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轻舟在众人的围观中狼狈地爬起来,面色涨红。
“胡说八道!”
“你来男寝怎么可能有正事?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会不了解你?”
“各位同学,你们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一个只会用身体换利益的贱女人,帝澜学院有她这种人,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郁薇乔,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还真是那个贫困考试生诶!”
“她大早上来男寝做什么,不会真的是为了交易吧?”
“难说,像她这种出身卑微的女人,一旦找到阶级跃升的机会,肯定是紧抓不放的。”
“我记得,她昨天好像也到男寝来过!”
……
隋轻舟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郁薇乔,等着看她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地跟其他人辩解,却不被人相信的场面。
然而,郁薇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直接掏出了手机。
隋轻舟以为她要掏出什么证据,已经做好了抢夺的准备。
可郁薇乔没有把手机里的“证据”展示给众人,而是拨了一个视频电话。
隋轻舟无端觉得背后有些发凉,立刻大声嚷嚷,给自己壮胆。
“怎么,想要找人给你撑腰?别做梦了!”
“这里有这么多同学都看着呢,你的所作所为,大家都一清二楚!”
隋轻舟还在试图抢占先机,然而,郁薇乔接通视频后的第一句话,就成功让他熄火了。
“会长,您今早交给我的活,我干不了了。”
“出什么事了?这个您还是自己问比较好,我可不敢跟您乱说,免得人家说我颠倒黑白、靠身体上位,这黑锅我背得起吗?”
手机对面,简行川已经大概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揉了揉眉心,示意郁薇乔。
“你把手机转过去,让我看看是谁为难你,我亲自跟他谈。”
郁薇乔的目光转向隋轻舟,朝他冷笑一声,示意他看镜头。
“隋轻舟同学,简会长要跟你聊聊。”
隋轻舟浑身僵硬,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简行川。
一旁围观的学生面面相觑,都自觉地退开两步,生怕被手机照到。
“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听信了什么样的传言,但麻烦你停止造谣传谣,不要给学生会工作带来困扰。”
“郁薇乔同学现在是学生会的临时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叶氏商务学院派来的两名交换生。”
“顺便一提,该要求是叶氏交换生主动提出的,学生会只是在配合友校交流工作而已。”
“现在,你的不实言论给学生会和叶氏学院都造成了困扰,请问你打算如何负责?”
实际上,当简行川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周围的舆论风向已经为之一变。
毕竟,以简行川的身份地位而言,他根本不会受到外人的威胁。
谁会相信,堂堂帝澜学院学生会会长,居然会拉着副会长和叶氏学院的交换生,一起给一个贫困考试生背书?
比起这种可能来,还是贫困生在帮学生会做事更可信。
隋轻舟向后退了一步,双腿微微发软。
“会长,我……”
郁薇乔怎么敢直接给简行川打视频电话!
那可是帝澜的学生会长,简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甚至有人说,整个帝澜学院都由简行川一手操控,董事会和校领导层不过是简行川的傀儡。
隋轻舟连桓时序都不敢得罪,更别提是简行川了。
可是,简行川怎么会选择帮郁薇乔呢?
难道他也是郁薇乔的入幕之宾?
这个想法,连隋轻舟自己都不信。
郁薇乔只是一个孤儿,哪有这样的魅力,让学生会管理层一个接一个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如果事情不像他猜想的那样,那他就得承认,郁薇乔是真的有实力,学生会也愿意将任务交给她承担!
几天之前,郁薇乔还是他看不上眼的废物点心。
可是现在,她居然比他更吃得开,更被人高看一眼?
凭什么,她凭什么!
隋轻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底划过屈辱。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相信哪种可能。
与此同时,桓时序终于办好了登记手续。
其实登记的时间本来不该这么长,是他又跟叶渊宁在宿管处吵起来了。
叶不惊劝了他们半天。
等两人吵完架出来,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桓时序一瞧见门口围了一群人,便觉得有些不对,他立刻分开人群,走到郁薇乔身边。
“出什么事了?”
“时序,你来得正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负责吧,我这边还有事务要处理。”
简行川松了口气,交代了桓时序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落在其他人耳中,就带有了不同的意味。
毫无疑问,简会长是个日理万机的人。
这么忙的人,居然还秒接郁薇乔的视频电话,甚至一直等到有人接手,才选择挂断。
所以,贫困生在简会长眼里是真的不一般!
而且是她个人能力不一般!
毕竟,简行川自入学以来,一直就以不苟言笑、公事公办闻名,甚至有人称他为“行走的公务AI”。
这样的人,会因为私人情感,而对贫困生格外偏爱?
再者,事情越离谱,可信程度就越低。
当论坛里曝出裴知止与郁薇乔的见面照片时,许多人都信以为真。
但当事情涉及到桓时序的时候,相信的人就变少了。
等到郁薇乔给简行川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质疑声已经彻底消失。
原因也简单,因为谁都没办法相信,郁薇乔能同时让裴知止、桓时序和简行川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算是顶级魅魔也不行吧!
这会,叶渊宁和叶不惊也走到郁薇乔身边,叶渊宁皱眉道:
“前辈,发生什么事了?”
叶不惊私下里扫视一圈,面色严肃。
“需要我们出手吗?”
从站位来看,这些人似乎是站在前辈的对立面,在围观前辈。
身为武者,叶不惊虽然身手不如叶渊宁,却有种敏锐的直觉。
这些人,对前辈的态度可称不上友善。
看到叶渊宁出现,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低语。
“是叶少,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就是叶氏的交换生?”
“他好像在叫贫困生‘前辈’啊!”
“贫困生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叶少对她这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