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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上去领奖吧。”
霍雨浩脸色十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轻声提醒愣在原地的两人，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王冬和萧萧回过神来，望向霍雨浩，却并没有发现霍雨浩有什么不高兴，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在众多一年级学员的欢呼和掌声中，王冬和萧萧站在霍雨浩的身边，一同朝前走去。
四周都是一年级学员们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羡慕，有好奇，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这场新生考核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表演，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核心是谁。
可现在，这个核心，却要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冠以“团队领袖”的名义领奖。
这种反差，让许多人心中都生出一丝异样。
但霍雨浩本人，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早已猜到这个结果。
结合原著剧情来看，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原著中的霍雨浩，和王冬拥有武魂融合技，好几场关键战斗，若无霍雨浩，王冬和萧萧根本不可能赢。
可到了颁奖的时候，功劳依旧归到王冬身上。
而霍雨浩自己，只得到一个“候补核心弟子”的身份，像施舍一样被打发了。
这就是史莱克学院。
在这里，天赋决定了一切。
没获得极致之冰、第二武魂前的霍雨浩，谁都可以踹一脚，谁都可以瞧不起。
获得极致之冰、第二武魂后的霍雨浩，直接成了言少哲眼中宝，是必须争取过来的宝贝。
霍雨浩在看到这段原著记忆时，曾一度怀疑——记忆中的那个霍雨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人都这么羞辱你了，你不想着给言少哲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羞辱回去，还觉得史莱克学院很好？
可以说，若非霍雨浩后来有了极致之冰的第二武魂，他早就被一脚踹出史莱克学院了。
这就是现实。
残酷，但真实。
霍雨浩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已过了为这种事动怒的年纪。
——
三人走到队伍前方。
杜维伦见他们过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站在中央。
霍雨浩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
转头望去，正是戴华斌。
此刻的戴华斌，眼中满是狠毒。
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霍雨浩千刀万剐。
霍雨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毫不在意。
戴华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杜维伦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广场：
“前三名的团队，都将得到学院的统一奖励——每个人可以在需要魂环之时，向学院提出请求，由学院辅助其获得自身所能承受、并且是最适合自己的魂环一个。”
掌声响起。
这是很丰厚的奖励了。
一个适合自己的魂环，对于魂师来说至关重要。
有了学院的帮助，他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这也仅限于平民以及一些背后高级魂师的小家族了。
大家族的子弟压根不需要，因为他们背后的家族会为他安排好的。
就拿戴华斌举例，戴华斌乃是白虎公爵府的二公子，先天满魂力的天才，他未来的道路，未来的九枚魂环早就被白虎公爵府内那些魂斗罗乃至封号斗罗给定好了。
就等着他实力突破，带他去猎杀了。
杜维伦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继续说道：
“鉴于冠军王冬团队在整个比赛过程中的优异表现和全胜战绩，学院决定，颁发一份特殊奖励给他们。”
他神秘地笑了笑：
“这份奖励，学院将为他们进行保密。等分班结束后，你们可以随我去一同领取。好了，你们可以归队了。”
王冬和萧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特殊奖励？
但团队的名字，是“王冬团队”。
他们看向霍雨浩，却发现他早已转身，朝原来的位置走去。
两人连忙跟上。
——
等到几人都返回了原本的位置站定，杜维伦也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鉴于本届新生大赛中涌现出的一些优秀新生学员，学院特批一部分学员成为外院核心弟子。”
他拿起手中的名单，缓缓念道：
“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名字。
“他们的名字是——”
杜维伦的声音，一个个念出：
“王冬、萧萧、宁天、巫风、戴华斌、朱露、林延、蓝素素、蓝洛洛、邪幻月。”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霍雨浩身上。
能成为核心弟子的人，自然是人中龙凤。
比如王冬，二十级便吸收了一枚千年魂环。
比如宁天，七宝琉璃塔武魂，三十一级魂尊。
比如戴华斌，白虎武魂，三十三级魂尊。
这些名字，都在情理之中。
可是——
冠军团队的核心，新生考核中最耀眼的那个人，那个以一己之力击溃幽冥白虎的人——
竟然没有在核心弟子的名单里？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上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我去，真让人意外啊！冠军团队的王冬和萧萧都成为核心弟子了，霍雨浩竟然没有？”
“谁让霍雨浩天赋差呢？先天一级魂力，就算有那些魂技在，又能如何？他的未来，早已注定。”
“也是……现在再强，以后魂力上不去，也是白搭。”
“可惜了，他要是有个七八级的先天魂力，绝对是这一届最耀眼的新星。”
“天赋这东西，天生注定的，没办法。”
讨论声中，有惊讶，有了然，有惋惜，也有不加掩饰的嘲讽。
尤其是戴华斌。
他站在那里，眼中的不屑与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向霍雨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再强又能如何？
你的未来，已被锁死。
史莱克学院，更是直接把你放弃。
而他呢？
他戴华斌，白虎武魂，三十三级魂尊，未来最少也是魂斗罗级别。
到那时，霍雨浩，他随手可杀。
戴华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快意。
——
就在这时，杜维伦的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身高约有一米八左右，肩膀十分宽阔，身上穿着简单的布衣，粗壮结实的双臂还裸露在外，露出宛如花岗岩一般的肌肉。
他的脸上线条分明，目光沉凝厚重。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伫立感。
来人自然是帆羽。
杜维伦见帆羽走来，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
“帆羽老师，你来了。”
