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给宇佐的打工工资,会从我们的广告费当中出的。”
“啊,这样不也挺好?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
真理小姐不是给莲实夕日,而是在给偷听着的清宫月乃进行说明。
嗯,嗯,要是这样的话要她接受也不是不行...
不对不对,现在已经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了。
真理小姐这边并不清楚,但现在,清宫月乃和莲实夕日...以及番长的关系非常微妙。
清宫月乃突然知道了“似乎对莲实夕日有好感”的番长,好像对真正的女流棋士——“清宫月乃”,抱有爱...爱慕之心。
另一方面,虽然莲实夕日对番长有好感,但她在表面上却以有其他男朋友为由,否定自己对番长的好意。
然而真相大白后,原来她根本没有其他男朋友,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在用租借男友来应对现在的局面。
然后清宫月乃的话...虽然假借清丸这个人物设定成为了常客,但现在收到了番长的意想不到的告白,不仅如此,现在还知道了莲实夕日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要是,要是让莲实夕日知道了清宫月乃的真实身份。
那样的话就...
“啊对了莲实小姐,如果「租借男友」这件事情,暴露给了你想欺骗的打工同时以及身边的人的话,你想怎么办?”
“欸?啊,要是这样的话...怎么说呢,那就没办法了,只有一句话。”
“是什么呢?”
面对真理小姐的提问,莲实夕日以极其爽朗的声音回答道。
“去死。”
好好好,这下清宫月乃绝对不能穿帮了。
话说回来,这不仅仅是莲实夕日的台词,对于清宫月乃来说也是一样的。
就她现在被卷入的情况来说,不管是番长,还是莲实夕日...不对,只要这个秘密暴露在世人面前,就只有这个想法。
去死。
这可以说是人为了守护一个秘密所能使用的最高程度的一个词。
但是,正因为如此,现在必须...
这个请求,必须要在现在拒绝掉...!
真理小姐不了解详情,可能会就这么接受这个请求,但是在清宫月乃看来,不管短时间多么想要钱,这个工作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不,不过,要是从工作时间来看,对她来说是一个不能再好的工作了。
偶尔能去卡座玩一玩,只是要以以宇佐明日见的身份到桌游咖啡店里面跟莲实夕日搞好关系就行了。
而且顺便还能挣一点去桌游咖啡店的零花钱,真是不能再好了。
但是,如果以人际关系、社会立场为代价的话就不值当了。
至少,这个租借男友的事情,必须要推掉。
“啊,不过我还暂时不清楚宇佐小姐的排班是否合适。”
不知是清宫月乃的祈祷得到了应验,还是师父发动了天才般的读心术,真理小姐对莲实夕日提醒道。
“欸——也就是说可能会让其他的租借男友顶上的意思吗?”
“嗯——怎么说呢,确实有这种可能?”
“真的假的——”
莲实夕日露出了很明显的不服气。
“我对于帅气的「女孩子」的这个要求,绝对不能让步。”
“啊,善哉。”
啊,等下,姨母,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清宫月乃的口癖呢...!
“等等...?欸,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到过...”
“额,额哼额哼。”
非常刻意地一声咳嗽之后,姨母继续说道。
“那么,如果宇佐时间不合适的话,也不能找代替的人,这份买卖就算是告吹了,可以吗?”
“嗯...那确实是会这样呢。”
莲实夕日不太满意地回答道,清宫月乃下意识地悄悄握紧双拳上举做胜利姿势。
太好了,虽然这对莲实夕日有些不太好,等到她回去了之后,就再和真理小姐讲一声,把这个事情给推掉!
想到这里,莲实夕日突然加了一句。
“啊,还有,今天的这份请求,不能让宇佐小姐全部了解之后再取消掉哦。”
“嗯?这个是在说保密义务的意思吗?”
“当然了,因为这是赤裸裸的个人隐私不是吗,单单是我来请求租借女友这件事情本身,我就不希望让有关人员以外的人知道。”
“那是自然的。”
“对吧,所以,请在告知具体情况之前确定宇佐小姐的意愿,反过来说,如果告知了具体的事项,就无论是否愿意都要接受了。”
“嗯嗯,我理解你的需求了。”
真理小姐轻轻地回答道。
说到底只是“理解”,而没有说“了解”,真理小姐还真是狡猾呢。
实际上在这之后...非常对不起莲实夕日,当清宫月乃在知道了所有的这些事情之后,她必须拒绝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果要诡辩的话,目前了解她的是“清宫月乃”,还不是“宇佐明日见”。
所以“宇佐明日见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拒绝掉了”这样的说辞也还算是成立。
虽然实际上是并不成立的,但应该是可以躲着莲实夕日推掉这份工作的。
“哦,完蛋,都这个时间了啊!”
“之后有什么事情吗?”
“话说,现在已经过了打工的休息时间了啊!”
“原来如此,那么更详细的事情的话,九在之后和宇佐小姐见面了之后再行...”
“明白,那么,就这样...嗯?”
“怎么了嘛?”
“啊——不是,抱歉,似乎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内衣的钩子松了。”
“哎呀呀,没事吧?”
“嗯...这我得把衬衫脱掉呢。”
“嗯,这样的话请在这里换衣服——”
真理小姐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一瞬间,清宫月乃也明白了,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停止了说话。
她一瞬间推理了出来“这里马上就要出现修罗场”,在这之后,她快速地当机立断开始行动。
清宫月乃快速地往身上披上放在更衣柜的“某件衣服”。
“感谢,啊,那我就稍微借一下这个试衣间了哦。”
不出所料,事态朝着清宫月乃和师父几秒前所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莲实夕日手伸向了更衣室的薄薄的帘子。
在这一瞬间之后,清宫月乃和她面对面的未来将不可避免。
局面已经是最差的了,差得不能再差——但是。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将棋手。
尽可能避免将死,穷尽手段活下去。
即便是通向地狱的选项,也要毫不犹豫地选择下去。
想到这些之后,随即。
“那就,打扰......了?”
