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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师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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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说变就变。

    不是那种从午后磨蹭到黄昏的温吞变法。

    是猛地一下,九天之上像是有神人抄起一口黢黑的大铁锅,哐当一声把日头罩了个严严实实,半点光都不给漏。

    离山的鸟雀炸了窝,扑棱棱从林子里往外乱飞。

    在天上疯了一样兜圈子,兜了几圈都找不着北,又一头扎回去,撞得枯枝噼里啪啦断了一地。

    起初北域的人还按着老法子,敲着铜盆铁锅满街跑,哐哐当当的震天响。

    孩子们捂着耳朵躲在门后,大人们扯着嗓子喊。

    “天狗天狗,你莫狂,铜盆铁杵断你肠。”

    可敲着敲着,声音就乱了,最后竟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便是山上的修士。

    丹田内温养多年的灵气,突然顺着经脉不要命似的往外泄,快得令人头皮都发麻。

    有人慌忙运转功法想稳住,却发现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往日里一呼一吸都能纳入体内的精纯气息,此刻稀薄得丁点儿都感应不着。

    天地间,涌现出一缕缕漆黑的雾气。

    整个离山都在一点一点地死去。

    山头没了,林子黑了,连风扬起来的土都是暗沉沉的。

    万物褪尽颜色,偏偏那身红白仙裙不肯认输,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显的极为的刺眼。

    随后江倾缓缓走向林尘,也不在意林尘到底愿不愿意,抬手便握住了林尘的手。

    她的脚微微抬起,仅仅刹那。

    林尘看见身前的一切,远处的山,近处的树,漫天的黑雾,脚下的大地。

    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猛地向身后掠去。

    那不是走,更也不是飞。

    林尘看见身前所有的一切,远处匍匐在地的山脉,近处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

    所有所有,在这一刹那间,猛地向后掠去。

    不是向后移动,更像是在逃窜,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

    群山倒涌,江河逆流。

    无数座沉默的城池从他视野里急速滑落。

    那一脚抬起时,鞋尖尚在离山的焦土之上。

    可落下时,林尘的身影已经轻轻拂过了龙门镇那块界碑。

    碑面上刻着的字被几千年的风雨磨得光滑,都快要看不清了,

    从离山到中州边界,遥遥数百万里,江倾仅仅一步便走完。

    江倾停了,她松开林尘的手。

    紧接着她反手一把捏住林尘的衣领,手指抓得紧。

    她用力朝前一掷,动作利落,像丢一件不要的东西,丢一个跟她再也没有关系的事物。

    可诡异的是,林尘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存在的铜墙铁壁。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腰截断了去势,就那么硬生生滑了下去。

    可那屏障却没有任何动静。

    不弹他,不伤他,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像是他这一撞根本不值得回应。

    只是沉默地不含一丝情绪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此路不通。

    是一句刻在这座天地间的规矩。

    江倾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林尘,眸子中泛起淡淡的涟漪。

    “果然还是不行。”

    然后,她的目光移开了。

    越过那道沉默的屏障,越过那些翻涌不休的云海,望向离山。

    离山很大,大到让每个初入离山的人,站在山脚往上望,觉得这座山是能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的存在。

    离山的执事峰,是一座最不起眼的山头。

    没有剑气凌霄的异象,甚至连山道两旁的青石板都长满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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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管神仙打架,只管柴米油盐。

    谁家阁楼漏雨了,哪个弟子的月俸该发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归执事峰管。

    栀晚就站在听雪阁的门槛边,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一身素白长裙,发间只簪了支木钗,手中依旧握着那柄平平无奇的长剑。

    她那张脸上每一次的神情她都认得。

    什么时候是恼了,什么时候是倦了,什么时候嘴里说着嫌弃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她都认不得。

    可现在那张脸上此刻什么神情都都没有。

    “师姐,为什么?”

    商清微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出来,便在昏暗的天地间,慢慢散开。

    “什么为什么,师姐来了你不高兴?”

    栀晚叹息一声,看了看苍穹之上的日头,心中焦急万分。

    “师姐,我现在有事,没功夫与你扯,你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商清微的的头微微摇了摇。

    “栀晚,放手吧。”

    栀晚的眸子中的猩红之色更加强烈了,一步走向商清微。

    “师姐,你竟帮着江倾那个贱人,不帮我....”

    商清微手指顿时弹了弹栀晚的额头。

    “栀晚,我这就是在帮你,只是你自己还没有看透。”

    栀晚此刻已然听不进商清微的话,此刻心里,只有把江倾大卸八块的冲动。

    商清微的话还未说完,栀晚袖中手指已然并拢,

    一道凌厉的掌风毫无预兆地劈向商清微的后颈。

    她出手极快,快到连周遭浑浊的空气都被撕出一道尖锐的颤音。

    商清微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只是那声叹息还悬在唇边,来不及落下。

    掌风袭至她颈侧三寸之处,忽然顿住了。

    不是栀晚收手,是动不了。

    一道金光自栀晚脚下炸开,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早已埋伏在青石板缝隙里等了她多时。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金色锁链自虚空中暴射而出,每一根都只有小指粗细。

    那些锁链仿佛生着眼睛,精准无比地缠上她的手腕、脚踝、腰间。

    她整个人就这么被悬空吊起,离地三尺,动弹不得。

    御神阵。

    这世上能把御神阵用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一个人。

    “南宫轻弦,你找死!”

    话音还未在空气中散尽,周遭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极轻,也极稳。

    南宫轻纤从昏沉的天地间走了出来,就好像这个世道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南宫轻纤笑了笑,那笑容搁在任何人脸上都得说是腆着脸。

    可偏偏她做出来就有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得罪了。”

    这错是认的极为认真,这歉是道的也极为真诚,像是真要跟她计较,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栀晚却没理会南宫轻弦,抬起眸子。

    半空之上,一道猩红的阵法正在缓缓流转。

    阵法的纹路繁复到令人目眩,每一道阵纹中都极为的复杂,而阵法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字。

    倾!

    倾倒的倾,倾覆的倾,倾国倾城的倾。

    栀晚看着那个字,眸子中的寒芒更盛了,随后便是冷声道。

    “堂堂云梦仙宗的宗主,也这般藏头露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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