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暖呼吸一滞,整个人愣住,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她听到了什么?
南宫爵野竟然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下,大腿传来疼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天呐,有钱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响,连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此刻都像是带着电流,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乌黑的瞳仁里全是错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静默须臾,安苓暖忽然弯了弯眼,唇瓣翕动:
“南宫爵野,认识我没多久,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很肤浅,但……你很有品。”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都什么时候了,她在说什么鬼话!
南宫爵野低笑一声,俯身逼近,双臂微屈,手掌撑在她两侧,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她困住自己领地之中。
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缩,他喉间的笑意更深了些,“答应么?”
安苓暖的后背瞬间绷紧,不自然地别开脸,睫毛像两把不安的小刷子,急促地颤动着,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响着,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我不答应。”
对上挑眉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补全:“豪门水太深,我只想好好搞我的事业。”
她太清楚了,南宫爵野这样的男人,他的世界里规矩太多、是非太多,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绝不能让这些东西毁了她的一切。
况且,豪门世家最忌讳的就是女人抛头露面,到时候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找上她。
别说搞事业了,交什么样的朋友都得受限。
光是想想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安苓暖话音刚落,南宫爵野脸上最后一点柔和褪去。他眉骨绷紧,凤眼危险地眯起,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连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像冰刃擦过皮肤,让她浑身上下泛起一层凉意。
“安苓暖,谁给你的胆子拒绝我?”
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尾音勾得人头皮发麻。
说话时,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将人轻翻了过去,女生前胸贴上床单,后背皮肤上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印记,每一寸都在提醒两人之间失控的亲密。
男人紧实的胸膛立刻压了上来,安苓暖整个人被他牢牢裹住,刚劲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用力时青筋在皮肤下绷起,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她被迫弓起背,刚想挣扎,就被他圈得更紧,半点动弹不得。
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她的眼底很快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南宫爵野,你不能欺负我……”
上头的男人沉笑一声,嗓音恶劣,贴着她的耳朵开口:
“安苓暖,你并不讨厌我的身体,相反,很喜欢,不是吗?”
安苓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那些被她刻意压下的东西瞬间涌上来。
三年前是意外,她可以骗自己是无意识的,但这几次……她没法否认,自己的身体逐渐不排斥他,甚至会在他的触碰里,生出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渴望。
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点欲望罢了,况且,南宫爵野的身材摸起来手感很好,活儿也好。
她不排斥,不就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在国外的三年,她甚至会时不时在梦里馋这个男人的身体,那种害怕与激情共存的矛盾感,直到此刻还刻在骨子里。
而压在她身上的南宫爵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三年前的意外或许可以说是她无意识,但后来的每一次,他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反应。
安苓暖从不真的抗拒他,反而会在他的触碰里,卸下心防,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又沉沦的姿态。
甚至她在他怀里的每一次颤抖与回应,那些失控的瞬间,他很清楚,安苓暖和他一样,都沉沦在其中,两个人都很爽……
安苓暖眼眶泛红,全身绷得紧紧的,等着接下来男人的动作,可等了好一会儿,南宫爵野却没有再进一步。
她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的肌肉也跟着软了几分。
“我不跟你理论,我今天还要工作。”
南宫爵野不为所动,安苓暖的语气软了几分,示弱:“求你了……”
他终于低了头,湿热的唇瓣含住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多了点占有意味。
片刻后,他才翻身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衣柜前,随手拿出衣服开始穿。
安苓暖得了自由,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现昨晚的衣服裤子都没法穿了,她看着南宫爵野已经开始扣西装扣子。
立刻理直气壮地开口:“南宫爵野,赔我衣服!”
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得到自由的。
南宫爵野慢条斯理的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微扬下颌,眼神示意她看床头柜的方向,“在你睡得跟个猪一样的时候,衣服就放在那了。”
安苓暖扭头望去,床头柜上果然摆着一套女士套装。
她忍不住不满地嘟囔:“那也是某人把我不当人的折腾。”
—
快到公司时,安苓暖让南宫爵野将车停到路边,她自己走过去。
南宫爵野像没听见似的,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不开口,司机自然不敢停,于是一辆通体烬银幻影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了南宫财团的楼下。
公司外面围了几个人,安苓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底下的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两眼车内的气氛,不敢多嘴,犹豫了半天才恭敬开口:
“总裁,到了。”
南宫爵野“嗯”了一声,抬手就准备推开车门,半点没给车上的安苓暖留退路。
她立刻伸手按住男人的手腕,语气强势:“南宫爵野,你还不能下去。”
不等他回应,她又转头对着司机吩咐:“麻烦你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这里,她是万万不能下的,南宫爵野也不能下,他一下去,不就暴露了她的存在吗?
司机惯性动作看了一眼后排的男人,见他没反对,司机默默启动车子照做。
安苓暖心里悄悄松了口。
南宫财团,这座矗立在京州核心的摩天大楼,是整个金融界都不敢触碰的禁区。
其公司一部分,是专注国家级战略科技研发。
人工智能、军工配套、航空航天、高端芯片、能源核心技术等等……
实验室区域更是实行军事化管理。
这里不对外招聘,不接受任何的采访,周围百米之内保镖三步一个。
没有南宫爵野的审批,就算是合作方也进不了大门。
围在大门口的小雪,道具师,场记,演员都盯着那辆银白的劳斯莱斯开走,议论声几乎要飘进车里。
段子泽上前想打招呼,却看见车子突然启动,往地下车库开去,只能尴尬地挠挠头,退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不满地说着:“这个安苓暖,我们大家都等她这么久了,还不来,真是官小架子大,比谁都磨蹭。”
小雪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不也才到两分钟吗。
周思伊今天特意穿了条亮眼的包臀裙,摆明了是来蹲南宫爵野的。
此刻看着车子消失,她更是怨气冲天,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没听过这句话吗?不骑马,不骑牛,骑着毛驴坐中游,安苓暖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刷完卡走进大厅的安苓暖,刚好听到这句话,她径直走到周思伊面前。
“嘴巴如果闲得慌可以去厕所把所有马桶挨个舔干净,别在这儿污染空气。”
犀利的语调让在场几个人同时转头。
安苓暖穿着白色职业衬衫,纤细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压褶西装半裙,利落的压褶线条顺着裙摆垂落,长度刚过小腿。
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脑后,脸上只简单画了个柳叶眉,唇上涂着裸色系口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干净清爽。
周思伊看着她,在心底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怕她干什么?名气都没她红,有什么好横的。
“来这么晚,总裁的审批拿到了吗?没这个本事——”
“审批,简简单单。”
安苓暖直接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半点没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