莲实夕日的手毫无慈悲地掀开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薄薄的帘子,在这同时,清宫月乃勉强换好装,对上她的眼睛。
“......”
事务所内的时间停滞了。
三个人都不可思议,在这其中...率先打破僵局的,是莲实夕日。
她一边疑惑着,一边对清宫月乃说道。
“欸...该不会是,宇佐,君?”
现在,她的眼瞳当中所映照的,就是所谓的“将死之前一手的选项”。
即便是最差最差的情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比起以清宫月乃、清丸的身份面对她,这样子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这样,便是——
“你,你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男友,宇佐明日见,虽然是以女生的身份假冒的,不过之后还请多指教。”
清宫月乃一撩金发,模仿着女流棋士时代桀骜不驯的姨母,半带事故地开始了“租借女友宇佐明日见”的业务。
“那我和宇佐君间的关系呀,可得要认真些呢,还有,哪位给个小麦。”
在那事故般的——不,那就是一场已经可以称之为事故的邂逅的第二天,于人才派遣公司RollWorker的会客桌旁。
清宫月乃,又名清丸,又名金发青年“宇佐明日见”,又一次地和桌游咖啡店的店员莲实夕日一起进行着商讨。
——同时也一起玩着超绝经典桌游“卡坦岛”。
“嗯—,拿块砖来换”
做出如此回应的,是巽真理狭——她的前师父·姨母,也是这家公司的社长。
“OK,OK。”
“那成。”
莲实夕日小姐和师父依照交易协商,交换了各自的手牌。
顺便一提,她们在这重要的商讨中玩起卡坦岛的理由,可谓单纯至极。
只怪师父说了“我也想试着玩玩桌游啊”什么的。
然后莲实夕日小姐便因为“那,就选我能记得住规则的少数几个里的那~个吧”这种理由,把“卡坦岛”从咖啡厅那拿了过来。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在师父结束了自己的回合后,总算是说回了关于现实中的合同的疑问。
“额,你说的「要认真些」是个什么意思?”
“嗯,也就是说,比起做男票票,得要做男票咧”
“哈?这说的啥?”
师父一脸茫然地将目光从自己的手牌上移开,她依旧是不太能应付得了辣妹的样子。
莲实夕日和师父两人同时向清宫月乃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请求她充当两个人间的翻译。
但即便如此,清宫月乃本质上其实也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女流棋士。
不管在年龄上和莲实夕日多么接近,却也说不上在辣妹语的造诣上能比师父深多少。
也因此,知道这一点的师父很快就像是要撤销向她发来的翻译请求般地移开了视线,而麻烦的是莲实夕日这边。
毕竟要说在她眼里的清宫月乃的话——
“宇佐君的话能懂吧,这种感觉上的差异?”
“...当,当然啦”
清宫月乃把金发潇洒地向上一撩,装模作样的回应道。
没错,再怎么说她现在的外表也和同龄的轻浮男一样。
而现在的性格设定也是,因为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把和原本的自己完全相反的——也就是说把“当下年轻人的那种感觉”给硬装了出来。
现在也实在难以将自己也弄不懂莲实夕日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点给说出口了。
结果——
“那就试着帮忙解说一下吧,男票票和男票的差异”
“OH...”
女流棋士和前女流棋士,两个人一起被辣妹逼入了死地。
“呼,也务必让我听一听,男票票和男票的差异,还有谁给拿个铁来,铁。”
就在清宫月乃这么想的时候,再次轮到自己回合的师父就像与己无关一般,又玩起了卡坦岛,同时还跟着起哄,这、这人还真是...!
“铁我倒是有,你又有什么能和我换?”
“呃—一块木头,如何?”
“哈,好笑诶,那还是就当这提案没有过——”
“别呀等会儿等会儿,嗯~那...”
师父和莲实夕日正沉浸在卡坦岛的资源交易协商中,而趁着这段时间,清宫月乃则就“男票票和男票的差异”拼命进行着高速思考。
“男票票和男票的差异...嘛,一般想来是出在票的数量上吧,但这又是什么...诶?P的数量的差异?这好像是...当时学习音乐的时候...”
“PP...piaissio...”
「什么?」
两人因为清宫月乃的自言自语而停下了交涉,显得有些许茫然,而她则并未在意地让思考进一步加速。
“PP所表示的piaissio应该确实是「非常弱」的意思。而在那前面一个级别的P就是piao。”
“它的意思是「弱」,P的数量越多,就变得越弱。也就是,有可能「票」也是一样的道理,不无可能!这也就是说——”
清宫月乃将这些所有的思考在一刹之间完成,并用着作为“宇佐明日见”的口吻回答道。
“男票,就像通常理解的一样,是男朋友的意思。”
“而男票票则是——在那之前的稍微有些接近的关系,也就是恋爱喜剧漫画里面经常会出现的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一样的状态,是吧?”
在这样用着信心满满的态度回答着的同时,清宫月乃的心脏正在砰砰地跳着。
再怎么说这推理也随便地有些离谱了。
但,弄错了就弄错了吧,这次就用那种轻浮的感觉糊弄过去——
“正——解!”
「正解!?」
她们俩惊讶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莲实夕日疑惑地看向清宫月乃。
“不是,怎么宇佐君也一副一脸意外的样子?”
“诶,啊,不是,额...怎么说好呢,被师——社长给带着就…”
“哼,也行吧,宇佐君,挺懂的嘛,不错~”
“没,没啥啦~”
虽然不太明白到底是在评价什么,但总之好像是稍微向她敞开了些心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