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三回 魏军营燕公追黑影
圣手白猿侯君集千辛万苦地由打地洞钻出来。哎呦,终于看到了大侠姜松姜永年,还有小孩儿乎任庸,把他乐得一蹦多高。“哎呀呀呀呀……要知道你们出来了,我何必受这么大罪呀!”
姜松一摆手,“我要知道大家能来救我,我就会在洞中待着了。我一看没人来送饭了,我就有些担心呐。我就想着,趁着现在还有体力,赶紧想方设法逃出那个洞啊。幸亏任庸这孩子手里有骊龙颔下珠,我们在这洞里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小洞。我不敢让孩子先爬。我告诉他:我先在前面爬,你跟着我在后面爬。任庸这孩子也聪明,也听话,没哭没闹啊,跟着我一点儿一点往外爬。哎呀,我们也不知道爬了多长时间,爬到筋疲力尽了。哎,终于爬到了这里呀。”
“哎呀,”侯君集说,“这也是天意了!这太好了,太好了!也算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啊。姜大侠,赶紧带着孩子随我走。大家太着急了,快!快快快,快跟大家见个面去吧。哎呀……这是哪儿呢?”侯君集一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认得啊。在里面爬那条小道,也不知道爬多久,也不知道爬多长,东南西北,那更别提了呀。辨认辨认方向,先把大体方向找准了。“哎,先往这边走。”
连姜松现在都辨别不清楚啊。“好,咱往这走。”那意思,先走出这一块儿去。这是什么地方啊?走到大路上,那好辨认方向啊。迈步往前走,没走两步——
突然,有人高颂佛号:“阿弥陀佛——呵呵呵呵……姜松,你还想走吗?虽然你逃脱龙潭,但也难以逃脱我这虎穴!姜松啊,贫僧平衍在此等候多时了!”
“啊!”侯君集吃一惊啊,一看,哎呦,就见由打旁边树林当中转出一个老和尚来。
这老和尚年岁得八九十岁了,老人斑长一脸呐,粗布灰色僧衣,弥。
姜松一看,“哎?”姜松吃一惊,“您?您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姜松啊,跟我走!你害死了我师弟平定大法师丁彦平,这还了得呀?!这笔账,这个仇,我得跟你算,我得给他报!跟我回寺庙!”
“呀!”小白猿侯君集一看,“你这和尚,你是何人?!”
“我乃平衍大法师!”
“哎,啊?!你是平衍?!不对吧?平衍我见过,虽然没见过真面目,但是那是丁彦平啊,怎么是你呢?”
“我才是真正的平衍。他乃是我的师弟,法名平定!你们联手害死他,我焉能饶你!跟我走!”“唰!”身形这么一晃,一眨眼工夫就来到了姜松近前,伸出二指,没等姜松反应过来呢,“啪!啪!”把姜松身上的穴道给点住了。
“哎!”姜松当时瞪着眼睛,张着嘴,就被定在那里了。
“哎呀!可恶的凶僧,你着刀!”圣手白猿侯君集赶紧拉出腰刀,“噌!”蹦过来,小片刀,“唰!”奔着和尚顶梁门就砍过来了。
和尚双掌一合,“啪!”一下子把侯君集这把小片刀夹在掌中,往旁边一扭,“哎——”“哎呀!”侯君集身形这么一带,和尚脚往上一抬,“啪!”一下子踢中侯君集穴道,“啊!”“当啷!”这刀被人家夺过去了。“嗖——嘡啷啷啷啷……”扔在一旁。
侯君集就觉得眼前这么一黑,在半空中这么一翻,“噗嗵”一下子,当时栽倒在地,侯君集没气儿了!踢死了?没踢死,踢得背过气去了。哎呦,一个照面都没到,侯君集就被这个老和尚给制服住了,可见这个老和尚功力有多厉害吧。
侯君集趴在那里,也不知道趴了多久,迷迷糊糊,迷迷糊糊……这才醒来呀。“啊——哎呀……踹死我了,踹死我了……哎?”把眼睛睁开,看看左右,没有人了。“哎呦!”“噗楞”一下子,侯君集由打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踢的穴道,到现在还酸胀发麻呢。“哎呀!呀!姜大侠,姜松!乎任庸!乎任庸!姜松……”在这喊了半天,无人应答。一看自己小片刀,离自己得一丈多远呢。过去把小片刀捡起来。“哎呀,这这这……又被谁给劫走了,这老和尚是谁呀?”侯君集心如火焚呐。但是,不知道人跑哪儿了。“哎呀,我得赶紧地回去报告去!”辨别辨别方向,赶紧找到大道。顺大道,侯君集找了好半天,又找到了程咬金等人。
这些人还围着地洞看呢“这,不知道钻哪儿去了。“嗯?快!快快!再派那些瘦小的,紧跟着钻窟窿!”正在这里钻窟窿找侯君集呢——
侯君集在后面说了:“四哥,各位!我回来了!”
