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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几个侍女脸色更白了。
谁都知道慢慢耗着是什么意思。
不点灵酿，不走人，不结账，就这么干坐着。
耗到后半夜，耗到执法堂的人来，耗到金玫阁做不成生意。
她们做这行的，最怕这种客人。
不闹事，但也不走，软刀子磨人。
“两位前辈稍等。”
“我，我去寻人……”
那个被泼了灵酿的侍女抹了把脸，低着头往外走。
身后，传来李虎的笑声：
“速去速回，莫让老子等急了！”
侍女走出雅阁。
一路小跑到楼梯口，正好看见陈峰从四楼下来。
“陈，陈执事！”
“三层雅阁，出事了！”
侍女急忙拦住陈峰，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
陈峰停下脚步问道。
侍女没有犹豫，立马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走。”
陈峰听后，带着侍女朝雅阁走去。
一进门。
便见软榻上坐着两位散修。
珠玉满身，手上戴满了储物灵戒。
这种人手里有了些灵石，便觉着天是老大他是老二，走到哪儿都得横着走。
“两位道友，敢问本阁的侍奉有何处令二位不满？”
陈峰笑着迎上去，语气不卑不亢道：
“有何要求尽管提来，本阁尽力满足。”
吴阳益斜睨了他一眼。
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说道：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我等皆是冲着梅姑娘来的。”
“等了半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们金玫阁便是这般待客的？”
说着，他把灵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道：
“速速将梅姑娘唤来。”
“稍后我还有几位朋友要来，皆是老主顾，只认她。”
李虎没说话。
他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陈峰面前。
体内灵力微微一震，一股裹着酒气的威压便朝陈峰迎面压了过去。
显然，是想当着众人的面给陈峰一个下马威。
陈峰没躲。
只是左手轻轻一挥，如拂去一只飞虫。
那股压来的灵力似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骤然倒卷回去，反震在李虎自己身上。
“蹬蹬蹬！”
李虎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一闷，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陈峰依旧笑着，说道：
“这个要求，恐怕满足不了二位。”
“林萍梅因违犯阁规，已被降职处置，目前不接待客人。”
“本阁年轻貌美的姑娘多的是，要不为二位换几位？”
“换什么换！”
吴阳益一拍桌案站起来，骂道：
“你一个外堂执事懂不懂规矩？”
“梅姑娘在此处的时候，你还在外门做杂役呢！”
“我等今日便要她，旁人一概不要！”
说完。
他往前凑了一步，指着陈峰鼻子道：
“一炷香，我最多等一炷香。”
“见不到梅姑娘，今夜你们这金玫阁休想做成一桩生意。”
李虎缓过劲来，也站到吴阳益身侧，两人一左一右，将陈峰夹在中间。
“小子，识相的就速去唤人。”
李虎揉着被呛红的眼睛，恶狠狠地道：
“莫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笑了。
“行。”
“二位稍待。”
随后。
他转身对门口那个被泼灵酿的侍女道：
“去将林萍梅唤来。”
“便说有老主顾点名要她。”
“好，好的。”
侍女愣了一下，点点头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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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回来了。
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
“陈执事，林萍梅她……她说她没空，还要洒扫阁楼。”
“还说……”
侍女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
“她还说，若是想让她出来陪客，得您亲自去请。”
陈峰尚未开口，吴阳益先笑了，说道：
“哟呵，你们这执事当得可以啊，连个人都唤不动？”
李虎也跟着起哄道：
“梅姑娘就是梅姑娘，有脾气！”
“小子，听见没有？人家让你亲自去请呢。”
陈峰没理他们，对那侍女道：
“再去一趟。”
“告诉她，一炷香之内若不过来，明日便不必再来了。”
“是！”
侍女又跑了出去。
吴阳益和李虎对视一眼，李虎嘿嘿笑起来，说道：
“小子，你这执事当得挺横啊？”
“动辄便让人滚？”
吴阳益翘起二郎腿。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袋灵石，啪地拍在案几上，道：
“这般，我给你两千块下品灵石，你此刻便辞了差事滚出此地，如何？”
陈峰低头看了一眼那袋灵石。
两千块，沉甸甸一袋。
笑了笑，没说话。
“嫌少？”
吴阳益又拍出一袋，继续道：
“四千。”
陈峰依旧不说话。
“六千。”
李虎也开始掏灵石了。
“八千。”
两袋灵石堆在案几上，灵光闪烁。
陈峰终于开口了，问道：
“二位这是何意？”
“何意？”
吴阳益往后一靠，说道：
“便是想看看，你这个外堂执事值多少灵石。”
李虎叼着灵雾草，吞云吐雾道：
“依我看，值不了几块灵石。”
“一个乳臭未干的外门弟子，能有几分本事？”
“梅姑娘在此处做了三年，说撸便给撸了，凭的什么？”
“就凭他是我芷云峰的人！”
这时。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清冷，凌厉，带着一股慵懒的傲意。
雅阁门被推开。
一双绣花软靴迈进来，靴跟轻叩地面。
噔，噔，噔！
陈峰回头。
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裙，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冰蓝色丝带，走动时裙摆如水纹般漾开。
锁骨之上是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收回目光。
凌楼主！
她怎会在此处？
吴阳益和李虎也愣住了。
不过，他们愣住的原因与陈峰不同。
他们是认出了这张脸。
凌楼主。
名下十余处灵阁、灵宴、灵酿坊，随便拎出一处都能碾压他们常去的那些场子。
“凌、凌楼主……”
吴阳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下意识站起身来。
李虎口中的灵雾草差点掉落，手忙脚乱地接住，也跟着站起来。
凌楼主看都未看他们。
她走到陈峰身边，站定。
然后才转过脸，扫了一眼案几上那堆灵石。
“八千？”
她轻笑一声，从腰间随手摸出一个储物袋。
“此处有十万下品灵石。”
凌楼主看着他们，语气淡淡地道：
“拿着，滚。”
“日后莫要再让我在金玫阁的地盘上瞧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