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小雪该去鹰国的日子了。
行李箱摊在客厅地上，小雪跪在旁边往里塞东西，塞了拿出来，拿出来又塞进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苏静雯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手里端着杯茶，没说话，也没帮忙。
林枫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箱子：“你带这么多干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雪头都没抬：“万一那边买不到呢……”
“鹰国什么买不到？”
小雪没理他，继续塞。
最后还是苏静雯开口了：“少带点，超重了还得交钱。到了那边缺什么，让你四叔带你去买。”
小雪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几件厚毛衣拿出来，放回了衣柜。
李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刚理过，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小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他面前。
“四叔，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又不是不回来了。”她把林枫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李四。
李四笑了笑：“就几件换洗衣服，没多少。”
林枫看着李四，又看了看苏静雯：“妈，四叔怎么跟着？”
苏静雯放下茶杯：“我不放心小雪在鹰国那边，让老四陪着去吧。”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我也需要四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妈已经决定了的事，他说什么也没用。
一行人到了机场。
小雪换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手里只拿着护照和手机。
苏静雯拉着她的手，在安检口外面站着，说了好些话：“到了那边好好学，别光想着玩……”
“小海那边，你去看他我不拦你，但不能耽误学习。我跟你说好了，你要是成绩跟不上，我随时把你叫回来！”
小雪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但忍着没哭。
“还有，到了那边听你四叔的话，别乱跑。晚上早点回宿舍，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玩。”
“知道了妈！”小雪的声音闷闷的。
林枫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落在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咖啡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低着头看手机。
林枫看他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林枫觉得不对劲，又看了一会儿，那人始终没有抬头。
林枫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再看，那人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
叶婉仪站在他旁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看谁呢？”
林枫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苏静雯，压低声音：“妈，你看咱后面是不是有人看咱们？”
苏静雯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
她往远处指了指：“你是不是看着洗手间里的镜子，觉得有人啊？”
林枫回头一看，自己背后不远处就是一个洗手间，门口的玻璃墙反着光，映出几个人影。
他愣了一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走回叶婉仪旁边，没再说话。
苏静雯的目光从林枫身上移开，往那个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雪过了安检，回头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走进去了。李四紧紧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小行李箱，步子很稳。
林枫站在隔离带外面，看着小雪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
这个从认识开始就惹祸不断，还总是跟他吵架拌嘴的亲妹妹，现在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回去的路上，林枫开车，苏静雯坐在副驾驶。
车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城市。
“对了，林枫。”苏静雯忽然开口。
“李梅夕那边，我听说好像项目快落地了。估计这两天就得找你，你得做好准备了。”
林枫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杯味道奇怪的酒，还有李梅夕那妩媚的身子和红色的性感包臀裙……
他的后背一阵发凉，拍了一下脑门：“妈，你把四叔安排给小雪了，我用谁保护啊？”
苏静雯笑了一下：“你不用保护。”
“啊？不用保护？”林枫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上次她都把我灌醉了，还好你在，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苏静雯笑得更大声了。
后排的叶婉仪和沈秋月也抬起头，看着她。
刘晓莉从后座探出头，一脸疑惑。
苏静雯收了笑，转过头看着林枫：“之前那是个乌龙。她没想把你怎么样。你放宽心，一切有我呢。”
林枫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苏静雯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到家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林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李梅夕。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喂，梅姨。”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慵懒：“小弟弟，我这边已经找得差不多了。你明天过来见见？看看行不行……”
林枫想了想：“行。什么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你来过。”
“好！”
挂了电话。林枫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上楼了。
第二天上午，林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
他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到了会所门口，还是那扇黑色铁门，还是那个老头，还是那条不长不短的走廊。
老头把他领到客厅门口，微微欠了欠身，退下了。
林枫推门进去。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张沙发，茶几上还是摆着花。但李梅夕不一样了。
她今天没穿睡衣，没露腿，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整个人从上到下，利落得像要去开董事会。
林枫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自己对李梅夕已经有一定免疫力了，没想到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就又让他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妖媚的勾人，而是另一种干练的、自信的、御姐范儿的。
他稳了稳心神，走进去。
“梅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