棕色,小球飛向對面半場的動作還加了他印象中的特效。
不過也只有這個時候,面對幸村,加缪才有一種對方年齡依舊在他之下的真實感。
畢竟——少年每回看向網球的眼神,都是複雜的。
有次他回到洛郎·布萊斯的畫廳時,看着幸村趴在窗子邊上,少年的剪影被晚霞拉得長長,疏離而冷淡。
有那麽一刻,加缪覺得對方仿佛無所畏懼。
下一秒,仿若要離去的少年轉過頭,朝着加缪微微一笑,又像是重回人世間一般。
那種就算喜愛,也依舊無法去感受和體會的心情,讓加缪眼底心疼的意味占據了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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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加缪握緊手中的網球拍,重新感受了一下剛剛揮拍的節奏,看向幸村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這種感覺,從靈魂由內向外散發出,仿若兩人很早以前就已經認識一般。
灰藍色的眸子有片刻恍惚,在晃了晃神後又重新看向幸村,有曾經碰面過嗎?
“加缪前輩?”幸村輕聲喊了一遍。
意識到思緒的游離,加缪調整好眼神,重新緩過神來,“普朗斯,今天的控球看起來有些不太妙。”
順着網球打來的方向,幸村微微愣神,眸子裏帶着幾分興味,“這倒是第一次看見騎在馬背上訓練網球的人。”
确實是應了之前加缪口中的那句,“很有意思的一個項目”。
“一切不同形式的網球訓練模式都是為了最後的鍛煉技巧。”加缪将球拍重新放回椅子旁。
而被兩人正在讨論的,被稱作普朗斯的那位少年很快下了馬背,快步向兩人走來,“加缪隊長。”
“這位是普朗斯·盧多維克·夏魯達魯,可以算是法國u17接下來的成員,同時也是擁有王室血脈的中學一年級生。”
加缪說着低下頭,湊在幸村耳畔小聲說道,“雖然是有些天然、急躁的後輩,但在網球方面的基礎還是完全可以的呢。”
比起赤也還要小一屆呢,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抱歉,剛剛一時失誤。”普朗斯擡起頭,在看到幸村的那一刻,眸光閃了閃,
——天使?
在陽光下,藍紫發少年的臉龐隐在光陰交錯間,顯得面容更加精致,帶着一絲神靈的氣息。
“剛剛我揮拍的動作太用力了,不知道有沒有打擾你們訓練。”聲色幹淨清透,和少年的相貌一樣。
普朗斯有些愣神,在一旁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幸村,有興趣和我比一場嗎?”加缪從一旁已經拿起了他自己的球拍,眼底波光流轉,“就打七球怎麽樣?”
幸村先是微微一愣,随後從身後拿出網球拍,和前世最熟悉的“隊友”來一場比賽,莫名地,他也有點熱血沸騰起來。
風聲漸起,屈膝,抛球,揮拍,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砰——”
黃綠色在網球場的兩邊半場之上穿梭,僅僅只是一球,卻交鋒了數個回合。
小球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聚攏在周圍圍觀這場比賽的路人都已經散開。
在他們眼裏,眼前來回不停的小球,早就化作了流光,根本無法來得及察覺。
普朗斯的動态實力也只是足夠支撐他勉強看清眼前小球的走向。
“砰——”
網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加缪的右邊半場底線襲去。
“是底線球。”加缪快速向後,腳下步伐邁動,縱身将小球打回。
就在這時,幸村早已踩在來球落點,狠狠跳起,将手中的小球擊落。
“是扣殺——”加缪沒有向前跑試圖挽回,按照計算,這一球他已經來不及接下。
“砰——”是小球落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響。
“1-0!”
“加缪前輩,要當心哦。”幸村再次抛出一球,身體慢慢舒展,球拍對着網球用力一揮!
“砰——”網球化為一道流光,朝着加缪襲去。
比起剛剛的那球,球速還要更快更猛!
加缪絲毫沒有松懈,網球在空氣中卷起了一道風,帶着氣流朝着斜對角飛了回去。
很可惜,幸村像是早有預料地站在底線處,球拍揮舞,精準将這一球攔打了回去。
“砰——”
“2-0!”
......
不對勁個,加缪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幸村的每一次舉動,都像是有所預料般,能夠提前洞察他的下一步動作。
按理說,這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和他今天才剛剛見面認識的幸村精市身上。
“砰——”
作為u17法國隊的隊長,加缪在發現問題後,很快就進行調整,将自己的網球風格變得更加簡單。
如果說剛剛加缪的網球就像是在欣賞一場華麗的晚會,那麽現在,風格依舊在保持華麗的風格上,不斷地進行新的更換。
......