哎?大家转身一看,“哎呦!我的小猴!你由打哪回来的?你怎么由打天上掉下来的?你不是钻那窟窿了?”
“是!我钻窟窿钻出去了,我找到了姜大侠了。”
“啊,姜松何在?”
“哎呀,又失踪了!”
“怎么回事?”
“是这么这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和尚是谁,十分厉害呀,一个照面把我给踢昏了。等我醒来,姜松和孩子早已经不见了。”
“哎呀!”程咬金等人一听,大吃一惊,“什么?平衍大法师?平衍不是丁彦平吗?”
“他说了,丁彦平叫平定,他才是平衍。说丁彦平是他师弟。咱欺负丁彦平了,他给丁彦平来报仇来了。”
罗成说话了:“四哥,在万象寺丁彦平扮做出家人,可说他叫‘平定大法师’。所以,我来到东岭关铜旗阵,我对这平衍大法师就没有太多怀疑。我没想这个平衍大法师就是丁彦平啊,我以为丁彦平就叫平定呢。那么后来,我知道丁彦平就是平衍大法师了。我觉得这丁彦平给我故意弄了一个混淆的名字,让我对他不防范。那么现在看来,丁彦平在万象寺并没有骗我啊,他确实叫平定,他确实有一个师兄叫平衍的。那……那平衍住在何处啊?为什么要把我哥哥抓走啊?”
姜焕一听,一蹦多高啊,“我去找去!快!侯叔叔,那和尚在什么地方把我父亲带走的?我要去找他!”
“哎呀,你呀,别跟着添乱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我早就追下去了!到底跑哪儿去了,不得而知啊。”
“嗯……”程咬金说:“各位,各位,都别慌张,都先别着急。这个大和尚既然没有当场把这姜松给杀了,看来呀,他就不想让姜松这么痛痛快快地死,也指不定怎么折磨他呢。但甭管怎么说,姜松现在生命无忧啊,暂时还死不了。各位,先别着急,先把另外,撒下人去寻找这位大和尚。这大和尚是谁呀?长什么模样啊?”
“哎呀,我也没看太清楚啊。总之,年岁挺大的,脸上都是老人斑呐,穿着灰布僧衣,带着两个小和尚。我没有看清楚呢,就给我一脚,把我踢昏了呀。”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各位,我说老王爷,我说老娘,别着急,别着急啊,现在着急都没有用。尤其看好这姜焕。小孩儿,你,你别着急啊,现在着急就是裹乱!咱们大家从长计议!走走走走……回去!回去回去……”
您别说,程咬金真压牌呀!在这里做主持,连徐懋功都没言语。徐懋功一看,我这四弟在这里组织大家,不用我劳心呐,都听我四弟的就行了。
唉!大家灰头土脸由打这地方又回到了中军大寨,也就是铜旗台旁边那丁彦平的大寨。到这里,都来到中军宝帐,大家唉声叹气。
程咬金详细地询问侯君集那和尚相貌,找来画师给画出来。那年代也没有什么成像的软件,只能靠人工来画呀。
画出来,程咬金瞅了瞅。“哎呀……这……这这和尚真是——哎呀……不知道从哪儿找啊。把那俘虏的隋将全叫来,问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一个叫平衍大法师的!”
