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意大利面,洗完菜,百无聊赖的时候,白石莉莎忽然想起了写什么,突然把话题甩了过来。
“这么说来,我有件事想问宗介,可以问一下吗?”
“怎么了,郑重其事的,我能回答的我都回答。”
“那就不客气了,宗介喜欢的是游戏中登场的青梅竹马女主那样的巨R...哦,欧派很大的女性吗?”
“是?你什么意思?”
感觉世界静止了。
白石莉莎刚才说了什么?喜欢不喜欢胸部大的女性什么的?
哈哈哈,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怎么可能问呢?是银城听错了吧?
“盯,虽然我自己也这样,但我觉得自己实际上也算是比较大了,和其他人比起来我也不会输!所以我想!!”
说着,白石莉莎把脸凑了过来。
那一瞬间,那两颗巨大的柔软...
而且她今天穿的是修身的针织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暴力,而且还向前倾着,对眼睛实在是不好。
恍惚间,银城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喂,宗介,难道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吗?现在我还被选为全校最可爱的女生喔。”
“我又不是不知道莉莎的威力...毕竟我们已经过夜了那么多次...”
“我如此的受欢迎...但是悲伤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石莉莎故意用一只手捂住脸,装出哭泣的样子,但是从指缝里偷偷窥视银城反应的行为是很明显的。
昨天也好,今天早上也好,都是被挑逗和试探,就在这里反击一下吧。
“哈...莉莎没有魅力?不可能吧?我想莉莎你不知道,我一直憧憬着你哦。”
“原以为莉莎她是个很酷的人,但后来发现其实她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每一个动作都很可爱,一有机会就戏弄别人,自己还满脸通红,这也是可爱得犯规吧!这样的孩子说要喜欢自己,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砰”的一声,银城夸张地拍着桌子,身子也向前倾。
白石莉莎颤抖着肩膀,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期待和恐惧,这就是银城的愿望吗?
“听好了,男人都是狼啊,如果玩笑开大了...呵,我是认真的...也是会袭击你的?这样好吗?”
不习惯的事银城当然不愿去做,不过他还是希望白石莉莎也能反省一下。
她肯定也知道白石晢夫在密切监视着他们的发展吧,一旦发现越界行为,肯定会马上制止他们的同居生活,甚至连订婚这件事也可能被取消。
不能直视因为太有魅力了,就轻率地说出这种话。
但是,这完全是一种手段,结果适得其反。
因为白石莉莎用双手轻轻抱住了银城的脸,把脸凑近他的...
啊,等等!太近了!鼻尖紧贴着?!看起来很柔软粉红的漂亮嘴唇竟然就在他眼前?!
“宗介,我呀,认为如果是和你的话,我是真心的...我觉得可以吧?”
“莉莎,可是...”
“呵呵呵,我知道的,作为代价,如果被爸爸知道了,他绝对饶不了我们的哦。”
白石莉莎带着食肉兽般锐利而艳丽的眼神,不停地舔着嘴唇。
银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像大学生的妖艳动作让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他会不会就这样被这珍珠般的黑眼睛吸进去呢?
“对,对了,莉莎到底有多认真呢?”
“啊这...我只说一句,如果我真的主动出击的话,宗介绝对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超越了幸福、高兴、期待,这反而是种压迫感。
白石莉莎的眼睛完全变成了发现猎物的捕食者的眼睛,银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拉近了距离。
他们都感到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但还是决定放弃抵抗本能的涌动,快速回到卧室。
白石晢夫什么的随他去吧,反正这种时候不可能再有人能忍得住了...
两个人激战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夏琦先生来送早餐的时候都还在赖床。
但不知道他是有意隐瞒还是怎样,白石晢夫并没有了解到女儿同居生活的真实情况,反而对银城的“克制”表现很满意。
因为上一次千乐汇书店咖啡厅的成功,千乐汇集团也开始有意的向其他领域尝试开展新业务。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放在了游戏领域,确切的说是线下桌游咖啡厅。
而银城作为集团接班人的重点培养目标,特意被白石晢夫安排来这里做起了代理店长。
“喂,番长,掷骰子这事,有点懒得弄啊?”
今天莲实小姐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踩到了银城的地雷。
夏末宁静的午后,位于东京都荻洼一栋杂居大楼的四楼,那个几乎永远门可罗雀的桌游咖啡厅“Madaa”的一角。
身为这里的代理店长,也是个新晋桌游爱好者的银城,正面对着这位对桌游毫无热情的大学生打工辣妹。
她一边吹着指甲油一边,竟然随意否定了桌游之祖、也是核心道具的“骰子”。
“唉...”
银城深深叹了口气,将正在试玩的新款骰子游戏的规则书合上,轻轻放在桌上,用右手中指推了推为了装成熟而特意带上的平光眼镜。
之后,特意留出足够的沉默间隔...让镜片尽情反射光芒后,银城开口说道。
“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啦,你那股认真劲本身就让人感觉累得慌唉。”
坐在银城对面毫不留情地吐槽着的,是这个对桌游一窍不通的辣妹,语气中满是懒散和无奈。
银城站起身来,抓起正在试玩的骰子游戏中的一把骰子,语气强烈地开口说道。
“掷骰子的行为,单就这一个动作,已经可以说进入「游戏」的领域了!”
“你刚是不是在讲《咒回》的内容?”
