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平息后,相关部门也履行了承诺,对宋先生的工作进行了调整。
宋先生不再负责任何与林默相关的对接事宜,被调去负责其他的联络工作。
对于这个结果,宋先生心里虽有失落和郁闷,但更多的是解脱。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再也不想和林默扯上任何关系了,林默的强硬态度,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取代宋先生的,是之前在驻地会议上提出理性观点的戴眼镜的马先生:马文斌。
马文斌是名牌大学毕业,学的是经济专业,之前一直在内地的经济研究所工作,擅长政策研究和商业分析,做事严谨,为人低调谦和。
接到负责与林默对接的任务后,马文斌没有立刻上门拜访。
他先是仔细研究了林氏集团的所有公开资料,包括业务范围,投资项目,发展历程等,又梳理了这次风波的整个经过,对林默的性格和处事原则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清楚地知道,林默最反感的就是带着目的性的牵制和不必要的官方干预。
所以,他给自已的定位很明确:只是正常的商业对接人员,负责传递信息,协调沟通,不搞任何特殊化,不干预林氏的正常商业运作。
做好充分的准备后,马文斌才通过菲利普,向林默表达了拜访的意愿。
他没有提任何官方的名头,只是说想就后续的商业合作事宜,进行一次正常的沟通。
林默得知是马文斌要来拜访,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他记得这个名字,菲利普之前向他汇报过驻地会议的情况,知道马文斌是当时少数保持理性,提出正确观点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林默并不反感。
“让他过来吧。”
林默说道。
“还是在会议室见。”
几天后的上午,马文斌独自一人来到了林默的山顶别墅。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神色谦和,没有丝毫的官架子。
被安保人员带到别墅后,菲利普把他领到了之前的那间会议室。
林默已经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一份恒远投资提交的投资报告。
“林先生,您好。我是马文斌,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马文斌走进会议室,主动停下脚步,微微躬身问好,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林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马文斌的眼神清澈,真诚,和之前的宋先生截然不同。
林默微微颔首。
“马先生,请坐。”
“谢谢林先生。”
马文斌道谢后,走到桌子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宋先生那样局促不安,也没有过分拘谨,姿态自然。
菲利普给马文斌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马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默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马文斌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推给林默,只是说道。
“林先生,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向您说明一下后续的对接工作安排。之前的事情,给您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代表相关部门,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后续,由我负责与您对接相关的商业合作事宜。
我的工作定位很明确,就是传递信息,协调沟通,为林氏集团在国内的投资项目提供必要的政策咨询和服务,不会对林氏的正常商业运作进行任何干预。”
林默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马文斌继续说道。
“这份文件,是我们整理的国内最新的投资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里面详细列出了投资项目的办理流程,所需材料和注意事项,希望能为林氏集团的项目推进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林氏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任何政策方面的疑问,或者需要协调的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把桌上的文件轻轻推到林默面前。
“当然,林先生如果没有时间看,也可以交给您的下属处理。我后续会定期把最新的政策信息传递给您的团队,确保林氏能及时了解相关动态。”
林默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马文斌。马文斌始终保持着谦和的态度,眼神坦诚,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
林默能感觉到,马文斌是真的摆正了自已的位置,没有任何想要试探的意思。
“马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林默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对接工作,按你说的来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按规矩办事,不要再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严格遵守规矩,做好自已的本职工作。”
马文斌立刻说道。
“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让您困扰的事情。”
“那就好。”
林默点点头。
“文件我收下了,后续我会让我的团队看。如果有需要协调的事情,他们会联系你。”
“好的,林先生。”
马文斌站起身。
“既然事情已经说明白了,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的团队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然后微微躬身。
“林先生,告辞。”
林默微微颔首,没有起身。马文斌转身,轻轻走出了会议室。
菲利普走进来,看到桌上的文件和名片,问道。
“老板,这位马先生?”
“以后林氏在国内的项目对接,就是他了。”
林默说道。
“把文件交给方铿和李建国,让他们仔细看看,了解一下最新的政策。名片也交给你,让团队的人存好联系方式。”
“明白,老板。”
菲利普应道,拿起桌上的文件和名片,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场风波终于彻底平息,后续的合作也回归了正轨。
他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国内的某些人真正吸取教训,不要再搞那些无谓的试探和牵制。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投资报告,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国内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他不需要再花费过多的精力。接下来,他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港大的教学,玛雅文明的研究,以及恒远投资的相关事宜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报告上,勾勒出清晰的字迹。
庭院里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带着几分生机。一切,都重新回到了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