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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6章 智荣僧当众说因由
    第一一二六回 智荣僧当众说因由

    

    群雄来到了金顶玉皇观。大雄宝殿之前,立着三根大木桩,分别捆着乎任庸、姜永年和罗公然。每人身后有一个和尚怀抱着戒刀。前面还有一群和尚,也都怀抱戒刀,严阵以待。那意思:你们敢往前抢,“噗!噗!噗!”就把这三个人连大人带小孩子一起捅成筛子。大雄宝殿前有一张禅榻,榻上坐着的正是智荣大法师。

    

    智荣看了看大家,“阿弥陀佛,各位英雄好汉,能够光临敝观,真使我这小庙蓬荜生辉呀!哈哈哈哈……我这里好久没那么热闹了。各位啊,也不必吃惊,看到自己的亲戚朋友受绑,是不是心如刀绞呀,啊?哎呀,以己心度人心吧!你们,还有这罗成、姜松的所作所为,让别人痛心。种下恶因,必食恶果!此乃因果报应,轮回不爽啊。”

    

    程咬金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我说大师傅,咱俩老熟人儿了,您这玩儿的是哪一出啊?我知道,您是个慈悲为怀之人,怎么能够妄动杀心呢?另外,你绑俩大人也就行了,你为何捆着一孩子呀?您没听老百姓说吗?虐孩儿者,必堕阿鼻地狱!您是个大和尚,难道说连这点您都不懂吗?那孩子招谁惹谁了,您为何捆他呀?哎,咱有话回头再说,咱先把孩子放了,好不好?您先捆着罗成,捆着姜松,您不放。有什么条件,您只管提。这孩子没招您、没惹您,才这么大点儿,先把他放了,行不行?”

    

    “对呀!”群雄也生气了,“你捆大人捆吧,你得先放孩子呀!”

    

    “阿弥陀佛!老衲乃佛子,在佛子眼里,众生平等。人、畜生跟那蝼蚁一般不二,何论大小乎?”

    

    “嘶……我说老和尚,你这人——我看看你是假和尚啊!你这学佛都学邪了,你把这众生平等用这了,那用的对吗?”

    

    “阿弥陀佛,程四爷,休要多言,人在老衲手中,老衲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还有什么不服吗?”

    

    “呃……哎呀,好家伙,你比我们强盗都狠呢。你这哪是大和尚啊。哎,我问你,这罗成、姜松,还有这孩子,哪地方对不住你了?你非得把人家绑在这里,加以刀斧啊,啊?还要把人家宰喽。你这啥意思呀?能不能给大家伙说说你有什么原因呢?让我们也明白明白呀,这稀里糊涂的。”

    

    “对呀!”东方隋珠也说:“师傅,有什么原因,您说呀!您这是受什么苦了?谁欺负您了?我替你报仇!”

    

    “住口!丫头,这没你的份儿!一会儿你哭都来不及!嗯,程四爷,各位,想知道原因吗?”

    

    “想啊,我们当然想知道原因了。”

    

    “好!想知道原因,老衲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抓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呀,跟老衲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

    

    程咬金说:“你在这金顶玉皇观修行,人家在战场上打仗,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井水不犯河水。你说人家跟你一天二地仇,这话从何说起呀?”

    

    “哼哼哼哼……可能你们都不知道吧,连东方白你也不知道吧?”

    

    “啊?”东方白说:“大师傅,您都把我搞糊涂了,到底什么原因,您能不能明说呀?”

    

    “好!那我问问你们:丁彦平这个人你们可认得呀?”

    

    “啊,”程咬金说:“那是老熟人了,铜旗大阵就是他摆的。”

    

    “那么你们可了解丁彦平这个人吗?”

    

    “呃……”程咬金说,“你说‘了解’是什么意思呀?”

    

    “你们可知道丁彦平兄弟几人吗?”

    

    “呃……呦!”程咬金看了看罗艺。

    

    罗艺也摇摇头。罗艺说:“大师啊,据我所知,丁彦平就老哥一个,自幼父母双亡啊,也可以说上无父母,下无子嗣,中无兄弟呀!”

    

    “呵呵呵呵……这你是从哪了解的呀?”

    

    “啊,”罗艺说:“我认识丁彦平时,丁彦平就这么说的呀,孤老头子一个呀。”

    

    “嗯,他骗你的。其实啊,丁彦平还有一个亲哥哥叫做丁彦定!”

    

    “啊?”程咬金一听,“绕口令?丁彦定?”

    

    “对,这是父母给起的名字。平定,平定嘛。他叫丁彦平,他的哥哥叫丁彦定。丁彦定那比丁彦平得大将近二十岁呀。家里有了丁彦平的时候,他哥哥早已经浪迹江湖了。后来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出家为僧,法号平衍!”