帆羽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杜维伦，落在霍雨浩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然后，他缓缓开口：
“霍雨浩。”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传遍整个广场：
“我本来看了你的那辆魂导车，觉得你很有魂导器的天赋，向学院推荐你成为魂导系的核心弟子。”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但我发现，我看走了眼。”
“那只是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垃圾。”
“所以，我收回之前的想法。”
他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众人心头：
“你，没资格成为魂导系的核心弟子。”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帆羽，又看向霍雨浩，眼中满是复杂。
这是……报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帆羽这是在公报私仇。
周漪的事情，整个外院都传遍了。
霍雨浩逼得周漪当众道歉，帆羽赔了三块千年魂骨才摆平。
这口气，帆羽怎么可能咽得下？
现在，他来了。
他要亲手，把霍雨浩踩进泥里。
杜维伦站在一旁，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
帆羽的报复，来了。
要怪，只能怪霍雨浩太傲了。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杜维伦看了一眼帆羽后，继续开口，启动了事先和言少哲商量好的备用方案：
“鉴于新生考核中，还有部分新生虽然天赋和能力有所欠缺，但也有着优异表现——”
他顿了顿，念出了另一份名单：
“学院决定，让他们暂时享受核心弟子待遇，直到本学年结束。明年升级考试时，如能有所突破，将考虑晋升为正式核心弟子。”
“名单如下：霍雨浩、崔雅洁、黄楚天、周思陈、曹瑾轩、龙翔跃。”
“宣布完毕。”
“暂时享受核心弟子待遇”。
多么委婉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候补。
就是备胎。
就是施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霍雨浩身上。
有人惋惜，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有人幸灾乐祸。
戴华斌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候补？
哈哈哈，候补！
你霍雨浩，也就只配当一个候补！
然而——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杜老师。”
霍雨浩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身体笔直如松，目光如炬。
他就那样站在所有人面前，面对着杜维伦，面对着帆羽，面对着那数百道复杂的目光。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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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愿放弃核心弟子待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并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退出史莱克学院。”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霍雨浩……要退出史莱克？
他疯了吗？！
杜维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沉声道：
“霍雨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雨浩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向杜维伦，缓缓开口：
“我想请问一下史莱克学院——”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加重：
“在这场新生考核中，有谁是我的对手？”
杜维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霍雨浩继续道：
“戴华斌，还是邪幻月?还是林延?这些人不过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被念到名字的戴华斌，邪幻月等人脸色一黑，虽然被霍雨浩当众羞辱，可是他们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被霍雨浩一个十多级魂师击败，这是事实。
霍雨浩在说完后，直视着杜维伦的眼睛：
“凭什么这些败在我手下之人都能成为核心弟子，而我却连一个正式核心弟子的名额都得不到？”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明明我在新生考核中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却无法得到我应该得到的待遇。”
“这就是史莱克学院的核心弟子选拔标准吗？”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杜维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沉声道：
“霍雨浩，我知道你对于学院不将你作为核心弟子培养有所怨言。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既然你选择了在史莱克学院学习，就应当服从史莱克学院的管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
“你年纪还小，我可以把这个认为是你的一时气愤失言。如果你收回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是台阶。
是杜维伦给霍雨浩的台阶。
只要他顺着下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中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不甘。
而是——
不屑。
“不必了。”
他淡淡道：
“我天赋低，没背景，不配留在史莱克学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杜维伦、帆羽、戴华斌、那些曾经轻视他的、嘲讽他的、幸灾乐祸的人。
然后，他缓缓开口：
“可我依旧有一句话想要说。”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霍雨浩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传遍整个广场：
“孤舟虽小，敢迎千尺浪！”
“蓬蒿虽微，能载万里风！”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傲然：
“浅滩岂是藏龙地——”
“振鳞直上九霄中！”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那三十二个字，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少年，脑海中一片空白。
孤舟虽小，敢迎千尺浪。
蓬蒿虽微，能载万里风。
浅滩岂是藏龙地，振鳞直上九霄中。
这是他的宣言。
这是他的傲骨。
这是他对史莱克学院，最响亮的回答。
杜维伦的脸色，已经彻底僵住了。
帆羽的眼中，满是错愕和不解，他不理解霍雨浩不应该一副生无可恋，痛苦，不甘，后悔的表情吗？
为什么还能如此的自信与自傲?
