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嗓音在寂静的深夜中回荡。
棠棠跟顾砚昭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王大牛出了门。
就在墨风回身关门之际,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朝着棠棠靠近,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幽怨出声:“娘!你去哪?”
有些走神的小团子被吓得一激灵,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地抽出腰间的拂尘甩了出去:“何方妖孽,竟妄想偷袭本大王!受洗!”
“啪!”
“哇!”
脆响跟惨叫同时响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显得格外刺耳。
墨风跟同王大牛低语的怀真道长俱是一惊,转身看去便见一脸怒容的小团子跟捂着脸颊满脸委屈的国师。
“呜哇!”国师吸了吸鼻涕,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娘打我!”
自己不就是跟娘亲说了句话嘛,至于用这么大力气打他嘛!
“打的就是你!”棠棠手心冷汗直冒,黑黝黝的眸子瞪得溜圆:“夜半三更不睡觉,你为什么要藏在门口吓人!人吓人,吓洗个人啊!”
还好棠棠的胆子大反应快,若换成别人魂早都吓飞啦!
王大牛的心本就砰砰直跳,被国师这么一吓,整个人翻着白眼就往后倒。
“大牛!”怀真道长惊呼一声,忙将他扶住。
棠棠见状心中的火气更盛,抄起拂尘又朝着国师的屁股抽去:“你看!吓洗人了叭!欠揍!”
国师低垂着脑袋,被抽疼了也不敢躲,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棠棠冷哼一声,将拂尘一扔,掏出一枚棕色药丸递给怀真道长:“师兄,快让他服下!这是掺了定魂符灰的安神丸,可定心神宁魂魄!”
过了半晌,王大牛才悠悠转醒,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想起方才的事,瞳孔骤缩一颗心突突狂跳。
见国师还跟个鹌鹑似的缩在一旁,棠棠没好气地瞪了过去:“还不回去睡觉!以后不许半夜乱跑吓人知道嘛!”
吓的棠棠差点蹦起来!
还好被吓的是棠棠!若换成墨风叔叔,国师现在就满身窟窿啦…
“我...我不是故意的...娘亲别生气...”国师低低嘟囔出声:“我以后再也不半夜蹲人了...”
他就是见娘亲领回来了一个陌生人,又听见半夜要出门,所以才会在提前蹲在这里...
棠棠捡起拂尘重新别在腰间,软糯的小脸上布满愁绪。
她不是没尝试过给国师招魂,可每一次都被他钻了空子,不是钻进床底不出来就是将昏睡丸扔进水缸里毒倒一大片禁军...
还有一次明明已经将睡睡符贴在他脑门上,正准备招魂的时候,就见国师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自己。
想到这里,棠棠双肩一塌,跟个小老头似地幽幽长叹。
国师定然是老天派来考验棠棠道心的,她不能就此认输!
待把王大牛家里的怪事解决以后,再次给国师招魂。
小团子鼻子皱了皱,她就不信国师的魂招不回来!
燥热的夜风吹过来,细密的汗珠在棠棠鼻尖上浮现,此刻她站在王大牛家院中,绷着小脸严肃地盯着他:“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已经请人做法了嘛?”
请了人还请棠棠干嘛?
他家又不是大户人家,日子过得本来就紧巴巴,这不是浪费铜板嘛…
心里这么想着,小团子也将之前的铜板掏了出来:“还给你叭~我们就先回去啦!”
见王大牛不接,怀真道长一把抱起棠棠,将她手中的铜板塞给王大牛转身就走。
办的什么破事!
若是不信小师妹,白日里又何必在摊子前哭哭啼啼的,哼!
“哼!”墨风也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王大牛看了眼手心里的铜板,又看了眼被打断做法不明所以的两位身穿道袍的道长,跺了跺脚朝着棠棠追去。
“郡主!郡主!您听俺解释啊!”王大牛边追边喊:“俺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等等俺啊…”
他真不知道家里这两位道长是谁请回来的啊…
别说给他十个胆子就算给他一百个,他也不敢在康乐郡主面前耍花样啊…
就在王大牛急得满头大汗时,院子里的两位道长开口道:“两位道友留步!”
棠棠拍拍墨风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随即抬眸直勾勾地望着他们,静静等待下文。
“道友误会了!”亦枫道长走到棠棠面前解释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恰逢听闻这家主人与旁人提起,说是家中近日不太平,所以便过来看看…”
若是早些知晓这家的男主人请了道友前来驱邪,他们定不会贸然登门。
棠棠眉尾轻扬,悄咪咪的瞄了怀真道长一眼,见他并未出声,这才点点头奶声道:“原来是这样呀~是棠棠误会啦~既然两位师兄先我们一步,那我们就回去啦~”
这两位师兄面相和善憨厚,眼神清正无邪,头上的金光比怀真师兄还要耀眼,想来是有真本事在身。
况且她此行的目的也是帮大牛伯伯解决难题,眼下这两位师兄出手那再好不过,棠棠可以回去美滋滋地睡大觉啦~
想到这里,小团子只觉一阵阵困意席卷而来,她将小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随即将下巴放在墨风的肩膀上。
“道友留步!”亦枫道长听闻她自称棠棠,眼中迸发出一抹惊喜,搓了搓双手一脸激动地望着棠棠:“棠棠道友,我同师弟久仰大名,今日难得一见,可否赏脸一叙?”
大半月前他跟师弟听闻青竹县附近有僵尸作祟,便匆匆赶来诛僵,不曾想却晚了一步。
疑惑之际,却听百姓们说起飞僵是被三岁的小郡主所诛,他们还听闻当日小郡主引来威力巨大的天雷!
当时他跟师弟的第一反应便觉得不可能,天雷岂是那么好引来的,更遑论被一个三岁孩童引来,简直荒谬!
后来他跟师弟又听闻小郡主在卖符,当时他下意识觉得荒唐,但花了十文钱从别人手中买了一张凉凉符试用之后,便觉得是自己浅薄了…
他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也终于知道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真人,自然不能错过,定要好好请教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