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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走上前,将手掌贴在巨晶表面。混沌真气从他的掌心涌出,如银白色的藤蔓,顺着巨晶的晶体纹理缓缓渗透。银光在晶体内部扩散开来,将整块巨晶从内到外逐层点亮。
当银光抵达巨晶最核心深处时,整座地下穹顶都开始轻微地震动——那是沉睡万年的灵脉遗迹在混沌真气的刺激下发出了微弱的回响。
环绕巨晶的石壁、地面、穹顶,无数早已黯淡的阵纹逐一亮起。那些阵纹并非人工刻划而成,而是天然灵脉在万载流淌中自然形成的灵气纹路。
此刻被混沌真气重新点燃,它们如同一条条干涸已久的血管重新注入了血液,将整个灵脉遗迹变成了一张正在缓缓苏醒的巨网。
“行了。”陈峰收回手掌,面色微微发白。将混沌真气灌入如此巨大的灵脉残晶,即便是他也消耗了接近三成的真气。
他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眸中银白缓缓恢复光泽,“灵脉遗迹的压制力场已经激活,大约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混沌真气会消耗殆尽,力场消失,巨晶重归沉睡。所以我们的时间有限——必须在这三个时辰之内,将瘴灵引到灵脉遗迹中来,在力场的压制下完成斩杀。”
“引瘴灵进来?”赤焰散人脸色骤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东西若是进了封闭空间,可比我等在潭水中更难躲避!”
“就是要封闭空间。”凌晨菲的声音冷而坚定,“上次在潭水中你们能全身而退,是因为潭水是敞开的,你们往上浮就能逃离。但也正因为如此,瘴灵也随时能潜回潭底,谁也杀不了谁。这次我们要的不是逃,是杀。”
“将战场限制在灵脉遗迹中,用巨晶的压制力场锁住它的瘴气来源,再用混沌真气斩它的内核——封锁空间反而让它没有退路。”
赤焰散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但五枚丹药的价码压下了他心中的退意。
他咬了咬牙:“那说说具体怎么打。”
“你和我,还有蓝恬,三人负责牵制。”凌晨菲展开一幅手绘的灵脉遗迹舆图,指尖点在巨晶前方的空旷地带,“这里是穹顶中央,最开阔,适合展开阵型。霍阵师在巨晶两侧布置两道辅助阵法——一道困阵,一道扰神阵。”
“困阵用于限制瘴灵的移动范围,扰神阵用于干扰它的神魂冲击频率。影九在困阵外围策应,一旦有意外,负责用短刃切断瘴灵分散出来的瘴气触须。”
“陈峰呢?”赤焰散人问。
“他藏在巨晶之后。”凌晨菲的手指移到巨晶背面的一个天然凹陷处,那是灵脉枯竭后留下的一个半封闭石龛,恰好可容一人隐身,“他是最后的杀招。我们三人将瘴灵引入困阵,牵制它全部注意力的同时,陈峰从巨晶后骤然出手,以混沌真气灌入它的内核位置,一击毙命。”
“我用墨云身法负责佯攻,你的赤焰术法负责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蓝恬以神识锁定内核位置并给陈峰传音——她上次与瘴灵交手时近距离感受过神魂冲击,对它的内核位置有最接近的判断。”
蓝恬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丝线极细的薄绢,上面是她根据记忆中瘴灵神魂冲击的源头方位,一笔一笔描摹出来的瘴灵内核位置推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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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绢上画着一具巨大的妖兽骸骨轮廓,在骸骨胸腔正中央,被她以朱砂重重圈出了一个核桃大小的标记。
“瘴灵的内核不在头部。”蓝恬指着那个朱砂圈。
“它的神魂冲击虽然像神识攻击一样无形无质,但潭底那一次我近距离感应到,冲击波的源头在胸腔。”
“它不是活的妖兽,没有丹田,没有识海。它的核心是那具上古巨兽遗骸中残存的兽核,被万年瘴气侵蚀后转化成了瘴核。打破瘴核,瘴灵就死了。打不破,它就会不断吸收瘴气重生。”
“瘴核。”陈峰盯着薄绢上那个朱砂圈,指尖在巨晶表面轻轻叩击,“大小?”
“不超过拳头。”蓝恬道,“但这东西的外壳极硬,我上次用玄铁匕首在它苏醒时远距离射了一刀,刀刃在接触到它的胸腔外壁时便被弹开了,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那是自然。万年前的巨兽,骸骨本身就比上品法器还硬,万年瘴气淬炼后只会更坚不可摧。寻常法器对它没用,但混沌真气不一样。”
陈峰抬起手掌,掌心浮现出一个银白色的微型漩涡,漩涡旋转的方向与寻常真气完全相反——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吞噬。
“混沌真气不破外壳,只吞瘴气。我以碎星之法将混沌真气压缩到极致,打进去之后,它会在瘴核内部形成吞噬漩涡,从内部将瘴气吸干。外壳再硬,挡不住从里面来的手段。”
赤焰散人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微型漩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在潭边没有真的和墨盟翻脸。
“那就按这个方案打。”凌晨菲收起舆图,面向众人,“服下避瘴丹,检查法器。半个时辰后,引瘴入阵。”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霍阵师在巨晶两侧以墨灵玉髓为基,布下了两道阵法。
困阵呈八角形,八个角上各嵌一枚墨灵玉髓,阵纹以暗红色的朱砂勾勒,一旦激活,会在八个角之间拉起八道灵力锁链,将目标困在中央。
扰神阵则是一个极简的圆形,圆心处放置着蓝恬从鬼哭泽带回的一块鬼哭石——以瘴气对抗瘴气,以鬼哭石的气息干扰瘴灵对神魂冲击的定位精度。
扰神阵布成的那一刻,圆形阵纹中央的鬼哭石骤然亮起。
惨绿色的光芒如粘稠的浆液在阵纹中缓慢流淌,与巨晶散发的银白荧光交织在一起,在穹顶上投下诡异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