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远远地都能看到男主陆知宴腰间挂着的那枚品相极好的玉佩。
这女主不会跟她一样想要摸尸吧?
瞧着那男主身上,应该有些值钱的东西吧。
大意了!
早知道她就先过来把男主搜刮一通了,这都便宜了苏清然。
脑海里的电流响了一声,似乎在讨伐她。
苏若楠根本不在意,还跟系统唠叨。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你可得提醒我。”
男主她可以不要,但是男主的东西她不嫌弃啊。
毕竟咱是末世来的,啥香的臭的都不嫌弃。
就说男主那一身锦缎,要不是刮破了,卖到当铺里,估计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真是亏了!
苏若楠心痛的捂住胸口,感觉错失了一大笔银子。
那边,苏清然可不知道她的人差点儿被打劫了。
伸手费力扶住他的肩臂,一点点将人从草丛里搀扶起来,借着昏沉的暮色,一步一步艰难往山坳避风的暗处挪去。
苏若楠靠坐在树杈上,啧啧称奇。
这逃荒路上走路都累的直哭的女主,竟然毫不费力的拖着一个百十斤的男人,这事儿它合理吗?
合理不合理的,它都发生了。
苏清然就那么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回去了,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追杀之人不说,野兽更是没有一只,就连晚上周围活动的放哨的村民都没有看到一个。
就......很迷幻!
苏若楠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她特意停下了脚步。
风吹在树叶上飒飒作响,漆黑的林子里静的一丝风声都显得那么清晰。
少年人屏气凝神,以为前面的少女只是怀疑,结果等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寇怀安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们的!”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苏若楠挑眉。
“原来你都看到了。”
她突然坏心眼的勾起嘴角,默默的举起了手里的柴刀。
寇怀安吓得后退了两步,连轻功都用上了。
不至于吧!
“我......”他想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你也没干什么吧?”
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轮不到眼前这小丫头吧。
苏若楠突然笑了。
这傻小子,真有意思。
“胆子这么小,以后别有什么事儿都往前冲!”
小小年纪,肩膀都不够宽,怎么就担负起了守护国门的重任了?
一想到眼前少年在书中的结局,苏若楠深吸口气,才压下胸口翻腾的那股子酸涩。
寇怀安也意识到苏若楠是在故意逗他,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恼火。
“我还不是怕你遇到危险。”
这小丫头不但救了表弟,路上遇到流民的时候也帮了大忙,这些日子表弟又老在人家蹭饭,他才不放心跟过来的。
谁曾想,这小丫头竟然也是跟踪来的。
“你好像很在意你那个堂妹。”
一路走了这么久,寇怀安虽然跟村里人接触不多,但是也弄清楚了村里大致的情况。
苏若楠这小丫头本事大,脾气也大,但是跟村里人还都很和善,也就是跟那个堂妹苏清然,似乎总是针对。
苏若楠没想到,寇怀安还挺敏感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寇怀安忙问,“什么意思?”他应该没看错啊,他们堂姐妹之间的关系可不大好。
“不是在意,是针对!”
面对寇怀安,苏若楠大大方方的袒露了自己的心思。
“大抵上是宿命的原因吧,我很不喜欢这个堂妹,哦对了,她也不喜欢我,所以啊,我得盯紧了她,免得她作出什么让我为难的事儿。”
寇怀安听得云里雾里的,想问,又不知道怎么说。
“那她捡回去一个人,你也不管?”
在他看来,这是很麻烦的事儿。
那个人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不说旁的,就那一身行头,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这荒山野岭的,捡到一个浑身是伤的世家大族子弟,弄不好全村都要覆灭。
寇怀安突然就有点儿理解了苏若楠的话。
她那个堂妹,还真容易招惹麻烦。
“这你又不懂了,有些人啊,是宿命的缘分,躲不开的。”
苏若楠背着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路过一颗枯木,她举起柴刀,咔咔几下就砍倒了。
寇怀安也不是那种四体不勤的大少爷,当即过去捞起枯木,率先在前面开路。
你瞧瞧,这小子多有眼力见。
怎么就死了呢?
苏若楠觉得,这么好的少年郎,死了挺可惜的。
“这世道这么乱,南方在打仗,这边又连年干旱,百姓流离失所,现在就北境安稳,你说咱们到了北境,真能过上好日子吗?”
寂静的山林里,苏若楠幽幽开口,让寇怀安一愣。
“你都说了,北境安稳了。”怎么就过不上好日子了?
苏若楠突然叹了口气。
傻小子啊!
怪不得死的那么早。
“戏文里不都是那么唱的吗,功高震主的大将军,最被当权者忌惮,什么狡兔死、走狗烹的......越是没有本事的人,越是乱世,大将军都会被忌惮。”
苏若楠看似杂乱无章的说了一大堆。
“这万一朝廷害怕大将军造反,再有乱臣贼子说些谗言,回头再有人里应外合的出卖,弄不好什么大将军也得阴沟里翻船。”
苏若楠说的都是书中原本就发生的剧情。
“不会吧,朝廷还指望大将军守护北境的安稳。”
寇怀安心里隐隐不安,觉得眼前的少女好像知道什么。
“那可不好说,又不用朝廷那些官老爷亲自打仗,他们可不管那些,反正他们觉得,换个听话的人,没准更好的掌控。”
这话,让寇怀安的脚步都有些乱了。
苏若楠仿佛未觉,自顾自的道:
“回头说连年干旱,朝廷也困难,可以先少给粮草,回头过冬的物资就能减半,再然后就说南方打仗,哪里都困难,到时候粮草都没有了.......
要是大将军不管,手底下的兵不干;管了,人家就说你拥兵自重,想造反。回头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那可是全族的死罪。”
寇怀安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