把这些隋将叫来了,一问——
“我们知道!平衍大法师是我们的主阵官!”
“呸!呸!”程咬金一听,“我也知道!我问你们,还有没有另外一个平衍大法师呢?”
“啊,啊?”这些将领一听,“什,什么?另外一个平衍大法师?”
“啊,比这个平衍大法师得老,个头啊,比他可能矮那么一点儿。呃……满脸的老人斑,得有九十多岁吧。呃,那么一个干巴干巴的老和尚……你们可认得?”
“这……嗯,没见过,就连我们那个平衍大法师,我们都没见过呀,那都是蒙着脸呢。那何况,这又来个平衍大法师啊。”
“那平定大法师是谁,你们知道吗?”
“嗯……嗯……不知道。”
“你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将军,我……我我们知道和尚干嘛呀?我们平常跟这和尚本、本来打交道就少啊。”
“哎呀……”程咬金一看,这怎么弄啊?“哎呀……得了,散了散了散了!”把这个人又赶走了。
程咬金跟徐懋功等人商议半天,没有什么结果。只能派人四下打探,看看附近哪个地方有和尚庙,先把这和尚庙搜一遍,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平衍大法师。反正有一个特点——他老!哎,和尚庙先找老和尚!哪个老和尚在七十岁以上,都给拎出来,一一过箩!
这边开始派人去找去了,找了得有三天,没有所获。老和尚倒是也找了不少。但是,人家都不会武,人家也不叫什么平衍呀、平定啊。带过来,给侯君集看。
侯君集直摇脑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些人……”
“哎呀……”把大家愁坏了呀。
这越发愁,姜桂枝越怨恨罗艺,根本不拿正眼瞅罗艺。程咬金、徐懋功专门给姜桂枝等人安置了一座大帐,在别处休息。罗艺、罗成各自有自己大帐。
一天过去,晚上大家各自回帐休息。罗成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啊。罗成已然几乎五天没有睡觉了,睡不着啊,百爪挠心,在这里来回折饼。罗成多漂亮啊,现在黑眼圈儿了,面如枯槁,都快没血色了:哎呀……姜松到底被谁抓走了?说要为了丁彦平报仇雪恨。那为什么不前来找我们呢?为什么不提条件呢?难道抓走一害,他就心满意足了吗?哎呀……就躺在自己榻上来回折饼,一直到晚上三更天也没有睡着啊。
正在那里翻来覆去呢,突然间,就听见自己营帐外面,“唰!”就这么一声。嗯?!罗成毕竟是练过武之人呐,耳力特别好。什么声音?这种声音好像是夜行人的声音。罗成,“噗楞!”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刚坐起来,借着这屋里的灯火就发现在自己营帐一侧有一个黑影。罗成赶紧一骨碌身儿,由打塌上爬起来,把自己的宝剑拿在手中,撤出宝剑,轻轻地把这帐帘一撩,“唰!”一闪身,由打营帐里转出来了。一看,在自己营帐侧面确实有一黑影,“什么人?!”罗成赶紧一个箭步奔过去,抡剑就劈。
那人,“唰!”一转身,一张手,“啪!”有一白雾奔罗成打来。
罗成吓得一卜楞脑袋,“咕噜!”这件东西打到地上。罗成转身再找找——
“歘!歘!”就见那人脚踏着帐篷顶上,是眨眼之间踪迹不见呐。
“哎!”罗成想追,一看人家这身形啊,那比自己快得多。如果圣手白猿侯君集在这里,或许还能追一追,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罗成又回头一看,在那地上,躺着个白乎乎东西。转过身来,哈下腰一捡。闹了半天,是一个纸团儿。罗成赶紧拿着纸团转身又回归自己营帐,展开了,在灯下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开始是一首诗,诗是这么写的:
“可叹小罗成,生长富贵中。
私离涿州郡,颍川来逞能。
姜松我擒走,带回古刹中,
想要救汝兄,金顶寻老僧!”
