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番长先生!”
“嗯,怎么了?”
“那个、就是,你接下来要见的那个人,那个,对番长先生来说算是...”
清宫月乃知道半杭朱理和银城过去曾有过不小的过节。
但是,即便如此,一想到他要和那位关系微妙地亲近、又极具魅力的女性单独见面,胸口就一阵发紧。
啊,当然只有一点点啦,就一点点。
看向旁边,莲实夕日正露出和她此刻一模一样的表情。
这个人,真的有打算隐藏自己的心意吗?
这下子她再一次确信莲实夕日是真的喜欢上银城了。
在清宫月乃开始产生别的担忧时,银城他却依旧一副完全没察觉到女生们心思的样子。
——带着爽朗的笑容,轻飘飘地,投下了一枚炸弹。
“我现在要去见的,大概是我现在最想见的家伙吧。”
“欸?”
这回答,坦白来讲——完全出乎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的意料。
“欸、等、等等等等,你和小半杭的关系不是超差的吗...”
莲实夕日慌忙怯生生地问道,但为时已晚。
银城只是明亮地说了声“那就这样!”,便径直离开了店里,
“......”
门铃空洞地回响着,徒留她们两位女生茫然若失。
这时,莲实夕日突然惊醒般地从围裙口袋中掏出手机,双手并用超高速地给某人发着信息。
下一秒,清宫月乃握着的手机震动了。
她背对莲实夕日偷偷确认内容...发现是莲实夕日发给“宇佐明日见”账号的消息。
【现在能马上汇合吗?稍微陪我,去跟踪一下下好不好?】
看到消息的瞬间,清宫月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同时,她也冲刺般跑出店门,只留下困惑的莲实夕日。
“欸?小清丸?”
“再见莲实小姐!啊,莲实小姐也请收拾一下准备关店吧!”
“欸、啊、嗯,我是这个打算啦...”
“那就这样!”
清宫月乃只说了这句,便猛地冲出“Madaa”。
为了不让莲实夕日察觉她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跑上楼梯——直奔姨母经营的人才派遣公司事务所,一冲进去——
“头发和衣服!”
“唔哇?!干嘛干嘛?!”
清宫月乃完全没跟姨母解释,以猛烈的气势换装成了宇佐明日见模式。
“那么,我出动了!”
“欸、什么?!为什么?!”
她瞥了一眼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姨妈,径直冲向楼下,然后...
“啊,宇佐君!你在事务所啊!那正好了!”
“嗯嗯!那啥,是要去跟踪吧?那快走吧,夕日!”
“欸、嗯...那个,但我不是还没说明详细情况来着——”
“那、那个路上再说!快点快点,走吧!不是着急吗?!”
“唔、好!”
莲实夕日回答着,锁上了“Madaa”的门。
就这样,她们二人,慌慌张张地——以纯粹的嫉妒为动机,开始了对银城的尾随...
全速奔跑奏了效,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在荻洼站台追上了银城。
似乎是电车时机不好,他正在站台前百无聊赖地等着。
女生二人组从远处不显眼的位置,一同监视着他。
“好像说了要去吉祥寺什么的来着,番长他。”
“嗯,是这么说过呢。”
因为紧张,清宫月乃不小心用平时的语气接了话。
虽然立刻意识到“糟了”捂住了嘴,但看来莲实夕日也同样不够从容。
她似乎并没特别在意,继续说着。
“和女孩子开心地约会什么的,明明区区番长...”
她死死瞪着走在稍前方的银城的背影。
清宫月乃有些无语,忍不住用了稍带揶揄的说法。
“但你不是也有我这个男友,还和银城君二人约会过吗?”
“呜欸?!宇佐君,你怎么知道那事的...!”
“前不久银城君直接向我报告并道歉了哦,因为他觉得这种事得讲清楚。”
“那个直男绅士,为什么总是这样...!”
莲实夕日低声抱怨,语气中混杂着无奈、生气,以及一丝佩服,清宫月乃也轻声笑着回应。
“他真的是很直率呢,大概对我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愧疚事吧。”
“是、是啊。”
“你好像就不一样了呢。”
“唔...!”
莲实夕日一时语塞,她一边盯着等电车的银城,一边继续说。
“又、又没有什么义务要向租借男友报告和同事出去玩的事吧。”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希望重要的信息能共享一下,或者至少把你的立场明确一下。”
“立场?”
“你喜欢他,对吧?”
“咳咳,咳咳!”
莲实夕日剧烈地咳嗽起来,清宫月乃一瞬间担心跟踪会暴露,但银城正低头看着手机,专注地输入着什么。
大概是在向半杭小姐发消息道歉迟到吧。
莲实夕日把视线从银城和清宫月乃身上移开,回应道。
“才不是——又无所谓,这种事,没必要告诉宇佐君你吧?”
“哦,没用「才不是那样」来反驳呢,有点意外。”
“没什么...只是,不想再勉强自己防守着了。”
“不再防守着?”
清宫月乃正想反问时,电车滑入站台。
她们两人上了与银城不同的车厢,车厢意外地空,两个人能并排坐下,虽然到吉祥寺也就五分钟左右。
正想着似乎也不是继续“防守”这个话题的气氛,莲实夕日不紧不慢地操作手机,把屏幕转向清宫月乃。
“对了对了,这个,之前让番长发给我看的。”
“啊啊,这个是...”
清宫月乃一看,那是她以前也见过的武士氏和半杭小姐的两人合照。
一个胖乎乎、看起来人很好的男性,和一个眼神格外凶恶、皮肤晒成小麦色的女生。
莲实夕日一边让清宫月乃看着这张照片,一边无奈地嘟囔。
“番长那家伙,说明也太简略了,只说「这是武士参加推活时的照片」,任谁来都会以为另一个人是武士推的孩子吧?”
