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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一人当关,万夫莫开?老子就是天!
    峡谷入口的火光已经烧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爆炸陷阱的橘红色火光早就灭了。

    

    毒雾陷阱的墨绿色浓烟也被夜风吹散了。

    

    空气里那股子硝石和硫磺搅在一起的呛人味道还在,粘在嗓子眼里,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碎石地面上全是焦黑的坑洞,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被陨石雨砸过一遍。

    

    断裂的箭杆插在石缝里,箭尾的翎羽被血浸透了,粘成一绺一绺的,在夜风里微微颤着。

    

    几面盾牌翻扣在地上,盾面上被箭矢贯穿的裂口还在冒着极淡的青烟。

    

    还有几本翻卷的圣典,书页被火烧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里哗啦哗啦地翻着,像一只垂死的鸟在扑腾翅膀。

    

    更远处,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乱石堆里茫然地打着转,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了很久才散。

    

    林风骑在裂风龙鹰背上,悬停在峡谷入口正上方约莫三十米的半空中。

    

    小龙那对紫金色的翅膀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有细小的风刃从羽毛边缘甩出去,在空中打着旋消散。

    

    他背后的暗金色光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边缘那八颗骷髅头冒着猩红色的光,把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光环表面有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在流转,每一条纹路都像是用熔化的金水勾勒出来的,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他身上的灵风皮甲已经多了好几道新伤。

    

    左肩甲处有一道被爆裂箭擦过的焦痕,皮革表面被高温灼得微微发硬,边缘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

    

    右前臂的护手上嵌着半截断裂的箭头,箭头是墨绿色的,淬了毒,但毒液被韵之护盾挡在了外面,只在他护手表面留了一小片暗绿色的污渍。

    

    胸口的皮甲上还有一道被刺客匕首划过的裂口,裂口不深,但很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像一条被针缝过的伤疤。

    

    这些都是刚才那两百多号人留给他的“礼物”。

    

    苍穹之怒横在他膝盖上。

    

    暗紫色的弓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弓臂两端雕刻的鹰首栩栩如生,鹰眼处镶嵌的星辰宝石在夜色中一像两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星星。

    

    银白色的弓弦绷得笔直,在夜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那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

    

    他的手指搭在弓弦上,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拉弓磨出来的。

    

    虎口处还有一道很浅的白痕,那是前几天在擂台上跟追星对射时被自己的弓弦震伤的,现在已经快好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微微蜷了蜷,骨节发出咔嚓的轻响。

    

    从后半夜刷英魂到现在,他的手指一直在拉弓、瞄准、松手,几乎没有停过。

    

    说不累是假的,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小龙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疲惫,偏过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撑不住就歇会儿”。

    

    林风伸手摸了摸它头顶的翎毛,翎毛很硬,像钢针,但很光滑,像丝绸,蹭在掌心有点痒。

    

    他抬起头,看向峡谷外面。

    

    月光很亮,把整片枯骨荒地照得如同白昼。

    

    荒地上那些干裂的灰白色泥土被月光一照,泛着一层惨白色的光,像死人脸上的皮肤。

    

    那些歪斜的石柱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随着月亮的移动而缓慢爬行,像一根根巨大的手指在荒地上划来划去。

    

    远处的官道上,火把的光还在亮着,不是零星几根,是密密麻麻一片,从蓝月城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峡谷入口,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像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火蛇。

    

    那条火蛇还在往前爬,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林风粗略数了一下。

    

    峡谷外面聚集的人,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三百了。

    

    三百人,这个数字还不够大。

    

    林风见过更大的场面——傲世公会那次是二百人,亡者峡谷那次也是二百人。

    

    这次是三百,而且还在增加。

    

    更重要的是,这三百人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地往上冲了。

    

    他们在集合,在整队,在等指挥。

    

    谷口千米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蓝月城的玩家正在有条不紊地集结。

    

    前排是清一色的盾战士和骑士,盾牌一面挨着一面,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那些盾牌在月光下泛着各种颜色的光——暗金色的传奇盾、银白色的史诗盾、还有几面泛着淡青色光晕的灵器盾,盾面上的防御符文一个比一个亮,层层叠叠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把整道盾墙染成了一片绚烂的光海。

    

    盾战士和骑士们站得笔直,战锤和长枪握在手里,重心微微下沉,随时准备冲锋。

    

    后排是法师团和弓箭手。

    

    法师们站成了三个方阵,每个方阵大概三四十人。

    

    火系法师在最左边,深红色的法袍在月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炭火,法杖顶端的水晶亮着暗红色的光。

    

    冰系法师在中间,冰蓝色的法袍上绣着银白色的雪花纹路,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泛起白雾。

    

    风系和雷系法师在最右边,青灰色和深紫色的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法杖上的风系符文和雷系符文交相辉映。

    

    弓箭手们分散在法师团的两翼,长弓已经握在手里,弓弦上搭着各色箭矢,有银白色的穿甲箭,有暗绿色的淬毒箭,还有泛着火红色光芒的爆裂箭。

    

    牧师团在最后方,洁白的法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们手里的圣典已经翻开了,法杖顶端的乳白色宝石亮着温润的光,随时准备给前排套盾、给后排加血。

    

    还有几个刺客在盾墙外围游走,身影在月光下一明一灭,匕首的刃尖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寒光。

    

    这群人的领头已经站出来了。

    

