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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动了。
他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空气猛地一震！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他口中喷出，裹着真气，直冲苏哲面门。
虎啸拳！
水泥地面被音波掀起的碎石粉尘炸开，噼里啪啦打在工厂的铁门上。
苏哲站在原地，没动。
掌心一抬，裂空刃激射而出。
轰！
黑虎的虎啸拳音波与裂口刃碰撞，瞬间爆发出狂暴的真气波动四散。
黑虎眼神一沉。
这家伙，随手一招就破开了自己的绝招！
“有两下子。”黑虎咧嘴，双拳齐出，三道音波连发。
苏哲依旧没躲，连续三道裂空刃。
三道攻击全部炸在他身前，碎石飞溅，地面又多出几道裂纹。
但苏哲的衣角都没动一下。
黑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感觉到不对劲。
虎啸拳是他的成名绝技，就算同级杀手也不敢硬接。
面前这个男人，连躲都懒得躲。
苏哲抬起右手。
真气在掌心旋转，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出现。
蓝色闪电在光球表面跳动。
“碎星锤。”
苏哲声音很平静。
黑虎瞳孔一缩，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光球砸在他手臂上。
嘭！
黑虎整个人被砸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个坑。
第三步停下时，他的手臂在发抖，袖口炸裂，露出两条青筋暴突的胳膊。
他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溢出一丝血。
“碎星锤……”黑虎抬起头，眼神变了，“你杀黑寡妇，用的就是这招？”
苏哲没回答。
第二个光球已经在手中凝聚。
黑虎脸色一变，向侧面猛地一闪。
光球擦着他肩膀飞过去，砸在工厂墙壁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他不给黑虎喘气。
一记碎星锤接着另一记。
一口气砸出四个！
黑虎不敢硬接了，左闪右躲。
他的速度很快，但工厂门口就这么大，躲过三个，第四个砸在他右脚边。
地面炸裂！
黑虎踉跄了一下，被逼到了工厂外墙的水泥墙边。
背后是墙。
前面是苏哲。
苏哲右手又抬起一颗光球。
黑虎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苏哲。
他这辈子遇到的对手，没有一个这么打的。
真气跟不要钱似的。
忽然，工厂外墙上方的一个排风口喷出一股浓密的灰色烟雾。
毒气！
烟雾扩散速度极快，几秒就笼罩了整个厂区。
黑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夺命医师！
他在远程操控工厂的毒气装置！
苏哲的反应更快。
他立刻闭气。
但毒气不是只靠闭气就能挡住的。
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罩。
灰色毒雾撞在护罩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不是紫色毒雾那种高浓度的，腐蚀速度慢很多，但也在消耗他的真气。
黑虎趁这个机会从墙边冲了出来。
他不怕毒气。
赤蝎的杀手出任务前都吃过解药。
他的拳头裹着真气，朝苏哲左肋轰去。
苏哲故意慢了半拍。
他身体微微一晃，右手的光球似乎因为分心而消散了。
黑虎眼睛一亮。
有破绽！
他的拳头速度更快了，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然后他看见了苏哲的眼睛。
那双眼没有一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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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心里咯噔一下。
上当了！
苏哲的左肋忽然收进去了两寸，黑虎的拳头擦着衣服过去。
与此同时，苏哲右手的碎星锤已经贴在了黑虎胸口。
零距离。
“你……”
黑虎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碎星锤在他胸口炸开。
黑虎的胸口塌了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了一排枯枝。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水泥墙上。
墙壁裂了一道缝。
黑虎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头歪向一边。
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不动了。
苏哲看了他一眼，转身冲进工厂。
毒气越来越浓了。
三个排风口同时喷出灰色烟雾，整个厂房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苏哲闭着眼睛，全靠真气感应。
工厂里有好多排风口，每层都有。
毒气还在往外喷。
他循着气息往二楼搜。
控制室里空无一人。
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还显示着工厂周围的监控画面。
夺命医师已经跑了。
苏哲回到一楼。
毒气浓度已经高到他必须全力维持真气护罩。
护罩外层的嘶嘶声越来越密集，真气消耗速度在加快。
他必须在护罩被腐蚀透之前停掉毒气。
这时，一个声音从工厂大门口传来。
“苏哲！”
沈若曦。
她站在毒雾边缘，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苏哲正要开口让她退出去，沈若曦已经抬起了手。
绝对冰封。
一道白色寒气从她掌心射出，正中最近的一个排风口。
排风口瞬间被冰层封死。
毒气止住了。
沈若曦脚步没停，连续抬手。
第二道寒气。
第三道寒气。
三个排风口全部被冰层堵住。
毒气不再往外喷了。
“你怎么来了？”苏哲看着她。
沈若曦呼吸有点急，脸上沾着几根头发：“你出门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她扫了一眼地上黑虎的尸体。
“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把毒吸干净？”
苏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面的毒气渐渐散开。
他走出工厂门口，风吹过来，把残余的毒雾吹向远处的树林。
沈若曦站在工厂门口没跟上来。
她的嘴唇冻得有点发白。
绝对冰封连续使用三次，真气消耗不小。
苏哲走过去。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沈若曦抬头看他。
“你嘴唇都紫了。”
沈若曦低头看了一眼，没反驳。
苏哲伸手帮她把外套裹紧。
手指碰到她脖子。
沈若曦缩了一下。
苏哲手停住。
两人对视了两秒。
苏哲收回手：“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沈若曦拽住他衣角。
“一起。”
“太危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哲沉默了一秒。
拉住她的手。
“跟紧我。”
苏哲循着毒气装置的走向，往工厂东南方向追去。
手机屏幕上，毒气操控的信号大致指向东南方向三公里之外的位置。
夺命医师还在附近。
赤蝎S级第6位，这次不会让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