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华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姚景淮走过来一摆手:“去菜市口,有什么话车上说。”
姚景淮上了车,张正华对已经下了车的秘书说道:“小陈,你坐后面的车。”
“是!”秘书小陈快步走到停在后面的一辆面包车。
姚景淮的秘书一看,只能吩咐司机说道:“老刘,你开车在后面跟着,我坐纪委那辆面包车。”
“好的!”姚景淮司机点点头应了一声。
“书记!”张正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景淮先是拿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领导说了,必须要严查严办,所以你这里千万不能打折扣。
无论是谁说话打招呼都不行,必须要坚持住原则。不然,板子打下来,疼是你和我,那些打招呼的可不会替我们挨板子。”
张正华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放心吧书记,这个事情我坚决不打一点折扣。”
张正华自然不是傻子,本身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只要书记甚至是他敲打一下赵成栋,事情会很轻松的解决。
但现在中枢领导介入了,要求严惩严办,他哪敢打折扣。而且他看得可比姚景淮明白,中枢领导就是在给周安东撑腰,事情结果如何还要看周安东满不满意。如果周安东不满意,那麻烦就大了。
张正华还不知道简秋已经找过姚景淮,他要是知道姚景淮把简秋推走了,估计得郁闷到吐血。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敲打一下赵成栋就能解决,你非得搞这么大。
………………
上一世,菜市口南线改造持续十多年,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整个改造工程只能分阶段逐步推进。
只是这一世,因为周安东不想让那些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具有极高艺术价值和社会意义的名人故居以及古建筑被毁,永远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之中。所以,他承担了拆迁所需的大半费用,要异地重建。
而现在,该拆的几乎都拆的差不多了,整个菜市口南线成为了一片巨大的废墟。接下来改建工程就要全部进行,总不能这么一大片废墟,然后经过几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建吧。
可是市里拨付下来的钱只有一部分,就连前期基础工程费用都不够。作为改造工程的总负责人,西城区区长的印青山记得满嘴都是泡。因此,这几天,他天天往市财政局跑,找局长刘光亮沟通协商。
这不,此时印青山就在刘光亮的办公室,气得脸色铁青,怒声说道:“刘光亮,这钱你要是还不给我划拨到位,你信不信马上就去找市长?”
刘光亮无奈的苦笑一声:“我的印区长啊,菜市口南线改造有多重要,我能不知道吗?不只是市里,就是中枢都非常重视,如果我有钱,敢不给你吗?”
市里有没有钱,其实印青山心里很清楚:“刘光亮,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有没有钱我多少也知道一点。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划拨一部分。”
“我手里确实有钱,但大部分都是定向的,我哪敢给你。”刘光亮两手一摊:“要不,你去找市长,只要市长批了,我这里绝无二话,要多少给你多少。”
印青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就走:“好,我现在就去市里。”
看着印青山走了,刘光亮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有钱,或者说是,有钱他不敢动。本来,市里给西城拨了一部分钱,用于前期一部分基础工程完全够用。
可谁能知道,周安东财大气粗,不计成本的往里砸钱。不仅仅是古建筑专家,就连考古专家都请来了二三十人。
施工队二十四小时两班倒的干活,就是那些专家都一样。本来需要一年半完成的拆迁工程,周安东半年就给干完了,然后市里的改造资金就跟不上了。
………………
菜市口!
佟怀宇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在和赵成栋商量着什么。只是看赵成栋苍白的脸还有不停往下滚落的汗珠就知道,佟怀宇又在安排赵成栋干什么坏事儿。
周安东坐在车里抽着烟,看着远处佟怀宇他们,脸上流露着很是耐人寻味的笑意。
就在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扔出车窗的时候,一辆陆巡开了过来,然后停在了他的车旁边。
紧接着,简秋推开车门下了车,见到周安东趴在车窗上看着她,妩媚的一笑。
“看什么呢?”
“看你!”周安东满眼都是爱,都快溢出眼眶了。
简秋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是牛仔夹克,头发随意的绑了个马尾,看起来很是精神干练。最重要的是,简秋刚刚生完孩子,身材没有走形,但却丰盈了不少,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性感了。
尤其是她身上这条牛仔裤,是去年参加羊城企业家论坛的时候买的。本来是有点宽松的,而此时却紧紧包裹着那双大长腿,周安东怎么都看不够。
简秋白了周安东一眼:“天天看都看不够啊。”
“看不够!”周安东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靠着车门说道:“永远都看不够,这辈子都看不够。”
简秋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不屑:“少给我灌迷魂汤,你们男人就是一张嘴,只捡好听的糊弄我们女人。”
“别的男人靠嘴哄女人,我可不一样。”周安东很是嘚瑟的说道:“我靠的是魅力,不然你怎么非我不嫁呢?”
“臭不要脸的。”简秋笑骂道:“你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秋秋,好久不见了!”
简秋和周安东这两口子正在打情骂俏呢,佟怀宇的声音很是煞风景的响起。
简秋转身看过去,只见佟怀宇满脸灿烂笑容的走了过来。
“佟先生!”简秋眉头一皱:“我们没有那么熟,请叫我简秋。”
佟怀宇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苦笑的说道:“秋秋,就算我们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朋友?”简秋声音冰冷的说道:“当你处心积虑对付我男人,要把江州酒厂搞垮的时候,我们小时候的那点情谊就已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