兩人很默契地,不約而同都沒有用上絕招,只是單純地在比拼網球技巧。
“5-2,win by幸村精市。”
盡管只是七球,打到最後,兩人身上都已經滲出了汗。
淡淡的鳶尾花香從幸村額頭散開。
加缪微微一愣,很快就回過神來,倒是一旁的普朗斯,眸子微微睜大。
“用這份毛巾吧,還沒拆封過。”他唇角牽起,雖然被打敗,卻很平靜,從一旁的背包裏拿出一條未拆封的毛巾遞給了幸村。
幸村解開發帶,和加缪打比賽的感覺絕對是全新的感覺,壓迫感還要大于他和Q·P打球時候都樣子。
只不過,前世剛開始重新回歸網球的時候,幸村的對手就是對方,也可以說,他最娴熟的對手就是加缪了。
相比較幾年後的加缪,對方現在的技術顯然沒有那麽娴熟,因此幸村偶爾會産生幾球的偏差。
“打球很厲害,對于小球力量感的掌握和我這個alpha也沒差多少。”就算知道幸村omega的身份,加缪依舊态度和一開始沒什麽變化。
——這就是利奧波德·加缪。
幸村淡淡一笑,“感覺加缪前輩對這個比賽結果不怎麽意外呢。”
“雖然說是第一次被國中生打敗了,但放在幸村身上,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呢。”加缪攤攤手,語氣像是有些無奈地說道。
“說不定我們上一世正好也一起打過比賽呢。”又是屬于法國人的浪漫情調,卻意外說中了真實的原因。
幸村嘴角挂起淺淺的弧度,眉眼帶笑,還是和前世一樣呢,加缪師兄。
畫展完全結束展出還有兩三天左右的時間,加缪便邀請幸村在法國隊基地住下來。
這本來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法國隊的衆人突然發現——普朗斯最近有些異常。
事實上,自從昨日的見面後,普朗斯就漸漸陷入了少年情愁中。
傍晚餘晖漸落,夕陽拉開一條長長的落幕,想要在大地上塗抹一層未盡的色澤。
普朗斯推開窗戶,窗子外的風帶來絲絲涼意,。
“如何能夠在不打擾對方的情況下,表達出自己的情愫呢?”普朗斯右手執起羽毛筆,沒有沾墨水,随意地在紙面上畫着幾個圈。
“看來從筆友開始慢慢接近是一個不錯的決定。”他合上參考書本,屬于法國人的浪漫情調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普朗斯走到書房的櫃子旁,櫃子的四角雕刻着精致的花紋,抽屜上方鑲嵌着精致的銅黃色拉手。
他從第二個抽屜處翻找出幾張色澤為黃的紙張,摸上去的手感細膩且平滑,看得出價格不菲。
羽毛筆的筆尖沾了點墨水,普朗斯開始漸漸陷入思考。
親愛的幸村君(按照你們東方人那邊的含蓄,應該是這樣稱呼的吧)
普朗斯回憶起見到幸村精市第一面的時候,那雙牢牢抓住他注意的眸子,
不是簡單的波光,像是總含着笑,猶如深深淺淺的琥珀般,清澈透亮,而在面對網球時,又會帶着一股淩然的氣質。
在那一刻,騎在馬匹上的他愣神片刻,心髒努力地鼓動着,試圖從泥土中找到可以掙紮出的口子,不斷向上攀爬。
從未有過的悸動像是找到了裂縫,肆掠生長,侵蝕掉了他心口的每一處角落。
太陽有些冒出來一個頭,帶着暖烘烘的氣息,連帶着被太陽曬過的窗簾帶出來一些淡淡的陽光氣息。
普朗斯拉起窗簾,将窗戶關上,又點起來房間裏之前女仆放着的熏香,随後又慢悠悠地坐下。
空氣中漸漸飄來鳶尾花的花香。
他繼續沾了沾墨水,在紙張上寫道——
法國的國花是鳶尾花,相傳法蘭西王國最初的王朝國王克洛維在受洗禮時,上帝曾經将鳶尾花當成禮物贈予對方,從此鳶尾花的意義對于法國就有所不同。
普朗斯擰了擰眉,他可不希望幸村誤會他是因為鳶尾花才産生其他的想法。
墨水在紙張上繼續寫道,說這些,不過是因為想表達幸村君對我來說的特別。
當然,這些都是其次,
那道靛紫色的身影又在普朗斯的腦海裏浮現,他緩緩寫下最後幾個字,
如果,還沒有心儀的對象,能否考慮一下和我成為筆友?
遠在日本的跡部: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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