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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大殿中央，一只满头活体小蛇的雌性海魅此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就是海魅族的长老，提法对吧？”沈不视缓步上前，“我很好奇，为何刚刚在深渊交易所的时候不现身，反而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才现身呢？”
顿了顿，他又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知道深渊交易所里，自己的族人已经被我杀光了吗？”
提法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冰冷地盯着沈不视。
“呵呵，眼神还真是可怕啊。”沈不视没有丝毫慌张，依旧朝着她走去，“你们亚特兰蒂斯的水有些莫名奇妙的浑，如果不是我接了活，我还真不想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他缓缓举起手中辟水刃，刀尖对准了提法，“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杀掉，如何？”
“陆生人。”提法终于吐出了第一句气泡，随着气泡炸开，空灵好听却又莫名带着浓郁煞气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中，“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
水流涌动，仅仅一瞬之间，沈不视就已持刀来到了提法面前。
这次，沈默言甚至是酥妲己都完全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辟水刃搭在提法的颈间，她的面容显露出一抹错愕，但头顶的小蛇还在不断朝近在咫尺的沈不视吐着信子。
“真不打算回答我的疑问？”沈不视像是调情一般，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提法有些不适的想要朝着一旁侧身，然而刚有举动，辟水刃就已划破了自己的肌肤。
沈不视继续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别乱动，我需要确保你在我的掌控之中。”
爱丽儿：打架就打架，你这动作多少有点性骚扰了吧？
提法察觉到这种状态下，自己的全部动作都被限制死，真的没有一点反抗余地，于是立即道：“你先放开我，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沈不视嘴角微微勾起，辟水刃在她颈间左右摩挲了起来：“用谎言去验证谎言，最终得到的也只能是谎言。这种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提法有些不明白，对方又不杀自己又不放自己甚至连问题都不想听自己的回答......他到底要干嘛？单纯的困住自己？
等等！困住自己......
除了他之外的陆生人呢？
提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将视线投向场上。
然而刚刚还站在大殿中的沈默言三人已然不见踪影，只有小海妖爱丽儿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放开我！”提法的声音变得急促，“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你很慌张啊。”沈不视又岂会放开她，“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看到？还是说......你不想看到‘自己’的模样？”
！！！
提法瞬间放弃了挣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不视。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等等！
难道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找到了。”沈默言的声音从波塞冬神殿的顶部传来，他看着面前坐在‘刑具’上那具感知不到生命迹象的枯瘦身躯，以及地上散落的密密麻麻的骨骼，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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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跟苏子衿对视一眼，才同时幽幽地叹了口气。
“沈不视，上来吧。”
片刻后，沈不视单手拽着完全不想反抗的提法走了上来。
见到眼前的景象，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公主就算只剩尸骸，也依旧能照亮整个亚特兰蒂斯。”提法低着头轻声道。
“所以，你是公主。”沈不视松开了薅着她头发的手。
提法点了点头。
“瑟西亚也是公主。”
提法的身躯迅速重组，最终化为了瑟西亚。
“你们所有的长老都不过是公主以意识为母本，创造出来的......维持整个亚特兰蒂斯族群稳定的工具。”
“本应如此。”瑟西亚缓缓道，“我或者说‘我们’本应只是工具，分别对应着公主所掌握的不同权柄。但哪怕是公主，也无法在给予我们智慧的同时让我们不会产生‘思考’。”
沈默言针对她的话道：“这本身就是悖论，智慧本身就代表着‘思考’。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做到创造一个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智慧生物。”
瑟西亚看向沈默言，又看向了他身前的酥妲己，随后快速收回了目光：“或许吧。总之，只要会独立思考，那便会有所谓的立场，身为各个族群的‘长老’自然也会不断为了各自族群所牟利。”
“如此，分歧就产生了。”
“等下等下等下！！！！”爱丽儿有些抓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啊？？？为什么瑟西亚长老您能变成提法长老的模样？为什么画像里那么美貌的公主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从头到尾，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罢了。”沈默言扫了她一眼，还是决定稍微跟她解释一下，“你们亚特兰蒂斯人是不是从未见过任意两名长老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是......”爱丽儿张了张嘴，她记得长老们通常都不会主动彼此见面，因为这是公主设下的规则，为的是避免族群之间产生的小团体影响大团体的团结。
唯有在波塞冬神殿中，所有族群的长老都会同时出现......
但这也是关上门之后的事情了！在长老们议会的时候，是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出波塞冬神殿的！
“每个长老有不同的意识，而意识交融于同一具身躯内，就会导致记忆混乱。”沈默言道，“这就是我之前问你，瑟西亚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你回答我——她很健忘。”
甚至在偶尔族内开会的时候，她都会忘记甚至是叫错族长的名字......
“本质上来说，所有种族的长老，都是亚特兰蒂斯公主的代行者，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公主。”
“这些，你们都是从何时知晓的。”瑟西亚朝着沈默言和沈不视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开始。”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沈默言的‘破妄’和沈不视的‘观心’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只能说太过bug，在见瑟西亚的第一眼时就已经把对方的状态给看透了。
回答过后，他们又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了一副‘你小子早都知道了竟然不说？？’的表情。
而在刚刚才明白过来真相的苏子衿：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