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厂子卖给我!”
翌日,王铮拉着李成刚见到了东躲西藏的郭五子。
说话间,王铮将一份拟好的合同递到了郭五子面前。
“120万?你是不是觉得我郭五子没见过钱啊!”
郭五子看着极为狼狈,但说话时的态度却十分嚣张。
不过,这在王铮眼中,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换成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郭五子的底细,但王铮不一样,他早就将郭五子摸透了。
“你见过钱吗?”
“你要是见过钱,能被蔡老六忽悠着把家底都输进去?能被他忽悠着把厂子都抵给他?”
“120万,一分不会涨,你要能签,咱们就签;你要觉得不行,产业园那么多空着的厂房,我差你这一个?”
王铮之所以想买郭五子的厂子,有两个原因:一是做给汤河刀枪炮看的,也就是立威!
二也是因为郭五子这个厂有些特殊。
产业园建成的厂房在规划之初就是只租不卖的,那会儿的赵山河意气风发,他不想看着自己辛苦搭建起来的“孩子”,变成一些刀枪炮用来攫取利益的工具。
不想看见原本是为了招商引资,做好的厂房,像商品房一样被炒到高价,所以就把这个规定直接写进了制度里。
但产业园建成了,上面的风向变了,招商引资工作一下进入寒冬。
而这个时候的郭五子很鸡贼,表示愿意为汤河发展贡献出一份力量,但前提是要把厂房买下。
产业园这个东西就跟商业街一样,人气越旺,来的人就越多。
为了吸引其他客商,当时赵山河把售卖日期改到了产业园规划的日期,也算是钻了空子。
这样一来,郭五子也就成了唯一一个手里握着地皮进入产业园的投资人。
至于那些刀枪炮为什么不这么干,还是因为政策的问题,产业园遇冷,炒也没得炒,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
而王铮,买郭五子的厂,也是看中了他的所有权。
现在的产业园是没人气,可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把产业放在这里,人气上来了,厂房值钱了,关键时刻是能变现的!
而且有地皮的贷款,和没地皮的贷款,是两个概念!
就算有统子哥每天给自己发钱,但人口这东西,需要慢慢养,不是一天就能多个几十万人的。
一旦需要紧急扩大规模,手头上的钱不够,地皮的作用就能凸显出来。
“操,老子买的时候都花了150,你现在120就想买走?当老子傻逼呢!”
说罢,郭五子起身就要走。
王铮轻抿一口茶水,不急不缓地喊道:
“郭五子,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会买你这个四处漏风的厂子?除了我,又有谁敢买?”
“他们不怕蔡老六吗?”
“敢买的人没必要,想买的人又不敢,郭五子,离开汤河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听见这话,郭五子猛地转身看向王铮:
“你嗦什么?”
王铮耸耸肩:
“你欠蔡老六的钱是赌场上借的,尽管有欠条,但是如果你和他打经济官司,每个一年半载法院都扯不明白!”
“如果我是你,就起诉他,接着这个时间,把厂子变现,拿钱走人!”
郭五子阴沉如水的脸色骤然一变。
“蔡老六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买我的厂子...”
王铮笑着摇摇头:
“不好对付,那是我的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郭五子歪头想了一下:
“钱什么时候能到!”
王铮斩钉截铁:
“签字,就能到!”
郭五子没有任何犹豫,折返回来,拿起笔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厂子,他早就干不下去了。
卖,他想过。
但,真就跟王铮说的一样。
敢买的人,犯不着接这个一个烫手山芋;
想买的人,因为蔡老六和欠薪的事儿,也不敢出手。
现在王铮出现了,想买,也敢买,郭五子肯定是想尽快变现的。
但120的价格,不符合郭五子的预期,他也想抻一下王铮,但王铮不吃压力,郭五子也只能妥协。
“走吧,我们现在去变更一下!”
“这个不预约,能变更?”
王铮歪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绿色通道?”
郭五子一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能跟郭五子掰掰手腕啊!
...
“六哥,郭五子去卖厂子了!120万!”
诚信小额贷款公司内,催收经理向郭五子汇报道。
“还真有傻逼接他的厂子?”
“有点意思啊!”
“六哥,郭五子卖了厂子,就能还咱钱了,要不我把合同先拟好?”
蔡老六瞪了经理一眼:
“你是猪啊?你要是郭五子,拿了钱会干啥!”
经理想都没想回到:
“跑呗,厂子都没了,不跑还真等还钱啊!”
郭五子一巴掌拍在经历后脑上:
“你这猪头都知道跑,郭五子能不知道?”
“让人找他的位置!”
...
工商局门口。
招商局综合办主任边长杰已经在等着了,边长杰就是那个晾了王铮十几分钟的主任。
常光明还要陪张凯旋一起在县政府协商投资后续的事情,所以跑手续这样琐碎的事情张凯旋就交给了边长杰。
这也是张凯旋有意让边长杰接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弥补一下。
“边主任,等久了吧!”
边长杰很客气,脸上堆着笑:
“嗨,我也刚到!”
“来之前,我跟工商口的孙主任沟通过了,咱们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他已经在等着了!”
王铮一听这个,也不好再耽搁:
“行,那我们赶紧上去,免得...”
话还没说完,一台黑色途昂和一台黑色帕萨特直耿耿插在工商局门口。
两台车的车头距离郭五子不到半米。
“我草!”
郭五子吓得踉跄着倒退两步。
“郭五子,你厂子都抵押给我了,是不是能还我钱了啊!”
蔡老六推门下车,五马长枪地冲着郭五子嚷嚷一声。
“蔡老六,我什么时候把厂子抵给你了!我给你打的是欠条!”
蔡老六单手插兜,迈步来到郭五子跟前,单手运球扒拉着郭五子的脑袋:
“操,谁给了你底气啊,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蔡老六咬着牙根,脸上挂着冷笑。
郭五子没敢反抗,耸眉搭眼地看向王铮。
蔡老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是王铮后,蔡老六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操,就是他要买你的厂子啊!”
郭五子没有说话。
蔡老六松开他的脑袋,迈步来到王铮跟前:
“不是冤家不碰头啊,小子,我还记得那天的事儿呢!”
王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歪头看着蔡老六:
“呵呵,还能用吗?”
蔡老六听见这话,怒气连接大脑,耻辱代替思考,迈步就要往王铮跟前走。
不料,一个敦厚的身影横在蔡老六跟前:
“蔡老六,你想干嘛?”
蔡老六凝神一看,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
“边主任!”
边长杰冷哼一声:
“这是县里重要的招商引资投资人!”
蔡老六脸色一僵,但很快便满脸堆笑看向王铮:
“王总你好,我是蔡老六!”
“这个人欠我点儿钱,他厂子你要是买了的话,直接把钱打我卡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