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舆论的压力之下，各国政府没有选择，哪怕是跟德国关系不好的法国，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德国购买疫苗。

    虽然德国没有选择落井下石，拒绝出售疫苗给法国人。

    但鉴于两国的关系，给他们优待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的，想要疫苗，那就乖乖排队等着吧！

    目前的疫苗产量有限，肯定优先满足本国和奥地利的需求。

    等有了多余的产量后，再供应给荷兰、瑞典、美国等跟德国关系比较好的国家。

    英国、比利时、意大利和波兰等关系一般的国家紧随其后，而关系最差的法国，那肯定是垫底的，等候其他国家的都供应完了之后才能轮得到他们。

    至于在此期间，法国民众需要接种疫苗怎么办？

    简单啊，直接来德国不就行了吗？

    德国政府欢迎法国民众来德国消费、旅游和接种疫苗。

    六月上旬，荷兰、美国和英国三国政府相继跟德国政府签订了卡介苗的采购合同。

    其中荷兰的订单分三个批次，采购总量为120万支，合同总金额为9000万马克。

    第一批次采购30万支，在合同期签订后三个月之内交货。

    英国采购了300万支，总金额为2.25亿马克，分四个批次，最迟在明年六月底之前全部交清。

    美国的人口最多，所以采购的量也最大，他们一口气定了500万支，总金额高达3.75亿马克。

    而且除了直接购买疫苗之外，美国人还想购买专利授权，以便后续能在本土自行生产卡介苗。

    卡介苗的专利并不复杂，对方如果不要脸进行逆向仿制的话，以美国目前的生物医学科技，并不难搞定。

    所以威廉答应了美国人的请求，但他提出了5亿马克的基础价+5%的销售分成的方案。

    美国人觉得这个价格太高，只同意基础价格，不同意销售分成。

    显然，美国人并不担心卡介苗卖不出去，所以更愿意走买断模式，不愿意走分成模式。

    其实威廉也更喜欢买断的，毕竟分成模式虽然远期收益大，但短期之内很难见到这么多钱。

    未来德国大概率是要跟美国翻脸的，到时候这些合同什么的自然就全部作废了，总不能指望双方打仗的时候，对方还乖乖的给自己利润分成吧？

    双方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以7.5亿马克的价格成交。

    如此一来，仅在美国人的身上就赚到了11.25亿马克，再算上英国、荷兰、法国、意大利等国的进账。

    零零总总计算下来，通过出售卡介疫苗和专利授权，帝国总共入账25亿马克，扣除各项成本，最后净赚12亿马克左右。

    即便是为本国和奥地利民众免费接种了疫苗，德国政府依旧能赚8亿马克左右。

    一来一回，等于是外国政府掏钱为德国人民的疫苗买单了！

    德国政府这边赚麻了，除美国政府外，其他国家却亏麻了！

    有德国在隔壁当榜样，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等欧洲国家的政府也被迫对疫苗进行补贴。

    比较有良心的国家，咬咬牙，学德国政府全额补贴，免费让民众们接种。

    有点良心但不多的国家选择补贴一半，民众们自行负担另外一半。

    剩下那些没有良心的国家，有的选择一分不补，全部由民众自费。

    还有的干脆加价出售，想趁机从中捞一笔。

    比较有意思的是，距离德国越远的国家，补贴的越少，比如说伊比利亚半岛的两兄弟，就真的一点也不补贴。

    大概是觉得本国民众去德国打疫苗不太方便，哪怕在本土接种需要自费，也比去德国划算，所以才有恃无恐吧！

    除此之外，越是大国，越愿意全额补贴，比如说英法两国，哪怕采购疫苗的成本比德国政府高，但为了争一点面子，宁愿亏空财政，也不想在这一方面输给德国！

    还有一个想当大国，又不是大国，想争面子，又没那个实力的奇葩国家。

    他们补贴了，但只补贴了一半。

    结果既没有挣到钱，又被民众骂，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不过意大利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了。

    5月份，罗马爆发了严重的骚乱，意大利政府派出军警进行镇压，造成多人死伤，引起全意大利哗然。

    加上政府之前在处置南斯拉夫和南蒂罗尔问题上的决策引起了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的强烈不满，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声讨现政府的声音。

    6月份，刚刚上台还不满一年的尼蒂内阁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宣布倒台。

    叠加战后通货膨胀、物资短缺以及工人罢工等一系列事件，意大利的局势彻底乱了起来。

    乱局之中，一个叫做墨索里尼的家伙趁势崛起，吸引了不少民族主义者和激进分子的支持。

    ……

    针对意大利的局势，欧洲各国都表达了关切。

    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甚至还专程给威廉打了电话，聊到了这件事。

    不过现在整个欧洲都乱糟糟的，不只是意大利爆发了全国范围内的大罢工，隔壁法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从停战以来，法国国内的罢工几乎一天都没有停止过。

    巴黎的市民们更是三天两头上街游行，抗议物价上涨，抗议薪资待遇，抗议政府过于优待中产阶级和贵族群体……

    总之有事没事就上街，搞的法国政府一个头两个大。

    倒也不是法国人矫情，非要上街游行，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战后的第一年，尽管死伤了500多万人，但法国的失业率依旧高达25%，数以百万计的青年找不到工作。

    到了1920年，尽管这个数字下降了一些，却依旧有18%的人失业。

    而同时期，德国的失业率只有10%左右，到了今年，德国的失业率更是下降到了5%左右。

    两边一对比，倒显得法国是战败国，德国是战胜国。

    法国政府也不是不想解决问题，但就因为顶着一个战胜国的头衔，导致没有国家对他们进行战后援助。

    德国因为是战败国，加上抱上了美国人的大腿，在战后第一年就从美国那边获得了超过50亿美元的投资和贷款。

    而法国什么也没有，更可怕的是，当威廉还在为德国在战争期间欠下的980亿马克的债务而发愁的时候。

    法国政府在战争期间的借债却已经达到了3000亿法郎、约合2400亿马克的恐怖程度！

    法国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