戴华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本以为霍雨浩是一个小丑，新生考核上用尽了全力，却依旧得不到重视。
可霍雨浩那响亮的回答，就如同一记耳光一般，扇在他的脸上，衬托着他反倒像是一个小丑了。
而那些学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杜维伦回过神来，眼神死死盯着霍雨浩。
好一个狂傲的少年。
那首诗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不是你们史莱克学院放弃我，而是我霍雨浩，不屑留在你们史莱克学院。
浅滩岂是藏龙地，振鳞直上九霄中。
他将史莱克，比作浅滩。
将自己，比作潜龙。
这份傲骨，这份自信，这份睥睨天下的气度——
杜维伦执教数十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霍雨浩身上。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可太过心高气傲，便会成为一件坏事。”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整个广场。
那是八环魂斗罗的威压。
虽然只是轻轻释放，但对于一个十几级的魂师来说，已经是难以承受的重压。
然而——
霍雨浩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那股威压，根本不存在。
杜维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按理来说，霍雨浩说出那番话后，他现在就应该直接动手教训他。
可他并没有。
倒不是杜维伦顾虑什么，而是——
霍雨浩太弱了。
弱到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说出去，他一个八环魂斗罗，欺负一个十多级的一环魂师，像什么话？
更何况，他教学多年，在史莱克学院内见过无数个这样傲气十足的天才。
但到最后，他们无一不低头。
为什么？
因为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天才。
缺少的是资源，是机会，是向上攀登的可能。
史莱克学院能给他们想要的一切。
他们只能放弃自己的傲气，臣服。
杜维伦相信，霍雨浩也不例外。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今天的冲动。
总有一天，他会低下头，求着回来。
杜维伦收起威压，冷冷地看了霍雨浩一眼。
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霍雨浩身前。
王冬。
她张开双臂，将霍雨浩护在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杜维伦，眼中满是警惕与不满。
她早就对刚才的事情不满了。
凭什么？
凭什么霍雨浩这样的表现，连一个正式核心弟子的名额都得不到？
凭什么那个公报私仇的帆羽，可以当众羞辱他？
凭什么杜维伦还要用威压压迫他？
王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而当霍雨浩念出那首诗的时候，她只感觉——
痛快！
太他妈痛快了！
那些她想说却不能说的话，霍雨浩全都说出来了。
那些她憋在心里无处发泄的情绪，霍雨浩帮她释放了。
此刻，霍雨浩有难，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朋友有难，就该两肋插刀！
更何况——
她背后站着昊天宗。
有大爹牛天，有二爹泰坦。
她不相信，杜维伦敢对她动手。
王冬挡在霍雨浩身前，目光如炬，毫不退让。
杜维伦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王冬，背景不简单。
那两位极限斗罗闯进史莱克，暴打周漪的事情，他可是亲眼所见。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杜维伦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颁奖仪式，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结束。
杜维伦同意了霍雨浩的请求。
“既然你执意要走，那史莱克学院，也不留你。”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从今天起，你霍雨浩，不再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霍雨浩，真的被开除了。
那个以一己之力击溃幽冥白虎的少年，那个新生考核中最耀眼的存在——
就这样，被史莱克学院扫地出门。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心中暗暗叫好。
但没有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