“确实,不,可能真的,被你说中了...”
“宇佐君?”
“你看啊,夕日,他平常的讲解,不是很厉害吗?”
“欸?那确实很厉害啊,怎么了?”
“......”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脑海角落...对了,说到卡住...
“那个啊,虽然感觉有点吹毛求疵。”
“什么?”
“银城君说的「武士」的语调,是不是有点奇怪?”
“啥?语调?欸,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嗯,和我——我说的「武士氏」还有你说的「武士」,有些许不同。”
“欸,是吗,真不愧是以表演为业的人呢,宇佐君。”
“倒也没到那种程度...”
而且,就算不一样,又能说明什么呢,推理不出更多信息了。
只是,就是觉得有什么卡着。
在将棋对局中,清宫月乃有时会凭一种无法用语言或理论构建的直觉,预感到“啊,这样下去会输”。
总觉得在这件事上,就附着着类似那种感觉的...不,应该说是一种“疏漏”。
在她们讨论过程中,电车已到达吉祥寺站。
两个人迅速下车,在站台上重新开始尾随,以免跟丢从另一节车厢下来的银城。
“他好像说过会先在车站会合什么的。”
在莲实夕日如此嘟囔后不久,在刚出检票口的地方,她们发现了那个人。
那个背靠着墙,摆弄着手机的女生,容貌伶俐到连同性都会看呆。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手脚修长,身材出众的女生——半杭朱理。
“......”
看到她的身影,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都咽了口口水。
清宫月乃以前虽在照片上见过,但这样亲眼见到,果然很有压迫感,有种运动员般的气场。
她穿着背心和牛仔短裤,在这种时节,这样的打扮只有她那样的身材才驾驭的住。
她发现银城后,露出了超乎想象的、亲近的笑容,举起了手。
“欸?这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她对番长先生那过于“友善”的表情,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都受到了冲击。
“欸,不是吧,欸?小半杭和番长,是能这么随便相处的关系吗?”
莲实夕日用像喘不过气似的低声说。
“不、不知道,听他的描述,完全不是这种印象啊...”
清宫月乃也因眼前景象的出人意料与些许嫉妒,思绪一片混乱。
为、为什么?难道银城没有全盘托出?
实际上他现在和半杭小姐关系也很好...不,不仅如此,或许比她们预想的还要亲密?但那也说不通。
别说半杭小姐了,他连和挚友武士氏不都直到最近都音信不通吗。
就算曾经是同班同学,重逢后就能立刻变得这么亲密吗?
“难道番长那天,在新宿,果然还是去了属于夜晚的街道吗...!”
莲实夕日说出了不祥的推理。
原、原来如此,是和清宫月乃想法相反的思路。
“正是因为发生了些什么,才急速变得亲近”,这种模式也是可能的。
这种,模式...也是有的啊...有的,呢...
想象到那个的瞬间,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啊,还谈什么“转为攻势”,在现代恋爱战略里,稍微表明一下真身算什么攻势啊。
啊,真恨自己这过时的感性。
看向旁边,莲实夕日也明显消沉了,总觉得有点莫名的可爱。
“抱歉抱歉,稍微迟到了会儿!久等了吗?”
回过神来,银城已经在她们面前用非常熟络的语气对半杭朱理打招呼了。
无论怎么看,他们之间的距离感都不像宿敌。
清宫月乃甚至感觉,银城对她敞开心扉的程度,比对自己或莲实夕日更甚...对一个最近才重逢的女性...。
“啊,这下实锤了...”
莲实夕日漏出一声可怕的低语,不、不过,其实清宫月乃的感想也一样。
这下实锤了。
瞬间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胸口深处有团谜样的火焰熊熊燃烧,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跟踪了,只管一个劲儿地往两人那边靠近。
总觉得想把一切都毁掉算了,干脆把棋盘掀翻。
就在她们怀着这种自暴自弃的心情,大步流星向前迈进的瞬间。
在那小麦色肌肤、充满魅力的女性,对着汇合的番长先生,露出毫无芥蒂的笑容、首次开口说话的瞬间。
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终于,注意到了。
“哦哦,银城氏!在下也刚到不久啊!”
她们的认知中,似乎存在着致命的“勘误”。
那么这个“勘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任由她们推理的同时,时光也稍微倒转了一些....
“我我我、我是武士。”
“啊、武士是我的姓,全名叫做「武士萌萌爱」,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一边这样打着招呼,一边乖巧地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作出了自我介绍——这是一位青涩的桌游女生。
银城对她的自我介绍回应以例行公事一般的鼓掌,同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市内某处,某个休息日的一个出租场地内,以当地的爱好者为主举办的桌游会——也就是所谓的“开放式牌局”在此召开了。
平常总是邋邋遢遢的这个场合,出现了那相当显眼的“一点红”居然出现了。
充分享受过阳光轻抚的健康肌肤,加之明明已经是冬天了却依旧高露出度的服饰。
更反直觉的是那与她外表并不相符的小心且谨慎的用词与态度。
在这个参加者九成为男性的开放式牌局上,有这样的女孩子横插一脚,一般来说都会变成什么样呢。
银城这份充满了偏见的不妙预感,却也仍然在桌游会开始一小时以后,漂亮地中靶了。
“萌、萌萌爱小姐!在这回合铺设铁路会比较赚哦。”
“谢、谢谢你,弘前先生,那、那就按您说的...”
就在武士即将接受邻座的建议之时,开弓的第一箭终于被射出了。
“喂喂喂,阿弘!这不对吧!在这里股票投资绝对才是一选吧!是吧,小萌萌爱?”
“欸?啊、是、是这样的吗?那、我、我该怎么办呢...”
面对这副场景武士也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从这里开始,各位的争执如雪崩一般开始加速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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