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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数十只,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水面上,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邪星。随着那些眼睛的逼近,水面下显露出它们的全貌——
形似鳄鱼,却比鳄鱼大出数倍,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口中生着两排锯齿般的利齿。它们的尾巴在水中缓缓摆动,搅动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瘴鳄。”秦药师的声音压得极低,“南疆最深处的瘴气中孕育出的妖兽,每一只都有筑基后期的肉身强度,数量多了,金丹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它们怕什么?”蓝恬问,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怕火。但沼泽中湿气太重,寻常火焰点不起来。而且瘴鳄一旦被击杀,尸体会在极短时间内腐烂,释放出浓郁数十倍的瘴毒,足以冲破辟瘴丹的防护。”
“所以不能杀,只能驱。”蓝恬收起匕首,从怀中取出三枚漆黑的弹丸。那是卫玄机以蚀骨阴风淬炼过的“阴风弹”,炸开后会产生极寒的阴风,不会点燃沼泽中的沼气,却能让瘴鳄这种依赖体温感知猎物的妖兽暂时失去方向。
她屈指弹出,三枚阴风弹呈品字形射入水面,无声炸开。一股黑绿色的阴风骤然扩散,水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那群瘴鳄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止了前进,暗红色的眼睛在水中茫然地转动着。
“走。”
五人迅速绕开瘴鳄盘踞的水域,向沼泽更深处前进。蓝恬走在最前面,三更断魂散练就的毒感让她能精确地避开瘴气最浓烈的区域,她领着队伍走了一条曲折但安全的路线,每一步都恰好落在瘴气最稀薄的间隙上。
半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一处瘴潭。
那是一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水潭,潭水呈幽绿色,深处不见底。潭边生长着许多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色泽艳丽得不真实,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与腐臭交织的诡异气味。
秦药师蹲下身,以竹签小心翼翼地拨开潭边的淤泥,仔细观察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是瘴潭。这只是普通的瘴气积水,时间不超过十年。”他的声音中带着失望。
“真正的万年瘴潭,潭水应该是墨绿色的,靠近时会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错觉。而且潭边的泥土中应该能找到‘鬼哭石’——那是上古药园沉入地底时形成的特殊矿石,在月光下会发出荧荧绿光。”
“继续找。”蓝恬起身,取出秦药师随身携带的药典,翻到碧落灵芝那一页,对照着上面的描述环顾四周,“太阳落山之前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第二枚辟瘴丹在寻找第二处潭水时服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密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秦药师又辨认了三处疑似瘴潭的水域,皆是无功而返。
他的额头已沁出汗珠,不只是因为闷热,更是因为紧张——辟瘴丹只剩最后一枚,若再找不到真正的万年瘴潭,此次搜寻便要以失败告终。
年轻弟子已经快要走不动了。瘴气虽然被辟瘴丹隔绝,但沼泽中的湿热与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正在消磨他的体力与意志。他拄着一根枯枝做拐杖,每一步都在泥浆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沟痕。
影九不动声色地退到他身后,一只手虚托着他的背囊,替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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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年轻弟子喘息着道谢。
“省着力气走路。”影九淡淡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蓝恬的背影。
就在这时,鸦忽然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什么,面色微微凝重。
“前方百丈,有修士的气息。”他低声道,“不止一人,大约七八个。气息驳杂,不像同一宗派,倒像是临时拼凑的散修队伍。”
蓝恬眸光微凝。鬼哭泽深处,在这种瘴气浓度下,能深入此地的绝不会是普通人。至少队伍中必须有金丹修士坐镇,否则早已被瘴气吞没。
“收敛气息,靠过去看看。”
五人如同一缕青烟,在密林掩映下无声无息地向鸦指示的方向移动。
蓝恬的身法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她的每一步都落在最柔软的苔藓上,甚至连脚下的落叶都只是微微下陷便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影九紧随其后,她的身法与蓝恬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几分从容。
百丈之后,视野骤然开阔。
那里是一片比之前所见都要大得多的水域,水面直径约二十丈,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仿佛将整片夜空碾碎了倾倒在水中。
潭边堆积着大量灰白色的矿石,在雾气中泛着幽幽的绿光,与秦药师描述的“鬼哭石”一模一样。
而潭边,果然站着一队人。
七名修士,为首者是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眉心一道疤痕纵贯而下,将他原本尚算端正的五官劈成了两半。
金丹初期修为,周身灵力浑厚,显然不是寻常散修。他身后六人中,有两人是筑基后期,四人筑基中期,皆身着杂色服饰,果然如鸦所判断,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
中年男子手中握着半卷残破的兽皮舆图,正在对照着潭边的地形核对什么。片刻后,他合上舆图,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墨绿色的潭水,荧荧发光的鬼哭石……错不了,就是这里。我们找了三个月,终于找到了。”
“老大,这潭水有多深?”身后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问道,他的腰间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铜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鬼哭潭,深不见底。”中年男子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银丝,末端系着一枚铅坠,缓缓放入潭水中。
银丝不断下沉,一丈、两丈、三丈……直到银丝快要用尽时,铅坠终于触碰到了潭底。他轻轻提了提银丝,感受着下方传来的阻力,面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