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首饰林筌认识一部分,她之前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在展厅上见过,实物比拍品图更加璀璨夺目,将监控画面晕染得油画一般瑰丽。
林筌心中讶异澎湃,正思忖着开口,却看到截图一样的监控画面动了一下,手指一滑,画面就缩放回正常大小。
她看到傍山别墅里的奢华庭院里摆了座巨大的玻璃鸟笼,隐隐有栅槛密布,而后一张被子从笼子里打开门跳出来。
是张熟悉的面孔。
姜浓顶着大太阳裹着棉被,小心翼翼地走出笼子。
她上半身被包裹住,下半身却是空落落的,脚上伶仃挂住了条红彩的火钻项链。
仔细一看,她身后的笼子里还有只黄团条纹小鸟在扑扇翅膀。
室内一片沉默。
没一会,林筌带着没签字的文件和暗含谴责的惊诧眼神出去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
“啊林助,你问我集团法务部的电话是多少吗?”刘柳抱着会议文件跟林筌在会议室撞上。
她为难地表示可能得稍等一会再帮她查询,但看对方面色奇异,便悄声问是不是总裁办又出什么问题了。
林筌摇摇头。
在现代社会,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哪怕是两情相悦,但把人和鸟关在一起住鸟笼那不就是虐待吗?
就算是集团总裁也不能这么罔顾人性、肆意妄为吧?
刘柳见林筌的义愤填膺几乎要溢出来,赶忙安抚,说了点刚听来的八卦慰藉她,“诶林助你知道吗,听说顾总没来上班的这些时候可不只是单纯的休假,”
林筌托了托银框眼镜,十分认可,觉得刚刚看到的内容确实很不单纯,“你还记得之前董事长和夫人来找总裁吗?”
“就是因为那天总裁被发现在外面有孩子了,董事长才会过来,让他奉子成婚,所以颜小姐那天才会把休息室里的小蛋糕都吃了,化悲愤为食欲!”
看见林筌略显讶异的神情,刘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是我猜测的啦……”
“不,”林筌拍拍刘柳的肩膀,“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颜小姐确实是化悲愤为“食欲”了。只不过这个食欲,可能是她们总裁的“食欲”。
结束大半天的会议和行程,顾容珽坐在宾利后座支颌休息。
顾氏集团总部到傍山别墅有近一小时的车程。
明天还有一场总部的股东大会,刘柳以为顾容珽今晚会回之前的中心顶层公寓休息,确认时间对接时却被董事会秘书的助理告知,会议推迟一小时。
股东大会是十五天前就下达通知了的。刘柳在回家的路上打开日程表对照,那不就是总裁被通知回家休假那天吗?
下午四点,傍山别墅。
顾容珽刚走进别墅大门就被一个白色的影子给抱住,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司机额上都被吓出点冷汗。
司机探出头来,目瞪口呆。
顾容珽习惯性地想皱眉,姜浓迎接他的热情让人有些不适应——好似未婚的妻子为了给下班回家丈夫一个甜蜜惊喜,特意等在门口迎接一样。
他将那团影子单手抱稳,啖食荔枝般层层剥开,直到怀里露出一张闷得略显红润的秾丽面容来。
姜浓把脸埋在他颈侧,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人没出事,孩子是安全的。
“顾容珽,你能不能再回老宅一趟?”
姜浓今天等了一天,天快黑了才见到顾容珽回来,赶忙就冲上来抱住人,怕他一会又不见了。
顾容珽抱着人走到客厅。
姜浓没穿鞋,嫩白的脚趾都沾着湿润的草屑和泥土。
他皱眉,“不回。”
姜浓不是很高兴,觉得顾容珽对自己的蛋一点都不关心。
这么久过去,她都快不记得小瑷长什么样子了。
姜浓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以为不出几天顾容珽身体养好了,她就能带着孩子潇洒离去,结果到现在,连这事的影儿都没看见。
姜浓萎靡地快要从对方怀里滑下去。
顾容珽要上楼去房间拿东西,他托着姜浓的手收紧了些,“你什么时候学会安分守己,再带你回去。”
姜浓也下意识抱紧,把脑袋整个搭在顾容珽宽阔的肩膀上,变得安静起来。
顾容珽今天穿了裁剪妥帖的银灰色西装三件套,踏上台阶的动作显出顾容珽西装裤下笔直的长腿线条。
领带和高级定制的外套一样质感良好,被姜浓捏在手指尖把玩。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声响。
姜浓回过神道:“啊,你还没……”
她想提醒顾容珽,可以先把她放在沙发上,他再自己上楼。
淋个雨就生病的人是很虚弱的,不能累着。
“看过了。”顾容珽淡淡道。
去书房的长廊窗户刚好能看到鹰笼,以及那颗被装饰得跟太阳一样亮闪闪的的树。
老爷子还是不了解姜浓,顾容珽想。送的款式较为沉重古朴,上面的首饰宝石样式也有些陈旧,难怪会被挂到树上。
姜浓不解,想自己挣脱下来,却被一只带着百达翡丽珐琅腕表的大手轻而易举握住纤白的脚腕。
顾容珽带着热度的手指触上去有些凉,他皱了皱眉:“去房间里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十分钟后出门。”
姜浓眼睛一亮:出门正好,她可以趁机去找蛋。
顾容珽准备带姜浓出席今晚的商业晚宴。
宴席定在七点开始,A城商界领头的几个家族都会派人出席。
姜浓以为顾容珽被自己方才的安分守己打动了,要带自己回老宅看孩子,便兴冲冲地跑回去带上自己的珍珠鸟蛋手串。
顾容珽没说什么,从书房中拿出新拟的保密协议。
他对姜浓已经有所安排。
那天晚上姜浓没有被利诱离开,还承诺他不会离开,这就是同意合作并且表示衷心的意思。
那么之前所签订的保密协定就可以废除了:“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我们就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互不干涉,互相配合。一年后,任意一方均可主动解除婚约。”
顾容珽拿出一册律师新拟的文件。
姜浓可能连条款内容是什么都不清楚,合作后续只能由他这边来负责。
他翻看到新协议上增加的“若双方均无主动提出解约,一年后自动转为正式婚姻”那条时,视线轻微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