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她的时候就这么叫她,姜大小姐。
“姜大小姐,今天约个会吗?”
“姜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需要人肉沙袋吗?”
“姜大小姐……我们可以接吻了吗?”
等到结婚之后,他更是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生活不能自理。
“姜大小姐,这是不知名拳击手沈枭凌为您准备的100种不重样菜式,请查收!”
当时沈枭凌知道她吃够了西餐,想念中餐,就偷偷去唐人街上十几家中餐馆轮流打工,学了一身烹饪本领,做得一手好饭。
然后他自制了一本菜谱,上面的图片都是他精心手绘的。
于是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一年养胖了十几斤,姜乔抗议要是再这么胖下去自己就上不了飞机了,他又开始研究着给她准备减肥餐。
以至于只要他不在家,姜乔就没心思吃饭。
只要他不在家,姜乔就没心思看书学习。
只要他不在家,姜乔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他。
……
“哎,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做的这东西能吃吗?”
忽然一道嫌弃的声音把姜乔思绪拉回现实。
现实跟回忆总是截然相反。
回忆中的沈枭凌对她千娇万宠,现实中的沈枭凌用勺子拨弄着那碗燕麦粥,时不时流露嫌弃的表情。
“煮燕麦粥的温度不是这样的,而且你这燕麦也太多了点……还有,怎么不用牛奶煮?你用水煮有什么营养?”
“姜乔,我以前是这么给你煮的吗?你能不能对我用点心!”
“你……”
姜乔一口气堵在胸口,再看看他勾着嘴唇一脸得逞的样子,更来气了。
“你爱吃不吃,不吃就拿去喂狗!”
“你怎么知道我有狗?”
沈枭凌脸色一变,姜乔这几次来应该都没见到米豆吧?
要是被她知道米豆当初没走丢,而是离婚的时候他悄悄带了回来……
沈枭凌不敢再往下想,赶紧闭嘴,闷着头舀了一口燕麦粥。
麦片果然放多了,拉嗓子,并且还没煮熟。
但他还是抻着脖子使劲儿把那一口燕麦片吞了下去。
“呵,我怎么知道你有狗?”姜乔冷笑,“你本来就很狗,再养一个你的同类也不奇怪!”
“沈枭凌,你……”
姜乔看他吃的费劲,脖子抻的比命长,忍不住噗嗤一笑。
“算了,不好吃就别吃了。”她把碗拿开,“抱歉……我厨艺还是没什么长进,要不我找人再给你做一碗吧。”
“其实还好。”沈枭凌看看她,低声道,“我也不想吃别的,燕麦粥就行。”
“刚才就是……有点烫,所以我脖子才伸那么长。”他找着借口,“把它放在这,过一会儿凉下来我再吃。”
姜乔轻抿嘴唇。
刚才对他的气已经烟消云散,变成心底生出的几分愧疚。
“文件我看完了,没什么问题。”沈枭凌将文件递给她,又吩咐,“帮我拿身衣服过来。”
“你要干什么?”
姜乔眼见着这男人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穿着薄薄的T恤和睡裤,松松垮垮的衣服,却依然遮掩不住他挺拔健硕的好身材。
透过薄透的布料,似乎能看到他的胸肌腹肌和人鱼线……
姜乔赶忙移开目光,同时脸颊微微发热。
她不由得轻笑一下。
其实生理性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她终于信了这句话。
以前跟沈枭凌在一起的时候恨不能一天做八次,说白了,不光这男人馋她的身子,她也馋这男人的。
那么他跟付馨……做过吗?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用以前用过的那些花招让女友开心吗?
姜乔心头一绞,手里拿着的问价哗啦啦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啊,对不起!”
她慌忙蹲下捡,沈枭凌皱皱眉头,干脆径自走进更衣间。
“你说你年纪也不大,这么年轻就帕金森啊?”
“沈枭凌!”
姜乔捡起所有文件,冲着他后脑勺挥拳。
而前方的沈枭凌虽然背对着她,却心知肚明她在干什么,忍不住勾了勾唇。
眼底的温柔如一湾春水,把深邃的眼眸染成暖色调。
“哎,你不是让我给你找衣服吗?”姜乔把文件放桌上,快步走了过去,“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别站久了再站出个好歹来。”
沈枭凌偏头,斜睨着她,“我有这么脆弱?”
“您不脆弱。”姜乔笑了笑,“我只是怕您真有个好歹,这房间里可就咱俩,我到时候满身是嘴都说不清的!沈大总裁!”
她咬紧最后那几个字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沈枭凌轻轻一笑,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衣帽间很大,这个面积可以当一户普通三居室了。拐角处有一组带脚凳的丝绒沙发,他优哉游哉往上面一坐。
“那你挑吧。”
“你今天不休息了吗?”姜乔还是比较关心他的,“身体不舒服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别忙着工作,钱是赚不完的。”
她这语气,好像一个妻子对丈夫说的话。
沈枭凌眉毛一动,嘴角想高高翘起来,却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住了。
“晚上有商务宴请,推不掉。”他淡淡吐出几个字,“这种场合穿什么样的西装你应该知道吧?别挑便宜货。”
姜乔回过头去,皱皱眉,翻个白眼。
“沈总怎么会有便宜货呢?不过您这三百万和五百万的高定确实挺难分清的。”
说完她准确的拿出那套贵的,搭了一条同色系领带,然后去看手表。
“沈总是不是想在商务酒会上穿的出彩一点?”
“你说呢?”
姜乔轻笑,转身靠在放置手表的柜子上,小手轻轻敲打着玻璃面,“要是想出彩,沈总得另辟蹊径!”
“哦?”
“你想想,别人都穿贵的,就您穿便宜的,这不一眼就能注意到您了?”
沈枭凌眼眸微眯,像看着小猫闹腾的主人,似笑非笑。
“所以自由市场上一两百一身的定制款也挺不错的!”姜乔越说越来劲,“那些老裁缝也是手工艺工作者!”
“是吗。”
“那当然,”姜乔在衣帽间里四处翻翻,“您看看您这些衣服,贵是贵,但面料太挺,版型太硬,线条太……”
说着说着她不说了,目光落在某只盒子上。
那只盒子,是她第一次送给沈枭凌的礼物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