    

    “啊?”大家一听,“哦,闹了半天,平衍大法师不是丁彦平的法号,乃是丁彦平的兄长丁彦定的法号。”

    

    “不错。后来,他跟丁彦平多次相见。丁彦平在南朝为官,就邀请他的哥哥平衍大法师到南朝寺庙在那挂单修行。一直到南陈被隋朝所灭,他哥哥不愿意留在伤心之地,这才又云游天下,来到了凤凰岭。由于平衍法师认识两个好朋友,一个叫东方仁,一个叫姜守义。东方仁就是东方白的父亲,姜守义就是姜桂枝的父亲。所以,来到凤凰岭,东方仁这才叫他住持在这凤凰岭金顶玉皇观,把这座破旧的道观恢复一新,让这个和尚居住了。平衍大法师认为这是自己重生,也是不愿意让故人再寻到自己,于是更改了法号,由‘平衍’改成了‘智荣’,这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老衲!”

    

    “啊?”程咬金一听,“什么?你……你是丁彦平的大哥?”

    

    “阿弥陀佛,然也!然也!”

    

    “呃……”程咬金瞅了瞅东方白。

    

    再看东方白,嘴张多大,你拿俩乒乓球往里扔,谁都不带挨着谁的,舌头都吐出来了。旁边的东方隋珠赶紧拿手,“喯儿!”把自己父亲的舌头又给自己父亲安嘴里了。怎么呢?你不用手按呐,这舌头缩不进去。

    

    东方白都傻了,“什么?你……你你是丁彦平的大哥?我怎么从来没听我爹说过呀?”

    

    “他们俩在我面前发过誓,对我的身世,任何人不得告诉。所以啊,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这里有个智荣法师,不知道我智荣乃是丁彦平的亲哥哥丁彦定、原来的平衍大法师。当然了,我在此住持,也派人给我兄弟曹州麒麟村送过信,他自然知道啊,多次偷偷地前来看我。我们兄弟俩相差将近二十岁,名为兄弟,实则与父子差不许多呀。唉!我可怜我这兄弟一生孤独寂寥,也曾经劝他。我说:何必贪恋红尘呐?不如同哥哥一起在这金顶玉皇观出家为僧,了却这红尘,也了却一生吧。我那兄弟还是听不进劝,仍然贪恋红尘,直到兵败瓦岗。

    

    “他那一字长蛇绝命阵,被你们给打败了。尤其是,他被他的义子罗成给打败了,用他所传授的单枪破双枪之法。我兄弟对此咬牙切齿,恨断心肠,发誓要报仇雪恨,这才又找到了老衲我,跟老衲我学习了摆这铜旗阵的阵法。我当时也劝他,我说:‘算了!你这么大年纪了,何必因为这场恩怨再入红尘呢?跟着我修行两年,煞煞你的性子。’他为了跟我学习铜旗大阵,所以,就跟随我在这里秘密出家。但是,是戴发修行,我给他起个法号,叫他‘平定大法师’。也就是说,在万象寺罗成所见到的平定大法师丁彦平,那并不是丁彦平骗人之言,确实是老衲给他取的法名。而他所说的他的师兄平衍大法师,那也不是假的,那就是指的老衲,我原来的法号就叫平衍啊。当然了,他也是想用这两个法名把你们给混淆了,认为他们是两个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冒充平衍大法师再入铜旗大阵,让你们好没有防备。

    

    “唉!我一看,怎么劝他,他也要报仇雪恨。有时啊,人是不听劝的呀,只能让他在人世间栽跟头、吃苦头。吃够了苦头,他才能够回头是岸呐!可万没想到啊,他铜旗大阵居然被破了。我这兄弟性格刚烈,宁死不降,最后死在了罗成的枪下,被他的儿子将这个当爹的给杀死了,死得好不凄惨呐!

    

    “噩耗传来,怎能不令老衲心碎呀!那真是气炸连肝肺,挫碎口中牙呀!我恨透了罗成!恨透了姜松!要不是他们俩,一个里应外合、吃里扒外、勾连于你;另一个忘恩负义、手段狠毒、杀亲弑父!我那兄弟何能落得如此凄惨地步啊!老衲只有这一个兄弟呀,死得这么惨。老衲此仇焉能不报?我今年九十多了,奔一百去了,早就活够了。在我临死前,能够给我兄弟报这一仇,我兄弟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去了。故此,大阵一破,我就到处寻找姜松。因为我知道啊,姜松被我兄弟擒拿关在这个秘密所在。果然,让老衲我守到了姜松逃脱秘密之地,我就把他带回了我这金顶玉皇观。然后,又使我的徒弟夜入中军大寨,给那罗成送了个纸条,引着罗成找到我的金顶玉皇观。一进门呐,我就给他一罗网,这叫‘罗’罗成啊。把他网住,也捆在了这里呀。

    

    “我本来想一刀之快,把他们三人都给杀了,为我兄弟报仇雪恨。可是呢,唉!老衲毕竟是个出家之人,慈悲为怀,善念为本,一辈子也没有动过刀斧,没有见过血光。我也不想此生就以此破戒。所以,这才通知了各位英雄,让大家齐聚我金顶玉皇观,想跟诸位商讨一个不用杀人的好计策,能够解决这一次争端。既能够放了罗成、姜松和这孩子。又能够出得老衲心中这口恶气,为我兄弟丁彦平报仇雪恨,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岂不乐哉。所以,这才把诸位请来。各位啊,听明白没?这就是我为什么抓这三人的原因。”

    

    大家一听:闹了半天,这里头还有这个套头呢?这个和尚居然是丁彦平的亲哥哥呀。哎呦!这真是没想到的呀!

