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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乔黎消化一段时间后，陈煜阳继续道：“准确的说，TA是第0号秘书，秘书体系是因为TA而创立的。”
乔黎眯起眼：“可如果按你这种说法......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比如？”
“比如......”乔黎一字一句道，“他是怎么同时存在于过去和未来的？”
······
“吱呀——”
老旧的单元门锁成了摆设，轻轻一拉便发出了许久未经润滑的刺耳声响。
秦诩一边在‘青龙学习小组’里编辑着安全到家的消息，一边在漆黑的楼栋中轻车熟路地爬着楼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楼栋中一切杂物的摆放早已印刻在了他的脑中。
片刻后，五楼。
他从书包中掏出钥匙，却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反而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门有些发愣。
两年前，这扇门还贴满了起爆符。
一年前，起爆符被彻底清理清理干净。
今年，大门被翻新，并且还贴上了倒着的福和手写春联。
这幅春联是去年自己写的，但经过一年的摧折直到今天依旧牢牢贴在门上，显然这是被人定期加固过的。
“呵呵。”秦诩突然轻笑了两声，这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淡香扑面而来，惹得秦诩下意识驻足深呼吸了数秒。
薄荷香薰的味道......清新不呛人，甚至还有安眠宁神的功效。
温和的橙黄色灯光使得客厅明亮却不过分耀眼，秦诩走入家门，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简单打量一下，发现就连拖鞋都有人定期清理。
至少他没有在拖鞋上看到过分堆积的灰尘。
角落处虽然堆积着尚未来得及扔出去的啤酒易拉罐和红酒瓶，但都被摆放的十分整齐，所以显得客厅依旧整洁。
他回身带上大门，扫了眼红酒瓶，脸上一阵肉疼：“靠，越来越贵了......还好价格我还算能接受......”
“嗯唔——”沙发上发出了女性的迷糊轻哼，但声音却显得闷闷的，不像是从喉咙声带中发出的声音。
秦诩抬眼望去，却见沙发上自己的母亲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猫，戴着眼罩，正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
而那只小黑猫显然被秦诩进门的声音吵醒，此时正微眯着眼歪头看向他。
“人类，咋今年回来得这么早喵？”
秦诩走到沙发前，轻笑道：“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今年也辛苦你照顾我妈了。”
“喵~”秦小萌打了个哈欠，“不用冒险就能吃得饱穿得暖，本喵已经很满足了，帮你这个人类照顾照顾家里人又有何妨喵。”
秦诩话锋一转：“不过......地上的酒瓶除了我妈喝的之外，是不是也有你的份？”
“喵......”秦小萌表情一僵，缩了缩脖子，“你咋知道的喵。”
“我妈可从来不喝那个牌子的啤酒。”
“人类，本喵可没因为喝酒而耽误工作喵！不许把本喵赶走喵！”
秦诩笑了笑，伸出食指在秦小萌的头上轻轻挠了挠：“放心吧，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这一年多谢你啦，秦小萌同学。”
“喵喵~”秦小萌对于秦诩的夸赞很是受用，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
“不过熏香也别总点着，冬天屋里不透气，多少还是会有些危害的。”秦诩说着，轻轻吹灭了茶几上的熏香。
“知道了喵。”
秦诩看了眼客厅的时钟，随后轻轻俯下身摇晃起了沙发上的女性。
“嗯唔——”沙发上的女性哼哼两声，无动于衷。
秦诩看向小黑猫：“小萌，我妈喝了多少？”
“跟以前一样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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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答应了我让她少喝点吗？”
“可是她双手合十拜托本喵诶，本喵这么善良，怎么忍心......”
“你给我狠下心来啊！”
秦诩叹了口气，转而掀开了母亲的眼罩。
“唔！”女人双眸被灯光晃到，微眯着眼‘啊啊——’的叫着。
‘妈，起床了，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秦诩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快速的结印。
“啊啊......”从反应来看，女人显然是看清了手语，但依旧赖在沙发上不动，甚至刚刚还微微眯起缝隙的眼睛再度合拢了......
秦诩额头爆出一抹青筋，他咬牙切齿地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摇晃着她的肩膀。
没办法，她闭上眼睛后就等于给秦诩本人一键静音了，只能通过物理手段强制让她重新接入通讯！
“嗯嗯嗯......”女人终于还是受不住，再度睁开了眼，同时手朝着沙发缝隙摸索着，很快一罐铝制啤酒易拉罐被她掏了出来。
就在她准备从沙发上坐起，一气呵成那套喝酒的动作时，秦诩和秦小萌眼疾手快，一手一爪拉住了她的胳膊。
被秦诩夺过易拉罐后，女人翻了个白眼，纤细白皙的十指交错，用几乎挥出残影的速度用手语道：‘我渴啦！’
秦诩将茶几上的蜂蜜水递给她：‘喝这个！’
女人‘啧’了一声，却也是接过水：
“咕噜咕噜——”
“哈——！！”
喝光后，她再度‘询问’：‘怎么今年这么早？’
‘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
‘学校那边请好假了？’
‘嗯。’
女人从不过多插手自己儿子的生活，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里很有数。
‘饿没饿？小萌做的饭我俩没吃完，要不要给你热一下？’
在高三毕业后选择留下秦小萌当‘保姆’时，秦诩就跟自己的母亲摊牌了。
‘妈，你儿子有超能力，这只猫是妖，能化人。’
然后......她的母亲便轻而易举地接受了。
只能说有些时候神经大条真的减少了很多无意义的交流。
‘不用了，我就是回来看眼你们，待会儿还要出去。’
‘哦。’女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秦小萌的身子。
她很喜欢小动物，但在之前，因为自己的偏头痛需要不断喝酒的缘故，她实在是没有自信照顾好小动物。
好在有了不需要照顾甚至能照顾自己的秦小萌！
莫名的，两人一猫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许久后，秦诩的母亲重新抬起头，抬起手，问道：‘危险吗？’
果然察觉到了......
秦诩心中叹了口气，同样抬起了手。
在刚刚，他一直在想如果母亲问了，自己要如何回复这个问题。
而就在她问出来的同时，秦诩的心中却也突然出现了回答。
‘很危险，但......这件事是我凭自己意愿要去做、要去帮忙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底。’
女人看着秦诩的回答，沉默半晌后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拉过秦诩的手将其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当初那个被自己困住，只愿随波逐流的孩子，真的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