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国师心里还觉得不解气,快步走到桑离面前啐了一口,随即举起青砖狠狠在桑离背上砸了下去。
“哼!”国师边拍边低声咒骂:“叫你们欺负我娘亲,我拍死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臭虫,拍死你们!”
连拍了好几下,国师这才骂骂咧咧地停手,挥舞着青砖朝下一个傀儡走去。
一声又一声的闷响在禁牢中响起,让怀真道长跟怀尘道长两人心跳如鼓,心里暗暗发誓往后绝不能轻易招惹国师。
不然…这一青砖拍下来,他们的脑袋上可就要开花了!
唯有顾砚辞神色如常,望向国师的眼神中甚至还多了几分赞赏。
不错,他这个侄外孙不仅精通道术,武力值跟嘴皮子也都不赖,最难得的是大侄女有事,侄外孙撸起袖子是真上啊。
顾砚辞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其实…往后国师一直都这样也挺好…
与此同时,远在雪桑国的冷渊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只见他眼底猩红一片,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杀意与怨毒,牢牢地盯着面前的稻草人。
“都给本座去死!”他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紧接着抓过一旁萦绕着黑气的骨刀,朝着稻草人狠狠刺去。
大雍!他冷渊发誓,终有一日要让大雍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既然大雍龙气不能为他所用,那便毁了它,让大雍覆灭永不存世!
那骨刀刚刺中稻草人的瞬间,便见盆中沸腾的血水骤然顺着稻草人的四肢蔓延而上,顷刻间稻草人便被血水包裹起来。
冷渊盯着这一幕,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疯狂。
这血水是取自四百九十九个枉死孩童的心头血汇聚而成,不管是怨气还是煞气都极为浓郁。
冷渊从鼻腔中发出声冷笑,手中的骨刀又向前推进几分,喉咙滚动几下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而后指尖轻轻在稻草人眉心一点:“祭!”
刹那间洞中阴风呼啸血光迸射,稻草人的四肢瞬间僵直。
就在冷渊得意之际,盆中的稻草人却突然剧烈颤抖了几下,紧接着便见它用稻草扎成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冷渊大惊,连忙抓过一旁的桃木剑想要做法阻止这一切。
可稻草人膨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便已经撑破了盛放它的铜盆。
“怎么可…”冷渊眸底一片骇然,话未说完便见数不清的稻草朝他袭来。
稻草上萦绕着浓浓的怨气与煞气,冷渊躲闪不及被几根尖利如针的稻草刺中,胸前的衣衫眨眼间就变得血迹斑斑。
“啊!可恶!”冷渊只觉阵阵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他怒喝一声来不及拔出胸口的草刺,脚尖一点腾空而起狼狈后退。
可那草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跟在冷渊身后穷追不舍。
冷渊的脸色愈发难看,唇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咬牙强撑着与漫天草刺周旋。
实在是太可恶了,大雍何时出现这么多道法高深之辈,他竟浑然不知!
想来破他养尸地诛他飞僵之人就是今天与他斗法之人!
冷渊来回腾挪闪躲速度极快,却还是被草刺刺中多处。
待好不容易将草刺全部解决干净时,他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烂不堪浑身血污。
“咳…咳…”冷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胸前四肢扎满了草刺让他忍不住猛咳起来。
可他稍微动一动那草刺便越扎越深,疼得他呲牙咧嘴冷汗直流。
冷渊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最终抵不过胸前的剧痛跟四肢百骸传来的寒意,头一歪昏死过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皇宫禁牢中灯火通明,棠棠坐在国师的腿上,正双手抱胸冷眼望着那些已经清醒过来的雪桑国使臣。
“抗拒从严,坦白从严!老实交代,你们背后的叽是谁?三番两次的来窝的地盘撒野,安的是什么心?”小团子盯着被国师拍的半死不活的桑离气势汹汹的吼出声。
哼!现在棠棠可不怕啦!
这些黑蛋魂魄上的禁咒已经解开,棠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再也不用担心问到一半,禁咒发作嘎巴一下嗝屁!
想到这里小团子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但好在有惊无险圆满解决。
桑离掀起眼皮轻蔑地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这次你们能活下来纯属侥幸!待主上出关,便是你们的死期!”
被主上炼制成傀儡又如何?那是他们的荣幸,是无上的荣耀!
主上说过,只要主上谋成大业,到时会帮他们找一具新的身体,助他们重生不灭!
因着自己是雪桑国的皇子,所以主上还允诺他,事成之后立他为王替主上打理雪桑国一切。
棠棠皱了皱眉,望向桑离的目光中满是嫌弃。
这黑蛋做傀儡做的脑子坏掉了呀?
“你主叽怕是出不了关啦!”棠棠眨巴着黑黝黝的大眼睛道:“你都已经恢复清醒了,他还能好的了嘛?”
小团子的话成功让桑离怔住,他张大嘴巴想要出声反驳,可喉咙里却酸涩得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不会的!
主上那样强大的存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桑离沉默不语,棠棠冷哼一声又将目光落在桑月身上:“你呢?说不说?”
不说也可以,反正棠棠的真话符多的是,大不了多贴几张,总能问出真相。
桑月全身被麻绳紧紧捆住,她艰难的抬起头朝着棠棠望去,眼神坚定的像是磐石:“呸!你个妖女,休想得逞!”
别说她不知道主上的行踪与身份,就算知道她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好叭~”棠棠耸耸肩无奈的摊了摊双手:“那窝只好来硬的啦~爹爹,动手吧!”
爹爹说过,对待这种冥顽不灵的黑蛋们,要先礼后兵才可以让世人挑不出错处。
棠棠现在礼已经尽到啦,接下来就该动粗…动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