    

    程咬金拿手挠挠脑瓜皮儿,“我说大和尚,不是,你都把我说糊涂了。你既然是丁彦平的亲哥哥,那为什么还帮着我去救罗艺呢?为什么还要促使东方隋珠跟我小舅子三公子裴元庆俩人婚事呢?”

    

    “一码归一码。程四爷,我也觉得我兄弟丁彦平在摆铜旗阵的时候,使用的手段极其恶劣,有些非常卑鄙。我也是看不惯的。所以呢,我也不想让他铜旗大阵能够摆成功。这大隋江山要完了,此乃天数也,人不能逆天而行啊。我曾经逼着我兄弟在我面前发过誓:甭管这铜旗大阵胜了,还是败了,他都得回来,在这玉皇顶跟我一起出家,了却残生,再不为那大隋出力报效了。由于铜旗大阵是他心头之上的一丝挂碍,挂碍不除,他焉能了道啊?故此,我只能随他去吧,让他去应这个劫。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被罗成给扎死。我想,他兵败,我就把他救出大阵,让他在此出家,也就是了。可我没想到,他把性命丢里边了,这是我万万不能够允许的!”

    

    “老和尚,你可能有所误解呀。杀他的不是罗成啊,是他自己呀,他自己往罗成枪上撞的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呀。不信,你问问大家伙儿,是不是这样?不是罗成的过错。”

    

    “对呀!不是罗成的过错,是他自己撞的!”

    

    “行了行了行了……老衲不听你们这些谎言!甭管怎么的,他是死在他义子罗成枪下。我听说,我兄弟临死前,还高喊着:‘罗成弑父!罗成弑父!’这焉能有假?甭管怎么说,罗成、姜松都对不起我兄弟,都要对我兄弟的死负责!”

    

    程咬金说,“他俩对不起丁彦平,那这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他爹也对不起我兄弟!这孩子他爹叫什么?不是双枪乎尔复吗?不是我兄弟亲传的弟子吗?我兄弟把一身能耐都传给他,结果他那吃里扒外帮着你们把我兄弟给骗了呀!老衲平生最恨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哎呀……大和尚,你就说一千、道一万,乎尔复把你兄弟骗了,行!但是乎尔复最后不也被你兄弟给扎死了吗?死了,死了,一切恩怨皆了啊,关人孩子什么事儿呢?”

    

    “我这里没了!我没有亲手手刃乎尔复,那我就得在他儿子这里报回仇来!”

    

    “嘿!”程咬金一听,“你这老和尚啊,反正死活要报仇,哪地方都是理由啊。好好好!我说大法师,你这要报仇——你刚才也说了,你不想一刀之快,你不想见什么血光之灾。把我们叫过来,想跟我们商量个对策怎么解决这问题。哎,我觉得呀,你能够有这种想法,那就太好了。证明啊,你的内心还有一点佛心呢,你还不是完全黑完了、黑透了。大和尚,我告诉你,这三个人现在是活着的,活着怎么都好说。如果这三个人有个一差二错,哎,不但是你呀,你这全观的僧众和尚,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活不了!得多少人为你的这个愚蠢行为殉葬,你这心里可有数啊?我说,你们这几个拿刀的和尚也听着:一旦是你们敢对后面那三个人动手,你们怎么动的手,我加倍让你们偿回来!明白吗?我一点一点凌剐了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程咬金,好家伙,那是红胡子出身,混世魔王,那杀人不眨眼呐!一说这话,透着寒风啊。这些和尚激灵灵不由自主地都打个寒颤。

    

    “阿弥陀佛,哈哈哈哈……程四爷,你也不要恐吓老衲!说这些没用啊。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谈判谈判,你们想不想救这三个人呢?”

    

    程咬金说:“废话!不想救,我们就不来了。”

    

    “好!想救也可以,让我给他们一条生路也行。但是,我得让他们,让他们的亲友们难受一辈子!也就是说,我不会亲手杀他们。但,我要让他们觉得比被我杀还要痛苦!这才能够为我兄弟报仇雪恨!”

    

    程咬金一听,“行,你真跟那丁彦平是亲兄弟,都那么阴暗。你什么条件吧?”

    

    “什么条件啊?各位,能不能跟我玩儿个游戏呀?”

    

    咱们还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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