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去给黄柄忠传的信,王七鹰药方还没写完,黄柄忠就风风火火的出现了。
床前,黄柄忠握着杨溪林的手,两人对视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
结果黄柄忠一声“夫人!”两人直接就抱头痛哭起来。
原本床边侍候的婆子丫鬟,都悄悄的退了出来。
坐在门口等着吃瓜的林逃逃,就听到婆子带着哭腔说:“天可怜见的,咱们将军和夫人,终于是有后了。”
“就是。为了有个孩子,夫人这些年,吃了多少汤药,遭了多少罪!我们看在眼里,都心疼得不行。现在好了,咱们终于有小主子了。”
“说来说去,当真是多亏了王小郎中!”
“别说,真没想到,王小郎中年纪轻轻,医术竟这般了得!”
林逃逃嘻嘻一笑,可不是!那可是她的七舅舅呢!
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的是,那个闯进自家七舅舅红鸾宫的人,到底是谁?
结果……直到最后,那个人也没出现。
从将军府回去路上,林逃逃不由的开始自我怀疑。
难不成,自己这面相的本事出什么岔子了?
想到这里,林逃逃不由的又多看了王七鹰几眼。
明明应该有……
出神间,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
林逃逃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铺子门前,眨眼的功夫,就围了一圈人了。
有个抽泣的声音焦急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林逃逃瞳孔一缩,拉着王七鹰就跑了过去。
挤进人群,就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名女子,女子身旁跪着两个哭得泣不成声的丫鬟。
林逃逃一把就将王七鹰推了过去。
王七鹰也没多言,把药箱往地上一放,道:“我是郎中。”
下一秒,两个丫鬟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求着王七鹰救救她们家小姐。
看着王七鹰开始忙活,林逃逃也得空打量起地上的女子。
从装扮上看,应是出自富贵人家。
毕竟这女子身上穿的,可是十里镇只有徐府奶奶才穿得上的流光锦。
她听娘说过,这种布料用一个字形容“贵”,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死贵”。
别说普通人家,没点门第的人家,都用不起这种布料。
还有那一头的金翠玉珠,一眼看去,就不是便宜东西。
再观面相,林逃逃差点没被嘴里的糕点呛到。
相府千金!
这……哪里是姻缘?怕不是孽缘吧!
思量间,地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
林逃逃就看着自家七舅舅取掉银针,结果,那看着自家舅舅的女子脸渐渐泛上了红晕。
眼看那女子要开口说什么,林逃逃直接冲上前去,拉着王七鹰就喊走。
也不知那女子是被她的动作吓到,还是人没缓过劲来,总归是没能和她家七舅舅搭上话。
拽着王七鹰的林逃逃,挤出人群,连走带跑的往家走去。
一路上,王七鹰都在问:“逃逃?怎么了?”
林逃逃没有回话。
王七鹰又问小白,小白只是摊了摊手,也没说话。
好在回到家以后,林逃逃终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的几日里,林逃逃都守在侯府门口玩,就怕有人找上门来。
好在,一连数日过去,都没有陌生人来过。
又过了十几日,王大虎从十里镇里来了,车上还有姜铁锤老两口,以及……林逃逃院子里的那颗桂花树。
那是林逃逃撒娇带卖萌,才让王大虎许诺下的。
当天,姜梨见到自己的父母,高兴得又哭又笑。
而林逃逃则是在舅舅们的帮助下,再次把那棵桂花树种在了院子里。
不过当晚,林逃逃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任谁也遭不住一个在你耳朵边哭了整整一天的小东西。
“主人!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主人!”
“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主人!”
“你知道我哭了多少天了吗?主人!”
“我眼都快哭瞎了呀,主人!”
“我天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主人不要我了,然后我就哭啊哭,硬是把自己哭醒了,呜呜呜。”
“……”
一整天啊!
以至于到了现在,林逃逃耳朵边还回荡着小树灵哭得呜呜呜的声音。
要不是觉得丢它在十里镇那么多天,是有些亏欠它的话,林逃逃真的很想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死这小东西。
然后,林逃逃看着地上的金蟾。
“你……能不能别哭了。你吸鼻涕的声音,真的很吵。”
是的,跟着小树灵来的,还有金蟾。
和小树灵一样,一见面的时候,金蟾也哇哇的哭。
那声音,比小树灵的嘤嘤嘤还聒噪。
于是,她吼了一声“别哭了!”之后,小树灵哭得更得劲了,金蟾倒是安静了。
安静的流泪。
那时不时擤鼻涕的声音太多,林逃逃也觉得吵得不行。
最后,她还是受不了的把金蟾赶了出去。
终于,世界安静了。
不过,一想到小家伙们都回到了她的身边,林逃逃不由的扬起了嘴角。
怎么说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家人,终于又聚到了一起似的。
除了老银杏。
这一刻,她还有点想老银杏了。
不过,已经有了那么些信仰之力的老银杏,应劫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林逃逃同样布下了聚灵阵。
毕竟,自己可以不需要摄取灵力,但是小树灵、金蟾还有小白是需要的。
再者,阿公阿婆有灵力滋养着,寿元或许还能增加一些呢!
而老王家人,也忙活开了。
家里,四个老人忙着带娃。
王金枝忙着给林初一、林秋收和林十五找私塾。
王家兄弟几人,则每日早出晚归的各处找铺子。
就这么过了七八日后的一天,侯府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香梅去开的门,没一会儿,就乐呵呵的领着一人来了内院。
林逃逃还没抬头,就听到一个声音喊:“小逃逃,想我了没有?”下一秒,她直接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林逃逃一挑眉……果然是秦谓。
明明一段时间没有见了,秦谓却还是以前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而另一个声音,也在这里,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许久不见,伯父伯母,安好。”
林逃逃寻声看去,居然是……徐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