    天山毅然站在盾墙前方正中央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板甲,板甲的肩甲是两只展翅的雄鹰,鹰嘴大张,露出锋利的喙尖,鹰眼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像两团凝固的血。

    

    胸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圈,板甲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就深一分。

    

    他的头盔夹在胳肢窝那道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那道悬在半空中的暗金色光环,嘴角往下撇着,像在嚼什么苦东西。

    

    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比普通骑士剑长出一截,剑刃是银白色的,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风系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像一条条细小的青蛇在剑身上游动。

    

    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青色宝石,宝石内部有细密的风旋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剑身上的风系符文就亮一分。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蓝云公会的副会长,蓝云-铁手。

    

    他穿着一身漆黑色的重甲,甲片很厚,边缘嵌着暗银色的金属铆钉,肩甲是两只咆哮的熊头,熊嘴大张,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的武器是一面塔盾和一柄单手战锤,塔盾比普通盾战士的盾牌还要厚一倍,盾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战锤的锤头是六棱形的,每一面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右边那个是战歌公会的一个团长【战歌-百战】

    

    他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梦魇马上,马的四蹄踏着暗红色的火焰,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尾焰。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重甲,甲片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每一道都是勋章。

    

    肩甲是两只展翅的骨龙,骨龙的翅膀从肩膀延伸到背后,翼展超过两米,翅膀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武器是一柄双手巨斧,斧刃比他的脑袋还大,斧面上刻满了血槽,血槽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像血,像岩浆。

    

    这三人身后,是整整三百人的方阵。

    

    盾战士的防御符文、法师的法术光芒、弓箭手的箭矢寒光、牧师的圣光护盾,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在枯骨荒地上铺展开来,把那些灰白色的泥土和惨白色的骸骨都染成了彩色。

    

    天山毅然抬起头,看着悬停在峡谷入口上空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很沉,在夜风中传得很远:“贱神,我们蓝月城跟凌云城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你一个人堵在我们城门口,杀了两百多个兄弟,我天山毅然作为天山公会的副会长,要是不带兄弟们讨个公道,以后也没脸在蓝月城混了。”

    

    他把长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剑身上的风系符文在月光下亮到了刺目的程度,一颗正在凝聚的风刃在剑尖上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像蜜蜂振翅,又像锯子锯木头。

    

    蓝云-铁手把塔盾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闷响在荒地上回荡开来,盾面上的防御符文猛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盾面上扩散出去,笼罩了周围十码内的所有友方单位,那些人的防御力面板同时向上跳了一截。

    

    他的声音又粗又闷,像砂纸摩擦铁锈:“别跟他废话。他再强也就是一个人,我们三百个人,一人一个技能堆也堆死他。他不是能吸血吗?那就集火秒了他,别给他吸的机会。”

    

    战歌-百战没有废话。

    

    他把巨斧从背后取下来握在手里,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斧面上的血槽里那股暗红色的液体流速加快了几分,像是活物的血液在沸腾。

    

    他胯下的梦魇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前蹄刨着地面,火星四溅。

    

    天山毅然点了点头,举起长剑指向天空,剑尖上那颗风刃猛地膨胀了一倍,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倍,周围的空气被搅动得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传遍了整个方阵:“听我命令!盾战士顶在最前面,骑士在第二排准备冲锋!弓箭手和法师,听我口令集火——不要一个一个上,要上就一起上!他的溅射范围是五码,所以站位必须分散,但技能要同时砸到他身上,别给他吸血的时间!牧师团,把守护印记全部套给前排,预言复活挂上,不要怕浪费蓝量!”

    

    三百人的方阵开始动了。

    

    盾战士们举起塔盾,盾面上的防御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在方阵前排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

    

    骑士们翻身上马,马蹄刨着地面,铠甲摩擦的声音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

    

    法师们举起法杖,杖顶的水晶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火系法师开始搓火球,冰系法师开始凝冰锥,风系法师开始蓄风刃,雷系法师开始召雷击,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在方阵后排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海。

    

    弓箭手们拉开弓弦,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银白色的穿甲箭、暗绿色的淬毒箭、火红色的爆裂箭,密密麻麻地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去。

    

    牧师们举起圣典,乳白色的治疗光芒在方阵上空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网,守护印记的淡金色盾牌虚影在盾战士和骑士的头顶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预言复活的淡金色十字架印记紧随其后。

    

    三百人的方阵,如同一台被启动的战争机器,齿轮开始转动,轰鸣声震得枯骨荒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林风骑在龙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夜风从他耳边掠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他伸手把碎发拢了拢,手指触到额头时,能感觉到皮肤上一层薄薄的汗——不是紧张,是刚才那波持续射击让体温升上来了。

    

    灵风皮甲的内衬有透气设计,但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再怎么透气也难免出汗。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百人的方阵,从盾墙扫到法师团,从法师团扫到牧师团,又从牧师团扫到那三个站在方阵前方的领头人。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面无表情,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看天气预报的表情。

    

    他见过比这更大的阵仗,傲世公会那次是二百人,数量没有这次多,但装备水平不低。

    

    这次数量虽然多了不少,但整体装备参差不齐,散人和小公会的成员占了近一半,战斗力比傲世的精英团差了一大截。

    

    更关键的是,蓝月城和凌云城是敌对阵营,在这里击杀敌对阵营玩家是有功勋的。

    

    此时他的功勋距离十万也只差最后几千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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