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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
李江余也不纠结小道士修为高低的问题了，现在就想早点完事。
“再等等吧……”
张清貘想来想去，还是坚定原先的看法，不要存心欺骗小道士，得让小道士出去，再溜进道观拜一拜，反正就那么一下功夫……
于是，两个人就继续干等下去……
因为是张清貘自己的缘故，为避免对方觉得有些冷落，他竭力再找一个大家都能敞开聊一聊，畅快聊一聊的话题……
想了一阵，没找着……
可对方又没有了疑问，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张清貘心里感到冷场，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呃……”
张清貘只能硬着头皮起个头。
“你从京城来？”
“小道还没有到过天朝的皇城呢。”
张清貘心里也感无奈啊，唠家常啊……
他是有些不怎么喜欢这个话题的，在他看来，唠家常就是查户口，很多人都不喜欢……
现在也没法，人是刚认识的，名字更是现在才知道的，能聊的也不多。
“还行吧，就是人太多……”
“这一点，也正是其热闹所在……”
“总体上，还是挺好的……”
“小道友久居深山，偶尔到尘世的深处走一走，可能对修行也有些裨益……”
“我个人的感觉，其实有点不那么……”
“不那么主流……”
“现在这个时代，多到俗世走一走，感受一下世俗的氛围……”
“可能对修行，更有好处……”
对方看着，似乎也不是很介意这个话题，没有躲闪的姿态，应该是还愿意继续聊这个话题。
嗯，别谈及人家的身世……
嗯？
这家伙来自大家族？
不是吧？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应该探探他的老底？
如果，能跟他谈谈老赵……
嗯，不能谈老赵……
那就谈谈整个世家的状况？
“嗯？”
“多到俗世走一走？”
“红尘世俗，浊气混浊，对于修行多有妨碍……”
“浊气太多，侵染五官和脏腑，修行都会停滞……”
“甚至倒退……”
这应该就是道人的一个普遍性认识。
所以，高道，有道行的高人，多半都潜藏在深山老林，在大山大川……
“也是……”
“对于一般的修行人来说，是应该要清心寡欲……”
“可对于你这样的修道士，那就应该想一想不那么常规的修行之路……”
“现在这个时代，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也还好，刚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机会总是多的……”
哦……
这玩意还是个冒险家啊……
不过可惜，他作为一个穿越客，没能清楚原本的历史发展轨迹，要不现在也可以整整重生之我怎么把握历史机遇……
“你就这样进去？”
“那你跟这个道观的观主很熟悉啊？”
看似随口一问的语句，让张清貘心里徒然抖了一下……
这貌似轻松随意，怎么给人一点惊心动魄啊？
“不算很熟悉……”
“算认识……”
“今天上门，有正当理由……”
张清貘不愿意将小道士牵扯到其中，就装作大家不大熟，其实较真，大家也确实对彼此了解不多……
也不是刻意欺骗李江余道人……
嗯，这个假道人，等一下就会成为更为真一点的假道人……
“正当理由？”
“不都是同门么？”
“上过门，还要理由？”
“龙虎山太大了……”
“彼此都不是很熟悉……”
“如果是小观小庙，你进来也藏不住……”
“不过，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藏得住的……”
“你有特别之处？”
“呵呵……”
“那头龙就是了……”
“龙虎山，应该在其早期的历史中……”
“当然了，所谓的早期，距离现在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时间的痕迹都暗淡了，龙虎山果真是历史久远，与世同存……”
“在早期，龙虎山应该有龙虎的图腾崇拜……”
“我身上的龙气，会让龙虎山道人以为我就是他们的同类……”
“我自己就感觉到，跟龙虎山的道人是挺亲近的……”
嗯……
张清貘习惯性在心底里评估对方的话，觉得前边的，或许还有几分真心实意，最后一句就是一个调侃，可能就是在揶揄龙虎山有眼无珠，居然还能漏了他？
这家伙，有点狂妄啊？
应该不是实力带来的吧？
这家伙再强，在现在龙虎山里，也只能躲！
只能躲，有什么好狂妄的……