“才没有,啊...不过用术式和领域展开来比喻骰子和桌游的关系,倒也挺有趣的,好,给莲实加10分。”
“耶——那我用这10分去买迪奥的新款化妆品啦~”
“啊,不、不好意思,这10分并没有任何货币价值...”
“没用死了。”
“呃...!这、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我们现在在讲掷骰子的桌游!”
“啊,是说那个哦。”
说着,莲实小姐往自己指尖轻轻吹了口气。
明明是她自己引起的话题,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是怎样啦?
可即便如此,她总是能不经意地戳中要害。
“骰子类的游戏啊,不觉得很容易搞砸现场气氛吗?”
“这、这个嘛...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一面啦...”
银城高举着骰子的右手,顿时没了力气地垂了下来。
“你看吧?要是有出点太烂完全无法参与游戏的客人,那要圆场简直无解好吧。”
不管怎么不靠谱但她好歹也是桌游咖啡厅的店员,能顾及客人的心情又能精准戳痛处。
银城一边慌张地游移视线,一边努力坐回椅子,继续辩解。
“但、但是,正因为有像掷骰子这种适度的运气要素,才让许多游戏对新手更有吸引力、更容易热闹起来不是吗?”
说着,银城将手中握着的一把骰子哗啦一声丢进布制骰盘中。
顺带一提,掷出的点数几乎全是3以下。
“靠骰子来炒气氛的简单游戏,比如说?猜奇偶?”
莲实小姐对此毫无反应,继续淡淡地说道。
“这个例子也太阴暗了吧,呃,如果拿我们咖啡厅常见的来说,比如《拉斯维加斯》《吹牛》《谎话森林》这些。”
“它们的运气要素正是降低了新手入门门槛。”
“啊~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哦。”
回应完这一句后,莲实小姐便陷入了短暂沉默。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依旧在她的指甲上,但银城能感觉到她确实在认真思考自己说的话。
短暂的沉默,银城趁机正大光明地直视着她。
染成鲜艳粉色的鲍勃头短发,五官端正、化着淡妆的脸庞,在呼出的气息中吹干指甲油的样子,莫名地性感撩人。
员工围裙下藏着的是水手服,带着几分稚气。
然而她却把裙摆拉高到了刚好不过于暴露的极限位置,在可爱与性感之间取得了巧妙的平衡。
总之,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话,就是令和辣妹吧。
对银城这种直男来说,她完全就是天敌级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现在还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因为她实在太耀眼,太美好了,银城的心跳得厉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银城忍不住用手按住胸口低下头,结果还是被莲实察觉了异样,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番长?”
声音中隐隐带着些许担忧,老实说,银城真的快被这份可爱融化了。
虽然...虽然——
“没事。”
银城马上抬起脸,努力抹去表情,装出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鼻梁,冷静地回应。
“只是...一不小心,被「过量供给」撑到了而已。”
“啥啦,听不懂唉。”
她毫不留情地用轻飘飘的话语刺痛了银城内心,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若无其事地摆弄起指甲,沉默下来。
但银城依然...不如说她说了那些话之后更想...仔细地研究一下这个女人。
银城承认,此刻的他好奇心很强。
就人类角度来看,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但银城自己也清楚,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打工的地方该用来看“同事”的眼神。
可是就算如此,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啊。
就像再听话的猫咪,也不可能完全熄灭对食物的渴望一样。
在这个几乎只有银城们两人的工作环境里,要他完全不去感受这个女人的光芒、香气与美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从身体里、气场中渗透出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令人怜爱。
嗯,不,抱歉,银城先替自己把要说的说了吧,这家伙真是永远离不开对女人的热爱了。
但是,如果可以让银城稍微为自己辩解一下的话,他一开始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实际上,前一阵作为这家桌游咖啡厅“Madaa”开业时的兼职员工,银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正如之前所描述的那些外在印象一样。
银城其实是挺不擅长面对像莲实这样的女生的。
但是——话虽如此,这里毕竟是一家冷清的桌游咖啡厅。
平时几乎没有客人,其他员工也基本没有什么接触。
至于能称为常客的人...啊,倒是有一个,但最近也很少来了。
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只有两人一起值班。
一起度过几小时,有时聊天、聊烦恼,有时一起试玩各种桌游,热热闹闹地打发时光。
更别提银城本来就是一个阳光直男,这一年多里还一直在各种美少女和熟妇的海洋中摸爬滚打。
......
所以说——银城会喜欢上她,根本就再自然不过了吧!不是早晚的事吗!
嘛,当然银城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自己啦,也确实觉得“你这人也太博爱了吧,这么多女朋友还不满足吗?”
会被“温柔的辣妹”这种设定打动,作为一个情场老手银城也觉得自己挺没无聊的,真的。
可即便如此,这种对她的好感,已然压倒了银城那点无聊又扭曲的自尊。
说到底,莲实这个人的“外在”确实如银城最初的印象所想,是个阳光系辣妹。
就连她来打工的动机,银城虽然已经记不清她具体怎么说的了,但印象中好像是那种“想来玩玩看”之类的不痛不痒的说法。
所以理所当然,她既没有什么对桌游的热爱,也没有什么知识,甚至作为桌游咖啡厅店员最重要的技能之一——“GM”,她也做不来。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并非“不诚实”。
确实她会讲错规则,但她所在的桌子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即使她口口声声说对桌游没兴趣,她对组件棋子或棋盘之类的的摆放却很细心温柔。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非常会倾听别人说话的人。
不管最后是赞同还是反驳,她从不会随便否定别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