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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横的怒吼与修士们的惊呼混成一片,血色长刀斩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劈向墨鳞蛟的头颅。然而那刀光落在鳞片上,只溅起一溜火星,未能留下半点伤痕。
墨鳞蛟仰天嘶吼,毒雾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修士们的护体灵光如冰雪消融,惨叫声此起彼伏。
铁横双目赤红,疯狂催动灵力,血色长刀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斩出一道又一道刀光。他是金丹中期修为,战力强悍,在墨鳞蛟的暴怒攻击下竟能勉强支撑,但身后的修士们却没那么幸运。
毒雾弥漫,鳞爪翻飞,百余名修士转眼间便折损近半。
"撤!快撤!
"
铁横终于意识到事不可为,咬牙下令撤退。然而墨鳞蛟被彻底激怒,庞大的身躯在沼地中翻滚,尾巴横扫,将数名试图逃窜的修士拍成肉泥。
就在此时,沼地另一侧,黑风骤起!
卫玄机率领三十余名精锐散修从天而降,黑风谷的独门功法
"蚀骨阴风
"席卷而至,将墨鳞蛟的毒雾吹散大半,同时将铁横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卫玄机!
"铁横睚眦欲裂,
"你这老匹夫,竟与陈峰勾结!
"
"勾结?
"卫玄机抚须微笑,
"铁横,你率众侵犯老夫盟友的矿脉,老夫出手自卫,何谈勾结?
"
他抬手,黑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铁横当头压下。铁横以血色长刀硬扛,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暴退。
墨鳞蛟趁机扑上,巨口一张,将三名血鹫卫残部吞入腹中。
混战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最终,铁横在付出一条左臂的代价后,以秘术燃烧精血,带着不足二十名残部突围而去。墨鳞蛟吞食了数十名修士,心满意足地退回潭底,继续沉睡。
卫玄机没有追击,而是下令清点战果。
"杀敌六十七,俘虏十一,缴获法器、丹药若干。
"一名散修禀报道,
"我方轻伤八人,无一阵亡。
"
卫玄机满意地点头,目光投向巨石后缓步走出的陈峰。
"好计策。
"他赞道,
"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铁横元气大伤。经此一役,他短期内再无能力进犯矿脉。
"
"但他还活着。
"陈峰望着铁横消失的方向,眸中银白微闪,
"金丹中期的修士,燃烧精血遁走,虽修为大跌,却终究是个隐患。而且……
"
"而且什么?
"
"而且他不会再来硬的。
"陈峰转身,声音低沉,
"下一次,他会用更阴毒的手段。比如……勾结暗夜楼。
"
卫玄机神色一凛。
暗夜楼,那个曾派黑衣修士追杀陈峰的杀手组织,至今仍未放弃任务。铁横若与暗夜楼联手,地火裂隙的防御再强,也挡不住无穷无尽的暗杀与渗透。
"需早做防备。
"卫玄机沉声道。
"已在做了。
"陈峰望向裂隙上方的一线天光,
"蓝恬的情报网正在扩建,护矿队需要扩充,更重要的是……
"
他顿了顿,掌心混沌真气凝聚成一柄虚幻的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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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尽快掌握九转回魂针第三转。唯有如此,才能在金丹后期的杀手面前,有一战之力。
"
凌晨菲从中原返回时,已是半月之后。
她带回的消息喜忧参半:喜的是,周通的公函已送达各大坊市,陈峰对黑龙山矿脉的合法开采权得到中原势力名义上的承认;忧的是,云鞍明虽因孙长老的庇护暂未倒台,却在金玫楼内部掀起了一场清洗,大量忠于凌晨菲的旧部被排挤、暗杀,新渠道的联络人名单也有三人失踪,生死不明。
"云鞍明疯了。
"凌晨菲坐在石凳上,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便拉着所有人陪葬。金玫楼百年基业,被他折腾得元气大伤。
"
陈峰递给她一杯灵茶,没有说话。
"我见了几个老朋友。
"凌晨菲捧着茶杯,指尖微微颤抖,
"他们劝我放弃,说金玫楼已经烂了,不如另起炉灶。可我……
"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那是我父亲传给我的。我十六岁接手金玫楼,二十岁将它从中原一家小商铺,做到横跨南疆与中原的商道巨头。每一间分舵、每一条暗线、每一个忠心耿耿的伙计,都是我亲手搭建的。让我放弃?我做不到。
"
"没人让你放弃。
"陈峰在她身旁坐下,声音平静,
"但你要想清楚,你要的是金玫楼这个名字,还是金玫楼背后的人与路。
"
凌晨菲一怔。
"云鞍明清洗旧部,看似狠毒,实则愚蠢。
"陈峰分析道,
"他杀的人越多,恨他的人越多。那些逃出来的旧部,那些被他排挤的掌柜、管事,都是你的资源。他们熟悉金玫楼的运作,熟悉中原的渠道,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云鞍明有仇。
"
"你是说……
"
"收编他们。
"陈峰目光灼灼,
"以黑龙山矿脉为根基,以新渠道为骨架,以这些流亡的旧部为血肉,重建一个'凌晨菲的金玫楼'。不是回去夺回那个被云鞍明弄脏的名字,而是让这个名字,在新的地方重生。
"
凌晨菲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泪光:
"陈峰,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
"谁?
"
"我父亲。
"她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裂隙边缘,背对着他,
"他临终前也是这么说的——'菲菲,金玫楼不是一栋楼,是一群人。只要人在,楼就在。'
"
岩浆的光芒映照着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如风雨中不肯弯折的翠竹。
陈峰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守护的不仅是这条矿脉、这条路,更是这个女子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三日后,有一批流亡的旧部会抵达黑龙山。
"凌晨菲转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果决,
"约四十人,修为参差不齐,但都是信得过的。我需要地方安置他们,需要资源培养他们,更需要……
"
"一个名分。
"陈峰接道,
"让他们知道,跟着凌晨菲,不是做丧家之犬,而是开疆拓土。
"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