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宏甩开他的手。
“你还敢回去?刚才那个安保的身手,你也看到了,我们再回去,不是自找挨打吗?
再说,陈总给的权限就是四亿,我们根本没资格加价,就算加了,陈总也不会认,到时候,我们更是里外不是人。”
几个年轻人也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没了主意。
他们跟着赵天宏混,就是图个好处,现在事办砸了,他们也怕被牵连,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天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
“别愣着了,先回家,我得赶紧给陈总打电话,汇报情况,看看他怎么说。你们几个,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往外说,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饶不了你们。”
“知道了赵叔。”
几个年轻人连忙点头,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赵天宏拉着儿子,钻进车里,司机连忙发动车子,朝着他们家的别墅驶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赵天宏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膝盖,眼神里满是焦虑,嘴里时不时低声咒骂几句,发泄着心里的烦躁。
寸头青年坐在一旁,依旧捂着脸,眼眶通红,却不敢再说话,只是偷偷瞥着赵天宏,心里满是委屈和后悔。
他也没想到,一件看似简单的买院子的事,竟然会搞成这样,不仅得罪了神秘老头,还可能让赵家陷入危机。
最主要的是这个价钱,在南锣鼓巷是能买到四合院的啊,自已真的没有故意压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四九城的街道上,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掠过,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车厢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天宏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陈中华汇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才能减轻陈中华的怒火,保住赵家的利益。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赵家的别墅。
别墅位于四九城的高档小区里,环境清幽,装修奢华,门口有保安值守,透着一股有钱人的气派。可赵天宏此刻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些,他急匆匆地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别墅,连儿子都没顾得上管。
寸头青年连忙跟上,走进别墅,就看到赵天宏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正在翻找陈中华的电话。
别墅里的佣人看到父子俩脸色难看,也不敢上前打扰,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站在墙角,低着头。
赵天宏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备注为“陈总”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语气,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也变得温顺起来。
“陈总,您好,我是赵天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温和的男声,语气平淡。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院子买下来了吗?”
听到这话,赵天宏的心脏猛地一紧,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事情办砸了,院子没买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没买下来?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四亿的权限了吗?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四亿已经是天价了,对方怎么会不答应?”
“陈总,是我没用,是我儿子不懂事,得罪了对方。”
赵天宏连忙认错,语气卑微。
“对方的主人,看起来不起眼,但背景不简单,他身边的安保,身手特别厉害,我们带去的十几个保镖,根本不是对手,而且,对方不管我们出多少钱,都不肯卖院子,态度特别坚决。”
他不敢说自已儿子嚣张跋扈,只能把责任揽到自已身上,同时夸大对方的实力,希望能得到陈中华的谅解。
他知道,陈中华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要是让他知道,是自已儿子的鲁莽导致事情办砸,他们父子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陈中华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无奈。
“我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主要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有底气。那个院子的主人,你打听清楚是谁了吗?”
“还没有,陈总。”
赵天宏连忙说道。
“对方看起来年纪也就四十来岁,气质很特别,身边有专业的安保和管家,应该是个大人物,我们不敢轻易打听,怕再得罪他。”
“嗯,不用打听了,打听了也没用。”
陈中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也不是非得买那个院子,只是那个院子,是我祖爷爷秦中华留下的,对我们家来说,意义不一样,我就是想把它买下来,留作念想。”
赵天宏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陈中华买这个院子,是为了投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他连忙说道。
“陈总,原来是这样,都怪我没用,没能帮您把院子买下来,您放心,我再想想办法,一定帮您把院子拿下来。”
“不用了。”
陈中华淡淡说道。
“对方态度这么坚决,再去尝试,也只是自讨没趣,还可能得罪人。你先别管这件事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天宏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好的,陈总,都听您的。要是您有任何吩咐,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耽误。”
“嗯,就这样吧,挂了。”
陈中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赵天宏握着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后背也凉了一片。
还好,陈中华没有生气,也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不然,他们赵家就真的就完了。
寸头青年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陈总没生气吧?他怎么说?”
“没生气,但也没说后续怎么办,让我们先别管了。”
赵天宏放下手机,脸色依旧难看。
“以后,不准再提南锣鼓巷那个院子,也不准再去招惹那个老头,不然,我们父子俩,都得完蛋。”
“知道了爸。”
寸头青年连忙点头,再也不敢有丝毫抱怨,心里的委屈,也被恐惧彻底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