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城东门的晨光从城墙垛口漏下来，把青灰色的城砖染成淡金色。
林风从裂风龙鹰背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小龙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没入宠物空间。
小雷站在他肩头，暗金色的翎羽上还沾着古战场的灰尘，尾羽末梢的电光有气无力地噼啪了两声。
林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也把它收回了宠物空间。
城门口的守卫站得笔直，长戟的戟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看到他背后那轮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光环，守卫们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谁也没说话，只是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林风走进城门，街道上的魔法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晕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早点摊的NPC已经开始忙碌，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裹着肉包子的香味，在整条街上弥漫开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昨晚到现在连续战斗了好几个小时，说不累是假的。
灵风皮甲上全是战斗的痕迹，左肩甲被爆裂箭灼出一片焦黑，右前臂护手上还嵌着半截墨绿色的淬毒箭头，胸口那道被刺客划开的裂口翻卷着皮革边缘，看起来有些狼狈。
先去铁匠铺。
老铁匠刚把炉火生起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进来，眉头皱成了一团。
“你小子，这装备才修了几天？又搞成这样。”
老铁匠接过灵风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摇了摇头，把七件装备一股脑扔进修复熔炉。
熔炉里的橙色火焰猛地窜起来，把那些焦痕和裂口一点点吞没。
“昨晚边境线那边闹了大半夜，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动静吧？”
老铁匠一边往熔炉里加修复材料，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林风靠在柜台上：“你个NPC消息倒挺灵通。”
“灵通个屁，天不亮就有人在门口议论了。”
老铁匠用火钳敲了敲熔炉边缘，火星四溅。
“说是什么箭神一个人堵了蓝月城几百号人，还跟神域公会那个美女副会长一起刷怪。还是你们年轻的冒险者会玩。”
林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修好了。”
老铁匠把七件装备从熔炉里取出来，灵风皮甲上的焦痕和裂口全都消失不见，淡青色的风系符文重新开始缓缓流转。
林风接过装备，正要付钱，老铁匠摆了摆手。
“不用了。18000金币。。”
林风给了钱就转身走了。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晨光越来越亮，魔法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凌云城从沉睡中苏醒。
几个刚从副本里出来的散人玩家坐在喷泉池边，一边啃着从早点摊买来的包子，一边讨论昨晚边境线的战斗。
“你们听说了吗？箭神昨晚一个人在亡者峡谷入口堵了蓝月城五百人！”
“五百人？你吹吧？我怎么听说是三百？”
“管他三百还是五百，反正蓝月城那群人被一个人堵在峡谷外面，最后还被人抄了后路，脸都丢光了。”
“我刚看了论坛，天山毅然亲口承认了，说他几百个人打不过箭神一个。”
“天山毅然？天山公会那个副会长？他也在？”
“何止他，战歌公会会长狂刀也去了，也被打趴了。”
“卧槽……”
林风从他们身边走过，背后的暗金色光环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那几个散人玩家齐刷刷转过头，有人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他走远了，身后才传来压低了的议论声：“那就是箭神吧？”“光环比视频里还帅！”“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林风没有理会，继续朝魔塔方向走。
路过拍卖行时，小雪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着银白色板甲的公会商人说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法袍，长发用一根玉簪绾着，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看到林风，她眼睛一亮，把账本往腋下一夹，快步迎了上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
小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皮甲上那些虽然修复过但还隐约可见的战斗痕迹，伸手在他肩甲上轻轻拍了一下。
“昨晚论坛上全是你的帖子，什么‘箭神一人堵五百’、‘蓝月城被一个人打穿’，我都快被艾特爆了。你没事吧？”
“没事。”
小雪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哥，你昨晚跟神域公会的沧澜姐一起刷怪了？”
林风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论坛上都传开了啊。”
小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有人说你俩在峡谷里待了大半夜，她还给你唱歌了？”
“没唱歌。”
林风的耳根微微发红。
“她只给我加了状态。”
小雪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那语气意味深长，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一份清单塞到林风手里。
“这是昨晚拍卖会的成交记录。你的‘艾露涅丝的守夜短杖’拍了三十五万金币，被神域公会一个女牧师拍走了。还有那些史诗装备，一共卖了二十多万。”
林风低头扫了一眼清单，收进背包。
“辛苦了。”
“不辛苦，记得给我涨工资就行。”
小雪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转身回拍卖行继续跟那个公会商人谈生意去了。
林风继续往前走。
魔塔区域已经有不少玩家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十座高耸入云的魔塔上，塔身表面的符文在光线中缓缓流转，散发出各色光芒。
塔前的传送管理员还是那个穿着黑色法袍的老者，坐在石阶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
看到林风走过来，老者放下茶杯，站起身。
“61到70层？”
“嗯。”
林风点头。
老者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抬起来挥了一下，传送阵亮起刺目的黑色光芒。
林风径直走进传送阵。
61层，三首狱狼虎龙。
62层，三首噬骨兽。
63层，三首农牧神。
林风一层一层地刷，动作流畅得像被校准过的机器。
普攻、二连射、分裂箭交替出手，每一次松弦都带着精准到毫米级的把控。
追星教他的末端修正被他用到了极致——箭矢在末端微微一偏，总能绕过怪物的格挡钻进要害。
六十四层，四首天灾。
六十五层，四首炼狱。
六十六层，四首毒巢。
六十七层，五首兽王。
六十八层，六首灾厄。
六十九层，七曜星君。
七十层，九首传说。
当最后一头九首传说的九颗头颅同时炸开时，林风放下苍穹之怒，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他从61层打到70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比上次又快了。
传送阵亮起乳白色的光芒，把他送回魔塔入口。
广场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玩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组队，有的在交易，有的在聊天。
林风走出传送阵，背后的暗金色光环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几个眼尖的玩家立刻发现了他。
“是箭神！”
“箭神出来了！”
“箭神，昨晚边境线那一战太帅了！”
“箭神，能合个影吗？”
林风停下脚步，跟几个玩家合了影。
还有人直接把昨晚论坛上的截图调出来，指着他站在峡谷入口上空的那张照片，兴奋地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帅的游戏截图。
林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骑在龙背上，背后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身前是几百个蓝月城玩家，身后是冲天火光。
他自己倒没觉得有多帅。
现在他只想回去睡一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