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光坊天海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德川家康也是脸色难看,片刻后,声音嘶哑,深沉说道:“看来得让甲贺和伊贺的比斗进度才快一些了!”
片刻后,几名武士快马加鞭的离开德川家所在的骏府城,向着甲贺和伊贺所在方向飞驰而去。
……
锷隐村。
缓缓的水流从村外的蜿蜒河道流过,偶尔来往的村民走在乡间小路上,村口几名上了年纪的男子似乎正在聊着什么。
一只苍鹰在高空传来一声鸣叫,随即身影俯而下,落进村内首领的院落中。
正屋的檐廊处,伊贺胧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不远树枝上的苍鹰,她的眼神中似乎没有焦距,又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一道穿着紫色和服的身影,缓缓来到她的身边,有些小心的跪坐下来。
“胧小姐,不要难过了,首领既然已经不在,那么接下来大家还需要你的带领,所以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消沉下去啊!”
半晌。
“萤火!你说命运到底是什么,它能被改变吗,或者真的就是无法改变,有些注定的事,即便你再努力,它还是会发生的,对吗!”
“小姐!”
萤火叫了一声,她听出来了,自己小姐不单单是在说自己的婆婆,似乎也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运。
明明她和弦之介少爷已经到了订立婚约,踏入那最后的一步了,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两族契约解除,就连曾经相爱的双方首领都相杀而亡。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啊!
萤火叹了口气,“小姐你不要多想,如今我们和甲贺不是都投靠了叶大人吗,现在的我们已经同为皇家效力了。”
伊贺胧看了她一眼,
“是啊!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如果在能早些就好了。”
“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该动身前往京都了,叶大人不是说了,等我们将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就要带着精锐前往京都,听候调遣的。”
伊贺胧点了点头,“那就明天动身吧!”
萤火暗暗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家小姐继续在拖下去,因为,她有种预感,要继续拖下去,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在另一边的卍谷,
甲贺弦之介已经在祭拜完自己祖父后,带着甲贺众的精锐出发前往京都了。
……
北条一族府邸。
一道人影快步来到后巷小门,在门上轻拍了几下。
片刻后,小门打开,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男子,看了眼门外的全身包裹严实的身影,两人确认了一下眼神,门外身影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无人后,低过一个小竹筒。
门内男子接过后,微微点头,门外男子转身就走,后者探头再次确认外间无人后,这才匆忙关门,脚步声快速离去。
头发花白的男子在院中快步而行,很快小跑进一处建筑。
房间里,
北条氏康,看着手里的纤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他的旁边则是坐着一位和尚打扮的人,北条幻庵,是他的叔父,也是北条一族的智囊。
北条氏康在将手里的竹筒信看完后,将其交给一旁的菊寿丸(北条幻庵)。
片刻后,菊寿丸放下手里的绢布,眉头微微皱起。
“这件事家主要如何配合,真的要这样做吗?”菊寿丸道。
北条氏康也是皱眉,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
“这件事我们得做,就算没有什么好处,但就为了确认,也必须做。”
菊寿丸,沉默了片刻道:“那就不要用我们的人,我会联系一些人来配合的。”
……
与此同时。
澹台叶在京都城内的那处驻地,如今早就修建完毕,而且也已经找了很多流浪武士和流浪孤儿,入住其中,
当然很多都是从城外训练基地选拔过来了,
当初为了培育自己的势力,澹台叶让亚里沙等人在城里城外修建了两处地方,城外是训练选拔,城里这个是正规驻地,只要选拔通过,就能入住这里,算是一个人才挑选机构。
而此时这个机构正门口,一顶小轿子远远停在路边,而在轿子边上则是站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少女。
少女身边身后跟着四名武士,一看就是护卫,大家族小姐的气质远远就能感觉到。
只不过这个小姐貌似很胆小,或者说是很害羞,站在路边已经很久了,就是没勇气上前打听。
这位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北条一族的小小姐,早川殿。
自从那日见过澹台叶后,这位小小姐可谓茶饭不思,整日那张帅脸,就在她眼前不时出现,几乎关于他的一切,这位小小姐都在打听。
尽管知道了对方已经娶妻,尽管知道了对方是天皇的丈夫,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去想,想要了解他,想要再次看到他。
直到知道自己姐姐竟然不知为什么,跑去天皇御所成了一位侍女,貌似还是为了接近那个人。
那日她不小心偷听的那些事,也是让这位小小姐有了忧虑,她放心不下,她要来看看。
皇宫她不能随便进,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府邸,和那个男人有关系,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每次希望能碰到,但都没有碰到过,
今天她实在不想碰运气了,她要主动……
可是在门口酝酿了半天,她都有些生自己的气了,还是没勇气直接上前。
就在早川殿想着要不要明天重新鼓气时……
不远那个大门缓缓打开,两名女子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早川殿眼神一亮,那两个女人她知道,好像是那个人的妻子。
早川殿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
接着一个前后各八人抬的超豪华大轿子,从她身边走了上来。
早川殿微微抬头,从那宽大的轿窗内看去,透过隐约可见的幔帐,一道人影斜靠在当中。
虽然是隐约可见,但仅仅从那轮廓中,早川殿一眼就认出,正是自己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人。
早川殿想要抬手叫住,但近在咫尺的轿子,几乎就擦着她的身体,可即便这样那个喊声还是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