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霍部长，宣传方案做出来了吗？”
下午四点的时候，王铮见霍玫璇还没把方案交上来，便主动来到宣传部。
“我就自己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嘛！”
“你们又是星火计划，又是燕归计划的，有没有想过，你们动动嘴，我就要跑断腿！”
霍玫璇双眼有些通红，王铮看着也有点心疼，但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他可不会心软。
“咳咳，我不是交代过吗？让你找人，你自己招不过来人，活儿可不就得你自己干吗？”
“我不想知道过程，我只要结果！”
“你就是黑心资本家，你骗我辞职来你这儿给你打黑工！”
王铮嘴角上扬，露出大灰狼的笑容：
“你小心说话，我会告你诽谤哦！”
“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一万二啊！”
“五险一金，企业每个月给你交多少钱？”
霍玫璇沉默。
“我是不是答应你，让你坐上了部门一把手！”
霍玫璇双眼顿时瞪大。
“你，你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一步步把我骗进来给你打黑工的！”
“你见过哪个部门一把手，手下一个人都没有的！就我自己，我是光杆司令啊！”
王铮双手一摊：
“我有没有给你招聘的权力，我是不是把权力全部下放给你，招什么人，招多少人，怎么招人，我是不是完全交给你了，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你告诉我，哪个领导会这么放心地把最关键的人事权力下放！”
“小霍，我拿真心对真心，你却给我动脑筋，还污蔑我，诽谤我，你对不对得起我！”
不得不说，王铮虽然没有做过管理，但这一顿CPU的话术，那是相当熟练了。
如果拿这一套东西对付大学生，那简直就是酱味大鸡！
说不定，他还能成为某1探花榜榜首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霍玫璇总觉得王铮说的话哪里有问题，但自己就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好无力！
“呵呵，小霍，我把我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铮用力揉动双眼，整的眼球泛红，接着双眼满含“神情”地看着霍玫璇。
“咦，你有点恶心了！”
霍玫璇咧咧嘴，五官皱在一起。
“但，这也改变不了，你骗我给你打黑工的事实！”
“小霍，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一个部门领导，不会招人，不会用人，事事亲力亲为，那活该你累死！”
王铮继续一步步将话题往招人上扯。
“那汤河县就这么大，有能耐的都出去打工了！”
“谁会留在小县城里，你让我怎么招人！”
霍玫璇委屈巴巴看着王铮，但王铮内心想的却是：呦呵？自己往沟里踩？那你可就不要怪我给你上价值了！
王铮叹了口气，双眼低垂。
“唉，小霍，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工人和你们这些文职开出远超市场价格的工资吗？”
霍玫璇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
“你以为我是慈善家？是个蠢蛋？是个大善人？”
霍玫璇很想回答“是”，但看见王铮失落的情绪，还是违心地摇了摇头。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伪善，会觉得我装！”
“但我想告诉你，我王铮在外面挣到钱了，想回来了，可我回来之后发现，这座城了无生机，就像你说的，大家迫于生活的压力，都外出打工了。”
“可如果人人都如此，那我们的家乡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它破败下去？”
“等若干年后，这些年迈的人离开这个时代，这座城会不会变成一座鬼城，会不会以后地图上就没有这座城了？”
说实话，王铮这话纯属吓唬小孩儿，一代人逝去，还有另外一代人回来，落叶归根的思想在华夏人思想中，还是根深蒂固的。
但王铮可不会给霍玫璇辩证思考的时间，看见小妮子动摇，王铮继续蛊惑道：
“我这么做，就是想给这座城重新注入血液，让在外的人回来，让那些迫于无奈离家的游子，能够守着家乡，还能有一份待遇不错的薪资！”
霍玫璇看着王铮的神情，又看见桌上已经完成，摆放整齐的“燕归计划”宣传方案，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愧疚。
啊，我真该死啊！
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
他明明是为了家乡啊！
王铮看着小妮子脸上挣扎、愧疚、不安等五味杂陈的表情，内心乐开了花。
啧啧，小妮子，你才吃了几年饭！
哥们进入社会都多少年了，跟我玩儿，你还差得远！
“那，那我招不上来人也是事实啊！”
霍玫璇虽然还在反驳，但反驳的力度却小了很多，而且，她已经开始将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
“小霍，你觉得你在招商局工作的时候，是一种什么状态？”
霍玫璇愣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一闲闲一天，坐在那里刷手机刷到眼镜疼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即便工作，也是拖拖拉拉，卡点完成的效率。
“我...”
“你再想想你现在的工作状态，创造的价值！”
“你以为你是在给我打工，不，这是一种错误的思想！”
“你和我正在完成一个壮举，一个让汤河重新辉煌的壮举！”
“还记得你们招商局墙上粉刷的标语吗？”
“让汤河再次辉煌！”
“你觉得，是你在招商局的工作，能让你实现这个标语，还是在长荣的工作，能让你实现这个壮举！”
霍玫璇的思想已经完全被王铮带跑偏，竟下意识回道：
“长荣！”
得到这个回答，王铮立刻终止上高度的话题，转头问道：
“小霍，招商局有多少人和你之前是一样的，有能力，却无处展示，只能埋没在一些书山会海之中！”
霍玫璇听到这句话，双眼顿时放光。
“有了，我可以像你挖我一样，把我的一些朋友也挖过来啊！”
听见这话，王铮内心窃喜。
我滴妈，老子包了这么大一盘饺子，不就为了这点醋吗？
“行了，宣传方案如果今天做不出来，那就不要做了，我们可以把活动推迟一下！”
王铮适可而止，霍玫璇这小妮子不傻，刚刚只是被他绕进去了，万一说多了，指不定这小妮子就反应过来了！
“哦，我已经做完了，只是还没有给你送！”
“燕归计划和星火计划的方案、设计图都已经做好了，文件在这儿！”
霍玫璇大脑不停思考着“让汤河再次辉煌”的事儿，下意识将做好的方案递给了王铮。
“谢谢，辛苦了，有你的存在，我想更多汤河人，都将知道我们长荣，长荣也会变成汤河符号！”
说罢，王铮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小妮子反应时间。
“我？因为我，让长荣被更多人知道？让更多人受惠？让长荣成为汤河符号？”
“我这么厉害吗？”
“好像也是哦，燕归计划，让更多游子回乡；星火计划，让汤河有手艺的人不用局限来工厂上班，也能赚到钱！”
“我好像真的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叮，洗脑成功！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是要控诉他的罪行吗？现在怎么变成...”
“不对！有问题！”
霍玫璇嘴里嘟囔着，但手却十分诚实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默默，干嘛呢？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长荣制衣宣传部一把手，一个月一万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