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工作时间，裴正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突然接到姜乔的电话，还以为沈枭凌出了什么事，需要姜秘书联系他。
工作上他和姜乔的交集其实不多，何况有沈总在，他哪敢跟人家有更多来往，怕是多看一眼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文件弄脏了，你过来看看怎么处理吧。”
声音冷冷的，裴正还以为出事了，也不敢耽搁，立刻安排好手中的工作赶去医院，出了电梯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抱着文件倚着墙站着的姜乔。
这栋住院楼室内的光线还不错，阳光打在女人的鬓边，长发恰好挡住光线，不至于阳光刺眼。
远远看去，裴正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许是走廊太安静的缘故。
姜乔人靠着墙，可心思全在病房里。
她在这儿少说站了二十分钟，付馨竟然一直没出来，而且因为门关紧了，她也听不见病房内都动静。
姜乔忽然有些后悔，她好像太冲动了些。
她是沈枭凌的秘书，完全可以在病房里待着，反正她不尴尬，尴尬的就另有其人。
现在回去？不可能！
付馨不出来，她是绝不可能回病房的。
有些画面看一次就够了。
“姜秘书，到底发生什么了？”
姜乔闻声抬头，迅速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将文件递过去：“看看这些文件着急吗？急的话……得跟沈总解释清楚了。”
能交到沈枭凌手中的文件已经经过了层层审批，每一级都有签字。
若是公司内部的审批还好说，如果是来自其他公司的……轻则影响合作进度，严重则直接毁了合作。
只是不知道这些文件的重要程度。
她来到沈枭凌身边的时间不长，很多工作不如裴正熟练。
姜乔刚才看过文件，不是公司内部交来的。
如此……她内心不免忐忑。
裴正接过文件，只看了文件抬头，脸色倏然一变。
见状，姜乔就知道……有麻烦了。
“严重吗？”
裴正又翻看了另外两份文件，摇了摇头，眉心却始终紧紧拧着，没有放松的迹象。
“说不上严重，这是沈总自己决定的投资项目，对方是一家生产拳击装备的工厂，当时沈总决定投资的时候就没想着赚钱，文件弄脏了，让工厂再重新拟一份就是了，进度肯定是耽误了。”
听着没多严重，可他们都知道沈枭凌是以什么心情去做的这件事。
但很快，姜乔哂笑一声：“他未婚妻干的好事，不过想他也不忍心责怪吧，付小姐可是亲手给他炖了骨汤送来，还亲手喂他喝呢。”
裴正猛然一阵哆嗦。
“你抖什么？”姜乔古怪看了他一眼：“我说错话了？”
裴正摇摇头，上前几步：“我跟沈总说说吧，付小姐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叫她别放在心上？她什么时候说过在意付馨和沈枭凌的感情了？
她针对的始终只是付馨本人。
可是连裴正都察觉到了，她刚才说那番话时，语气里那股味儿有些太冲了。
酸。
裴正敲门后进了病房，姜乔总算放松了些，在长椅上坐着，拿出手机翻看。
一周过去，谣言几乎已经查不到了，视频更是没有，当今时代信息更迭太快，也许一周前还在为一件事吵的热火朝天，一周后大家便忘记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不讨论她和沈枭凌的关系了，是好事，也是她期待的发展。
可她依然不开心。
好像无论怎么做，只要是与沈枭凌有关，结果注定无法让她高兴。
怎么可能高兴？
姜乔只觉得自己已经濒临崩溃了。
病房门很快打开了，裴正出来后立刻看向她，眼里竟然有她不太熟悉的……埋怨。
“这几份文件我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之后的工作进度不要耽误了。”
说完裴正竟然直接……走了？！
“他还说了什么？”姜乔鬼使神差地叫住他：“这门隔音太好了，我没听见你们的谈话……”
她在说什么胡话？姜乔都想给自己几巴掌了。
裴正停下脚步，身体顿了顿，回头看她时，鼻孔都快对着天了。
“你自己去问沈总！”
姜乔摸了摸鼻子。
她什么时候把这位得罪了？
在裴正面前碰一鼻子灰的情况可不多见。
姜乔终究没推开那扇门。
她一直在门外坐着，付馨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比她预估的时间要短。
付馨关上门后，便不再掩饰对她的恶意。
姜乔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枭凌终究会喜欢上我的，我们门当户对，培养感情只是时间问题，而你，已经永远没机会了！”
姜乔：“……”
看来今天沈枭凌对付馨态度还不错，让她有了自己被对方喜欢的错觉。
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姜乔嘴角扯出淡淡的嘲讽，声音平淡：“那你加油吧，我等他喜欢上你的那一天。”
说付馨会嫁给沈枭凌尚且有可能性，双方家族施压，沈枭凌难免迫于压力妥协。
但论喜欢……这一点姜乔还是有信心的。
她眼里的自信和笃定深深刺痛了付馨。
“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应该叫他们一刀了结了你！”
说的自然是她和沈枭凌离婚后，付馨叫人毁了她的事。
姜乔早已对这些话免疫了。
“可惜了，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也站起身，压迫感十足。
分明两人身高差不多。
“也许某天我死了也能永远活在他心中。”
姜乔步步逼近：“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
“白月光还是死了的好。”
死在最爱的时候，便永远是白月光朱砂痣。
付馨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
“我要是真死了，他心里永远会有我的一席之地，是后来者不可触碰的禁忌，像你这样骄傲的人，应该无法接受吧。”
姜乔直起身子，不再逼近。
现在她该回病房了。
付馨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被吓到了，顿时恼羞成怒。
“你少胡言乱语了！不管你是死是活，站在枭凌身边的人只会是我付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