。让他人得知,姜松碎尸万段!”再往下署着名字——平衍大法师。
啊!罗成一看,又惊又喜呀,可算有了下落了。“金顶寻老僧”,金顶是哪的?哦——罗成突然间想起来,四哥程咬金讲述实情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地方,说在凤凰岭有个金顶玉皇观。这里的金顶是不是指的金顶玉皇观呢?哎,对呀!玉皇观不有一个老和尚吗?智荣法师啊!说这智荣法师年逾九旬了,武艺高强,那是银锤太保裴元庆他后来的师父啊,我那四哥在金顶玉皇观也住了好长日子呀。难道说,这个智荣老和尚跟这个平衍大法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罗成百思不得其解呀。有心想把这个纸团再给四哥三哥送过去,大家商议一下。但是又一看,人家纸团上写得清楚啊:罗成,你要想救你兄长,你就独自来我寺院。要让他人知道,那就得把姜松碎尸万段呐。罗成何其骄横啊,一看这纸条,恨得牙根儿咬碎呀:行啊,既然我哥哥是为了代替我的父亲遭此大劫。而且,人家这老和尚也要报丁彦平之仇。报丁彦平之仇,那就得找我罗成,那我不去谁能去呢?不就是个老和尚吗?我罗成倒要过去看看你意欲何为?!
罗成想到这里,谁也没告诉,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也没穿盔甲,就短衣襟小打扮。然后,把宝剑挎上,把五钩神飞亮银枪拿好了,走出帐外。来到自己马槽旁边,把西方小白龙由打马槽里头牵出来,飞身上马,提马来到辕门。
有守辕门的一看,“哎呦,罗爵爷,您这往哪儿去?”
“我有公干,休得啰嗦!放我出去!”
“罗爵爷,不行啊,没有军令,不得放任何人出营啊。”
罗成说:“给我闪开,我不归你们瓦岗军管!别忘了,我是涿郡来帮兵助阵的。给我闪开!否则的话,我翻脸无情!闪开!”拿大枪一指。
守辕门的都不敢拦罗成啊,知道这位狠呐,连干爹都杀啊!“他们也信啊?”那可不是嘛。对一件事情,大家都相信更坏的结果,这是一种大众心理。比如,那树林里发现有一个人吊死了,经过警方法医鉴定,发了案情公告:“经过我们鉴定,这人是自杀。”没人信!老百姓得说了:那能自杀吗?啊,自己跑到林子里,把自己给勒死了?没人信!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这里头肯定有问题!你把鉴定结果摆在他面前,他也不相信。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愿意相信更坏的结果:哪就那么一个人吊死了,啊?这是假的!这指不定后面有什么事儿呢!有什么事儿啊?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有事儿。他是这个心理。
罗成这事儿也是啊:丁彦平撞到罗成枪上,围观的人没有多少。但丁彦平这么一喊:“罗成弑父了!”听到的人不在少数啊。虽然后来三爷徐懋功也曾经给大家说过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但是,大家不相信呐:哪有那回事啊?啊,丁彦平傻,自己往枪上撞啊?甭问!肯定是罗成给扎的呀!啊——徐懋功、程咬金那都是罗成的拜兄啊,那能不为他说话吗?能不为他遮掩吗?别信这一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儿!人都这样。那再经过人这么一传,人嘴两张皮,越传越出奇。那“罗成杀了丁彦平”就被大家越传越细、越传越精彩,就如同大家亲眼所见一般。“罗成弑父”就被大家给传成真的了。一直到后来,很多说书的人都说:罗成把丁彦平杀了!为什么呢?就被这种谣言给迷惑了。罗成百口莫辩呢,他也不愿意辩。所以,守辕门之人就没敢阻挡罗成:他连干爹都能杀,连父亲都能弑,何况我们呢?惹急了,把我们宰了。爱走走,回头啊,违抗军令,你自己受军法去吧!“哎!”“哗——”往旁边一闪——
罗成一提马,“咵咵咵咵……”出去了。直奔金顶玉皇观。
罗成知道?知道啊。金顶玉皇观离姜家集非常近呐。罗成去过姜家集,就奔姜家集方向先过来吧。
一直跑到天光大亮,遇到砍柴的樵夫这么一问,罗成很容易找到了金顶玉皇观。
一看山门大开,罗成跳下马来,迈步闯入玉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