能在龙虎山躲得了，也有一些实力，会带给他一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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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的家世？
或者是师承？
嗯，从京城来，应该就是家世了？
家世，大家族？
还是，就是老赵的种？
皇子啊？
嗯，身上有龙气，那就是所谓那个伪装成锦衣卫的梨园戏子所言，皇气……
皇气即龙气，这玩意是龙子龙孙？
这个逻辑其实很符合常理，贴近生活现实……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不会是这个……
这家伙，有狂妄，却又没有那种出身皇家的气质……
至于出身皇家是个什么气质，他不知道……
可能是狂狷的，可能是谦恭的，可能是礼贤下士的，可能是威武霸气的，可能是骄奢淫逸的……
可眼前这个假道人，都没有这些印象，起码是没给他留下这样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
嗯，不牵扯到老赵，那就可以问一问，试探一下……
“你能够知道秘藏天路，还能从京城那一头通过踏入天路，一下子就到了龙虎山这边来了？”
张清貘装作憋了好半天，此时终于有点忍不住，趁着双方好像已经有点熟悉了，就迫不及待问出来……
“你不也知道？”
“我踏上那条路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你了……”
“你在我之前就进去了……”
啥意思？
这是，不想多说？
还是说，得讲究一个公平，大家交换看法，交换大家的秘密？
张清貘对此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自己的说法，别人不会满意，会以为是随口敷衍，来以此要套别人的秘密。
“我进去里边……”
“那是糊里糊涂……”
“是机缘……”
“是非人为的……”
张清貘说着，心里却对此有怀疑，他觉得张因福老道在其中的作用，暂时还不能排除……
有可能那破老道在这其中搞鬼……
如果是的话……
张清貘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无能为力，只能生闷气，只能……
只能原谅了……
一时为此感到泄气！
“当时，我就在那个小水潭那里打坐……”
“忽然就天黑了……”
“没想到被雷劈啊……”
“我还是龙虎山的道人呢……”
“本来是想感悟一下神仙意境的……”
“没想到……”
他还是如实说了一段，这玩意不好编故事，越是扯谎，就越是要扯更大的谎。
他对此还是很谨慎的。
“神仙意境？”
“现在龙虎山，有这玩意？”
对方眉眼一抬，看着颇为在意，也表现出一点点急切。
看着，也不像是假的啊……
不像……
评估了一下这个事的严重性，觉得似乎不是很严重，起码应该不会牵连到他。
“你是有点消息不够灵通啊……”
“你能进入秘藏天路……”
“你不是靠机缘的吧？”
“你是想进就进的……”
“龙虎山出了个神仙意境你都不知道？”
“神仙意境是什么？”
“很厉害吗？”
同时也觉得，似乎也有些反应太大了点，相比于龙虎山的反应，面前的人显得有些一惊一乍，而龙虎山的反应则平淡多了……
是不够重视，还是反应激烈的时刻已经过去归于平淡了？
“你不知道？”
“那你感悟什么？”
“秘藏天路，有一些隐秘的法子，可以在最浅层的路途短暂停留……”
“不过，由于这些地域早就被人踏足，踩成了路，没有了神秘，那就没有了奇迹了……”
“只有危险！”
“唯有风险是不变的！”
还有这样的说法？
他将信将疑，可也没办法，他对所谓天路的了解，只来源于张因福老道。
老道的口吻，似乎有些夸大的习性，而眼前的人，似乎反应也颇大，倒是互相印证。
“什么是神仙意境？”
他想了想，还是先探究这个熟悉一点的，这个至少他有过亲身体验。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相对于道士的祭祀和开坛作法，祈禳除灾，神仙意境的道人，是真的更能贴近神仙……”
“至于那些开坛作法的，在现如今这个时代……”
“那不就是装神弄鬼吗？”
对方摇起头，也是知道一点不知道一点的模样。
跟他差不多啊？
“神没有，还是鬼没用？”
张清貘是挺认可这番论调的，而对于他一个正宗的龙虎山道人而言，这样的论调出自他的嘴里，是不适宜的，让龙虎山的道人看了，会被人审视，引起怀疑，而在这人面前，他同样需要敷衍一下。
“神有，鬼也有……”
“可现在，鬼除了某些特殊时刻可以出现，被人遇见……”
“而神么，应该不得见了……”
“那么，任何标榜可以感通神明的人，其实都值得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