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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
蓝恬带着影九在遗迹四处采集鬼哭石的样本,尤其是困阵中那些被瘴灵的神魂冲击震碎的鬼哭石碎片。
这些石头在吸收了扰神阵的灵力后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表面的惨绿色光芒中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白纹路,与混沌真气的色泽有几分相似。
蓝恬推测,若能将这种变异鬼哭石研磨成粉,融入刑堂刺客的淬毒短刃中,或许能炼制出一种对神识攻击有特殊抗性的新毒素。
赤焰散人的两个手下将散落在遗迹各处的巨兽骸骨碎片收集起来,装了整整三个储物袋。这具骸骨虽然失去了万年瘴气的淬炼加持,但骨骼本身的材质依然是万年前的上古巨兽遗骨,坚硬度堪比上品法器。
赤焰散人盘算着能拿这些骨头在黑市上换多少灵石,但看到凌晨菲的目光后,讪讪地将三个储物袋全部交了出来。
“兽骨归墨盟,丹药照旧。”凌晨菲道。
赤焰散人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陈峰独自留在巨晶前,将碎星刃的残骸一块一块拆解开来。
三十六层压缩灵石晶体中,有三十一层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五层还算完整。
他将这五层晶体小心地取下,又取出了怀中那枚绿豆大的墨绿色残核。
残核在荧光符的照耀下泛着幽暗的绿光。他以混沌真气包裹指尖,轻轻触碰残核表面。
混沌真气与残核接触的瞬间,残核内部忽然传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是有什么沉睡在残核深处的东西,被混沌真气唤醒了。
陈峰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将残核举到眼前,银白色的瞳孔凝视着残核深处。透过墨绿色的晶体外壳,隐约可以看到残核最核心的位置有一缕极细极淡的黑色丝线在缓缓游动。
那丝线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若非他以混沌真气包裹残核,根本不可能察觉它的存在。
它是什么?
万年瘴灵的残存意识?还是那具上古巨兽骸骨中更加古老的东西?
陈峰没有急于探究。他将残核收入腰间的玉盒中,又在玉盒外贴了三道封印符箓。这东西的来历不简单,但在没有更多线索之前,贸然探查只会徒增风险。
一天后,六人从地下溶洞返回地面。
从乱石堆下的洞口钻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鬼哭泽的天空依旧是灰绿色的。瘴气依然浓厚,哭婴鸦的啼叫依然从密林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片沼泽的气息变了。
原本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减弱了。
万年瘴潭方向的惨绿色光芒黯淡了至少一半,潭边鬼哭石的荧光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森逼人。
最明显的变化是瘴气的浓度——在溶洞中待了一天一夜后重返地面,蓝恬凭毒感判断出空气中的瘴气浓度比他们下洞前下降了大约四成。
瘴灵死了。
它盘踞万年所积累的怨毒瘴气正在以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消散。也许再过十年,也许再过百年,这片被瘴气笼罩了万载的鬼哭泽,终有一天会恢复成寻常的沼泽,不再是南疆修士谈之色变的死地。
也可能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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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从这一天起,鬼哭泽不再是无人能入的禁区。
赤焰散人在鬼哭泽外围找到了他的四个手下。那四人见到赤焰散人活着出来时,表情像是见了鬼他们在泽外等了两天,期间感受到鬼哭泽深处传来的神识冲击余波,其中一道余波直接震伤了其中一人的识海。四人原本已经做好了替赤焰散人收尸的准备。
“收什么尸?老子命硬着呢。”赤焰散人一巴掌拍在那个受伤手下的后脑勺上,语气凶狠,手上却暗暗渡了一缕灵力过去,替他稳住识海的震荡。
凌晨菲在鬼哭泽边缘的一块空地上停下脚步,取出一枚墨盟的传讯玉符,以灵力激活。
玉符亮起墨色微光。
“卫长老,苍棘岭情况如何?”
玉符中很快传回卫玄机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七号矿脉一切正常,昨日采出了三块上品墨灵玉髓。倒是盟主那边老朽感应到鬼哭泽深处昨日有三波极强的神识波动,一波比一波剧烈。老朽险些按捺不住要亲自去查看。”
“不必来了。瘴灵已死,我们正在返回途中。三日后到苍棘岭,届时召开长老会议,有要事相商。”
玉符那头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后卫玄机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多了几分罕见的震动:“盟主说……瘴灵已死?”
“已死。陈峰亲手斩杀。”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老朽明白了。”卫玄机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三日后,苍棘岭恭候盟主凯旋。”
传讯玉符的光芒熄灭。
凌晨菲将玉符收入袖中,抬头望向南疆灰绿色的天空。
那里没有阳光,但所有人都觉得眼前的天比来时亮了一些。
陈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色依旧苍白,混沌真气的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更慢。
赤焰散人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草茎,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的两个手下抬着受伤的同伴跟在后面,低声用南疆土话交流着什么。
蓝恬走在陈峰身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一斩,叫什么名字?”
陈峰脚步顿了顿。
名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已布满裂纹的碎星刃。四年相伴,最后一击耗尽它的全部。三十六层晶体碎裂三十一,刃尖崩出三道细纹。
“那就叫它‘归墟’吧。”
她顿了顿,轻声道:“万物归处,皆为墟。瘴灵归墟,也算死得其所。”
陈峰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默念了一遍。
归墟。一斩之下,万物归于虚无。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