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不光是星辰阁的成员，凌云城其他公会的玩家听到消息后也全涌进来了。
区域频道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箭神跟夜无眠打起来了”，几秒后观众席的人数就开始往上狂飙。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还在涨。
前排几个散人玩家趴在栏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炎爆的炎爆术·五段直接起手！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旁边一个穿着深蓝色法袍的法师激动得把法杖都举起来了。
“你看箭神的分裂箭！五支箭射五个人！他是真不怕会长啊！”
一个背着盾牌的战士看得手都在抖。
“这才开打几秒，节奏就这么快，连口大气都来不及喘！”
“火炮被秒了！”
一个刺客惊呼。
“炎爆的熔岩爆裂太狠了，分裂成那么多颗，火炮刚放完技能根本没蓝撑盾！”
“仁心也倒了！夜无眠的王者虚影直接切后排！300%属性，这谁扛得住！”
“圣言也没了！箭神那波分裂箭直接把圣言炸飞了！”
观众席上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有人看得手心冒汗，有人激动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还有人一边看一边在公会频道里直播，手指抖得打出来的字全是错别字。
二楼贵宾包厢里，苍穹和铁壁并肩站在魔法玻璃前。
苍穹双手抱胸，银白色的板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孤影这小子，居然能扛住会长这么多剑，盾都没碎！”
铁壁端着茶杯，杯口的热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
他透过那层薄雾盯着擂台上交错的剑光，沉稳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激动。
“你没注意到吗，断刃刚才故意吃炎爆那一下，是为了给林风创造射箭的窗口。”
“炎爆凝聚熔岩爆裂需要时间，断刃逼他提前放技能，林风的分裂箭才能趁那个空隙射出去。”
苍穹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你是说……他们不是在各自为战？”
铁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
“三团这配合是专门练过的。断刃卖血换窗口，林风趁窗口出手，孤影正面扛压。从头到尾都有人在为队友创造机会。”
苍穹沉默了几秒，把战锤往地上一顿。
“妈的，这群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另一个包厢里，神域公会的几个核心成员也在观战。
神王靠坐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擂台。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夜无眠这套剑技比以前更利索了。”
“不过这个林风——”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沧澜站在直播屏幕前，月白色的法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擂台上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墨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几缕碎发遮住了她半边脸。
“这一战危险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神王没说完的话。
神域-明月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
“沧澜姐，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在你面前表现才这么拼啊？”
沧澜转过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想多了。”
明月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公会频道里更是炸得不可开交。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刚弹出来一条就被顶上去三四条。
有人在分析站位，有人在讨论装备，还有人在拿这场内战跟昨晚蓝月城的战斗做对比。
“昨晚箭神一个人堵五百人，今天又跟会长打得不分上下，他的上限到底在哪？”
“上限？我看他没有上限！”
“你们注意到没有，追星一直在笑！他被自己徒弟射了一箭，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废话！那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换我也笑！”
擂台边缘的等候区，火炮和仁心已经复活了。
两人坐在石凳上，身上的装备还残留着被技能轰过的焦痕。
火炮的法袍烧了好几个洞，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嘴里不停念叨着。
“上啊！上啊！断刃你倒是刺他啊！”
“林风放箭！放箭！”
仁心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枚被捡回来的银币，在指缝间翻来滚去。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那枚银币翻滚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我刚才不该站在那个位置，太靠前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如果我再往后退两步，会长的虚影没那么容易切到我。”
火炮头也不回地拍了他一巴掌。
“别复盘了！看比赛！”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追星的箭阵和林风的分裂箭在空中擦身而过，两支箭矢差点撞在一起。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散人狂战士激动得把斧头都举起来了。
“这不比副本有意思？副本里的boss哪有这么猛！”
旁边一个女牧师看得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会真打出火气来吧？”
“打出火气？你仔细看！追星在笑！夜无眠也在笑！这群人打着打着都笑了！”
擂台上，夜无眠的双剑交叉在胸前。
王者虚影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大更凝实，暗金色的光芒几乎要把月光都压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擂台上剩下的六个人。
孤影的双剑还在燃烧着淡金色的斗气。
断刃的匕首从阴影中探出刃尖。
林风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月舞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炎爆的火球在杖顶凝聚，越来越亮。
追星的箭矢搭在弦上，随时可以松手。
夜无眠开口了。
“不错，能把我逼到这个程度，你们三团确实越来越强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孤影的双剑交叉在胸前，剑刃上的斗气骤然暴涨。
“会长，这才刚开始。”
夜无眠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刀锋上掠过的一丝寒光。
“好。”
“那就继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者虚影动了。
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孤影直扑过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观众席上甚至有人没看清它移动的轨迹。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